我以神鉴证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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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赔礼

回到自家宅院。

栾加祥与婆姨栾秦氏坐在堂屋,面面相觑。

“我就说,人家那青年几次找你,不像是有坏心。”

“好了,事已至此,再说有什么用?”

脑门挠秃噜皮了他也没想到,那表相上看得如此简单的青年,竟然能是请得贺夫子留面!

倘若这个罪不赔回来,贺夫子那边难以交代,他们夫妇二人,岂不是就成了那恩将仇报的白眼狼。

都是靠正经生计过活人家,以后这走出去晃荡,街坊四邻的,总是要点儿脸。

“我算是记住了!”栾加祥捏紧拳头。

“记啥?”栾秦氏一脸疑惑,偏着脑袋。

“你不会是,真不打算让娃去翠涟学堂念书了吧?

姓栾的,你敢!我跟你拼了......”

“哎呦,不是。”栾加祥蹙眉,低沉着神色任由婆姨在旁边拍打肩膀,“是那人不可......可什么来着?”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栾秦氏倒是记得很清楚。

谈起这句话来,她那径直望着前方油灯的眸光当中,彷佛见到了贺夫子当时生气说话时候的情形。

“对,就是这句话。”栾加祥恍然大悟,而后道:

“娃肯定是要去翠涟学堂念塾的,毕竟人家贺先生教书滴本事摆在那儿哩,再贵的咱家也上不起。

说不定回头人家榜上中了状元,那以后咱家娃,就是状元老爷膝下教导过的学生了咧!”

讲到这里。

栾加祥丝毫没有记恨贺夫子的心理,反而是一脸的神气。

在清逸坊伙房当中干活儿的时候,他曾见到贺夫子与之一同吃饭相聚之人,那都是附近有名的文人夫子。

让自家娃娃以后有得这么个人脉通达的启蒙先生,以后长大有难处了,也好寻人家求帮衬不是。

翌日。

几乎寝食难安的栾加祥,喊上婆姨栾秦氏一同到清逸坊当中,给伙房掌勺的大师傅告了假。

简略给手底下小伙计,安排好刀台需要做的事宜之后。

二人便专程买上了礼物,搭乘最早那趟的马车,一路赶往保福镇、石梁村。

“老栾,说来那掌勺的郭大厨人也挺好的,你一去说告假,他竟然就准了。”栾秦氏眸光微侧,一路看着马车路两边那苞米地一片绿油油的庄稼景色。

“也不是白白这样。”栾加祥唉声叹气,此刻脑海当中想的,就只是贺夫子怒斥时候的那个场面。

“想我佬栾给他送了多少礼,请喝了多少酒,才能有得今日的这般关系......”

拉载着麻袋大包的四辆马车,一路沿着红土道路匆匆行走。

路过山,山不说话。

路过水,水照常流。

不知过了多久,一块上面镶刻石梁村大石,恍然出现在眼前。

“两位,地方到了啊。”赶马的车夫停下车来。

给过顺路钱。

栾家夫妇二人,便一路游寻问访,朝着李注定家直奔而去。

直到此时栾加祥心中唯一感到庆幸的是,得亏刚开始见到青年,那时候的斥责场景他还清楚的牢记于心,知道人家是住的哪儿。

如若不然,赔罪都找不着地方去,那可就麻烦了......

村西头,一间竹篾宅院。

早起的李注定,在自家的院落当中压了压腿脚,然后猛耍了几遍长刀。

人人都说他长得消瘦,走到田野间的小坎子上,小心被大风吹倒。

李注定偏不服气,小看谁呢这是?

你可以说我坏话,但是不可以说我瘦,还有细!

“呼~”他长舒一口大气,倍感在身体爆发练习之后带来的松爽感。

拿上东西,李注定准备再次前往烟水市。

几句熟悉的声音,却是从附近传来。

“请问兄台,前方李注定家,往哪里走?”

“看那儿,院落当中栽种着一蓬瓜树,堂屋门头上挂着一块照妖镜那家就是。”

李注定脑海当中一怔,“我淦!这怎么听着,像栾大师傅那伴带沙哑的嗓音?”

转过头去探望,还真是。

不对!

手上怎么还愣着厚重的礼品?

李注定默不作声,任由对方找上门来。

“哎呀,大侄儿,咋起的恁早,不再多睡会儿?”

见了人的栾加祥,赶忙快步走了过去,脸上的大笑已无了之前的那般冷漠。

“栾大师傅,有事儿?”

这时李注定还并未想与对方翻脸,只是在等待着最后一个,拼一拼搏一搏的尝试机会。

“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之前错怪了你啊。”

“大侄子,我家老栾就是这样,还望你莫要往心里去,今日我们二人是特地来给你赔个礼的。”

夫妇二人说着,想要踢腿走进院落,却是被李注定及时走过去给挡了下来。

“二位是......”瞧见来人的朴凤仙即刻放下手中的活计,走过去笑脸相迎。

随后,待在堂屋里边正在捣糨糊的袁多粮,也快步走了出来。

乡下人家。

来者是客。

搬出板凳于院落当中坐下,栾加祥将自己的来路,还有如何与李注定接触的来龙去脉,甚为客气的与此地主母和主家简略讲了一遍。

此行不为其它,就单单为赔礼而来。

“大侄儿,你可还记恨我?”栾加祥拍拍胸脯,语气恭谦,“要是不行,你现在打我几下出出气?哈哈哈。”

当着这个场面,李注定又怎会整那些虚的。

既事情已真相大白,他的目的是进入清逸坊学习刀台活计,借坡好下驴,也就没有了要有心为难对方的那个必要。

“那栾大师傅,可否同意让我跟着你进入伙房,学习刀太活计?”李注定上来质问重点。

“这个当然没问题!”栾加祥爽快的手拍大腿,而后却是沉着脸变得犹豫下来。“刀台活计,全都仗我一个人说了算,只是这个月俸......只怕掌柜的那边不会再加。”

“金银,你怎得是想要,进去清逸坊学手艺?”朴凤仙漠然,对这个倒是着实没想到。

“嗯嗯,清逸坊是烟水数一数二的大地方。能够进去学艺出来,再到别的其它饭馆,至少也是能够当得一任大师傅,领上薪俸。

我就是不想再继续刨地了,想换点其它的做做。”

李注定早已为自己想好了说辞,不想面朝黄土背朝天种地,想去学习点其它的,这也无可厚非。

“这......”慈母朴凤仙犹豫,旋即把袁多粮叫到一边,二人商量了一下。

“只怕金银去了清逸坊那种大地方,要是因一时恍惚,说错了话可怎得是好?”

“娃说得对,给大老爷家当个佃农刨地,将来也就那样,确实不会有什么出息,也该出去历练历练。”

“我担心金银,他......”

“娃他娘,如果金银能有这样一个机会跟着栾师傅去,那咱们不如回头跟庄老爷说道说道,就咱俩继续留下种庄稼就行,让金银去学艺!”

两口子商榷过一番。

然后再走过去凳子那边坐下。

朴凤仙在心中踌躇一番,询问:“请问栾师傅,我家金银要是过去了,是不是就得一整天在清逸坊当中干活儿啊?”

坐在对面的栾加祥,感到一阵不好意思的咂咂嘴。

“刀台活计我说了算,过去了就是没有薪俸,活儿想干多长时间完全可以由我大侄儿自己决定。

学多学少,这个就得看我大侄儿自己了。

当然,如果脑袋瓜够灵光,学上一阵子之后直接离开清逸坊,到其它饭馆找点儿相应的活计干干,还是能行的。”

“哦哦。”朴凤仙听后点点头,然后转过去看了看丈夫袁多粮的表态。

这样说来,倒也还可以。

他家金银去了就是奔着学手艺去的,虽然没什么薪俸可领,但时间自由,待学会之后便可自力更生。

“那金银,你当是如何想的?”袁多粮问。

“我去。”李注定点点头。

于是。

经得仙娘和粮爹的同意,事情便定了下来。

“栾大师傅,我什么时候可以来干活儿?”李注定问。

“你如果有时间,明日清晨来也可,直接到清逸坊内的伙房找我就行。”

“那真是有劳栾大师傅了。”袁多粮笑意拱手,旋即不忘转身走去堂屋,拿出来了一袋子花生米让栾家夫妇带走。

“不不不!”栾秦氏摆摆手,“今日我和老栾,本就是来赔罪的。”

“是啊,老袁哥你放心,我大侄儿去了我知道该怎么教。”栾加祥客气一番,然后便站起了身子。

“既如此,那我们便不多留了。

大侄儿,哪会儿来都行,看你心情,到了直接找我。只是贺夫子那边......”

“栾大师傅放心。”李注定也随之站起身来,言语客气:“我回头会去跟他说一声的。”

“好好好,这就好。”

听到这话,栾加祥心里悬着的那根绳,这才肯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