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节 问题的提出
一 研究背景
(一)中外合作办学是教育国际化的要求和体现
当代社会,不同国家和民族之间的国际政治经济越来越一体化,教育也必然受国际化浪潮的影响。而中外合作办学就是在此背景下兴起的,并如雨后春笋般迅猛发展。在我国,各类高校开展中外合作办学的基本理念是引入国外高校或教育机构的先进教育资源为我所用,从而促进和引领我国高等教育的变革和发展。而引进的先进教育资源,既有办学理念、办学思想等隐性资源,更有实实在在的诸如课程资源、教学模式等显性资源。而其中,课程便是所有资源中的核心。
(二)中外合作办学课程不适应新型开放性人才培养的要求
在中外合作办学中,作为合作主体的中外双方有许多环节需要磨合和对接。为了深入了解中外合作办学的课程,笔者收集、整理了部分中外合作办学的相关资料。经过归纳整理,总结出中外合作办学的课程主要存在以下问题。
1.课程目标的依附和悬空
所谓“依附”,是指对外方课程的目标过于依赖,甚至全然照搬;而“悬空”,多指课程目标要么与市场脱节,缺乏针对性,可操作性值得商榷,要么与外方原有课程目标存在较大反差而显得凌乱。纵观中外合作办学的人才培养目标,几乎千篇一律,“高精尖”类词语频出,而又有“纸上得来终觉浅”之嫌。学生觉得抽象,难以企及;教师觉得笼统,难以落地。因此,中外合作办学人才培养目标和人才定位有待进一步细化、明确和务实。
2.课程设置的移植和拼盘
总体而言,中外合作办学的课程设置“中外”有余,而“合作”不足,未能很好地整合国际与本土,呈现比较严重的“中外”拼凑现象,罔顾了“合作”之内涵与要义。中外合作办学的课程是两种课程体系精华的融合,在这种融合中,中外双方的课程衔接尤为重要。从课程目标、课程设置、课程内容到课程实施以及课程评价上,都要折射出中外双方课程的融合性,而非简单叠加、求大求全。此外,一味照搬或一味固守会使中外合作办学的课程失去多元特性。
3.课程实施的守旧和单一
“守旧”是指现有课程实施模式,尤其是课堂教学模式,固执守旧,缺乏变革,没有根据中外合作办学的特殊性开拓重在培养学生多元文化素养和跨文化交际能力以及合作、创新和解决问题等诸多方面能力的课程实施多样化路径。而“单一”则是指在中外合作办学的课程实施上,对学生的学习能力和需要“一刀切”,课程实施方式单一,欠缺针对性。
4.课程师资的不适应
在中外合作办学中,课程有中方课程、外方课程、联合开发课程;教师有中方教师、外方教师。课程师资的不适应,主要表现在:教师与教师之间的不适;教师与课程之间的不适;课程与课程之间的不适。中外合作2办学的教师与课程需要经过不断调适与磨合才能显示出最佳合力,发挥出最优效能。
(三)笔者实际工作需要
2012年,笔者所在学校成功申报并获批教育部中外合作办学项目,同年9月,开始了第一批招生工作,随后学校成立了国际学院专司中外合作办学的实践,成为一个实体二级学院。笔者由于长期从事国际交流与合作工作,参与了项目的洽谈、材料准备、申报等工作,对国际教育比较熟悉,所以被调往国际学院任职,负责相关具体工作。
在与合作学校——英国伍斯特大学的接触过程中,逐渐对其课程有了较为直观和深入的了解。以伍斯特大学课程为例,创新和个性是贯穿其课程发展的主要关键词,其对办学的影响可以说是深入骨髓的,其影响之深远,可以说在某种程度上直接成就了伍斯特大学的优势和特色,也成为在合作中学校最为看重的优质教育资源。在课程的设置上,教授对课程具有“生杀予夺”之大权,极大地体现了“教授治校”和“教授治学”的现代大学教育思想。课程是动态的,教授可以根据需要,对课程的各方面提出修订和调整方案,甚至是存立和废止方案。这其中,市场的需要和学生的需求是课程调整的主要依据。毋庸置疑,伍斯特大学课程设置的这一特点与当下课程知识高频地更新换代是高度适切的,也是符合高等教育人才培养大趋势的,更是课程生成性的外显。然而,就目前而言,国内无论是在专业设置还是在课程开设与课程知识的选择上,总体来讲还是优先考虑“稳定性”和“持续性”。那么,在中外合作办学中,在中国办学的大环境下,中外合作办学的人才培养目标是否只专注了“中”而忽视了“外”,抑或是对外方之优质资源“如饥似渴”,导致人才培养目标只观照“外”却罔顾了本身的“中”呢?中外合作办学的人才培养目标与本国本土的社会需求和学生成长成才需要是否相得益彰,课程是否因之而进行了必要的动态调整?中外合作办学应该具备什么样的课程理念,才能保证课程实施最大限度地贯彻落实人才培养目标?当下,中外合作办学的课程设置是否合理,课程目标有无体现“国际”特色,课程设计方案与实施策略是否合理呢?
于是笔者将自己在工作中的所思所想向导师进行了汇报。通过与导师的交流和沟通,导师认为对中外合作办学的课程进行研究具有一定的现实意义,可以做深入探讨,以挖掘中外合作办学在课程方面存在的问题,并通过对问题的成因进行具体分析,制订中外合作办学的课程设计方案,提出课程实施策略。
综上所述,在高等教育国际化和全球经济一体化的直接作用下,我国大部分高校开展了积极的国际交流与合作活动,形成了应有的国际视野,具备了较强的国际竞争意识,并由此直接推动了我国高等教育界自发自主地开展中外合作办学活动的实践,实现了自身的变革和提升,促进了人才培养质量的提高。经济全球化对国际化人才的需求以及中国高等教育融入国际化实现跨越式发展的诉求是中外合作办学产生和发展的不竭动力。然而,纵观中外合作办学的课程现状,很难满足人才培养的现实需求。当下,中外合作办学的课程从目标到设置到实施,再到师资结构,都存在一定问题。本书将通过分析中外合作办学的课程现状,结合知识价值论、跨文化理论以及教育目的论和课程论,对当下中外合作办学课程存在的问题及其影响因素进行客观分析,提出中外合作办学的课程设计思路和课程实施策略,以使中外合作办学能更好地满足我国国情特有的社会经济发展的需要。
二 研究意义
近半个世纪以来,高等教育国际化进程日新月异,课程国际化成为大学国际化的重要标识。《国家中长期教育改革和发展规划纲要(2010~2020年)》第十六章以“扩大教育开放”为题,用整整一章的篇幅对教育国际化提出了纲领性指导方针,并明确要求“引进优质教育资源……办好……一批中外合作办学项目”“提升我国教育的国际地位、影响力和竞争力”。同时,要“加强国际理解教育,推动跨文化交流,增进学生对不同国家、不同文化的认识和理解”,从而“培养大批具有国际视野、通晓国际规则、能够参与国际事务和国际竞争的国际化人才”。大学的重要使命在于人才培养,而人才培养的基础是课程。所以,中外合作办学所要培养的具有国际竞争力的人才的最终落脚点也是课程。于是引入国外优质的教育资源为我所用,从而促动和引领我国高等教育的变革,甚至直接改变我国高等教育的现状,其核心便是课程的引进、吸收、消化和利用。因此,以中外合作办学的课程为研究基点来探索我国高等教育国际化发展的路径,具有重大理论意义和实践意义。
(一)理论意义
本书在前人研究的基础上,对中外合作办学的课程进行了系统而深入的研究,为丰富中外合作办学的研究奉献了绵薄之力。前人对中外合作办学的研究取得了较大成绩,对本书具有极大的参考价值,是本书研究内容的重要基础。但是总体而言,前人对中外合作办学课程的研究相对较少,且较为零散,不够系统和深入,这为本书的研究留下了空间。因此,在此意义上,本书是对中外合作办学课程研究的一种突破。
本书从知识价值论、跨文化理论、教育目的论和课程论的角度对中外合作办学的课程进行了一一论述,着重论述了知识价值论与中外合作办学课程知识的选择问题、跨文化理论与中外合作办学课程的文化多元问题、教育目的论与中外合作办学人才培养目标的确定及其规格问题,以及课程论与中外合作办学课程体系的建构问题,为丰富中外合作办学课程研究的理论、完善中外合作办学的课程建设理论做出了一定贡献。
在以上理论基础的指导下,本书进行了中外合作办学大学本科课程的系统设计,分别从课程目标、课程体系和课程实施三个方面对中外合作办学的课程进行了设计。在课程目标设计上,提出要坚持“开放性”“协调性”“共享性”“创新性”“跨文化性”的原则,将培养目标定位为“民族心”“国际性”“整全人”。在课程体系设计上,将“国际化”作为基本取向,建构中外合作办学的模块化课程体系设计方案。在课程实施设计上,主要围绕课堂教学、实践教学和海外锻炼三个方面对中外合作办学的课程实施进行设计。
以上三点都是对中外合作办学大学本科课程理论研究的突破性贡献,在中外合作办学课程建设上也是一种突破和创新。
(二)实践意义
首先,本书通过文献分析和现状调查,准确把握了中外合作办学课程的问题及其产生的原因,指出中外合作办学大学本科课程存在以下问题:课程目标的依附和悬空;课程设置的移植和拼盘;课程实施的守旧和单一;课程师资的不适应。其次,本书从课程理念、课程机制、办学环境和文化多元四个方面对问题的成因展开剖析。
本书根据现状和课程要求,提出了系列课程实施的策略。一是确立创新、开放、人本、整合的课程实施理念;二是创生各美其美、美美与共、多元融合的中外合作办学课程实施文化;三是拓宽中外合作办学课程实施途径;四是明确中外合作办学师资队伍的建设策略;五是从行政垂直管理、日常运行管理、师生共建机制和第三方评估四个层面着手建立健全中外合作办学课程实施的机制。
加强中外合作办学课程研究是中外合作办学课程建设的客观需要。中外合作办学与传统办学模式的区别决定了二者在课程上的区别。显然,中外合作办学的课程既不能完全照搬外方的课程体系,也不能固守中方既有的课程体系而“纹丝不动”。中外合作办学课程既应带有不同文化背景融合的明显痕迹,更应突破地域、疆域甚至族域界限,是实现文化的认同、理解与共融的课程。其培养目标也应凸显国际化和跨文化取向,同时注重实践导向。但是,在具体的办学实践中,在课程设计与实施中,如何实现文化融合,以及如何将培养目标落到实处,都是值得深思和研究的问题。因此,在中外合作办学中,对课程进行研究是中外合作办学课程建设的客观需要。
基于上述三个方面,本书可以为中外合作办学课程建设提供理论指导和策略参考,将对中外合作办学课程建设的良性发展起到一定的推动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