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拉帕印章文字：印度河文明之源

Indus Valley Civilization

必知理由

古代印度文明的典型代表

类型：语言文字

地点：印度

文字是文明的载体，研究一个文明，从它的文字记述中可以得到很多信息。在古印度哈拉帕文化时期，也应该有文字，这从他们留下的印章中可以得到印证，然而遗憾的是，这种印章文字还没能得到破解，从而使得哈拉帕文化的内容依然成谜。

1853年7月一个骄阳似火的日子，寝食难安的印度考古研究院院长亚历山大·坎宁安无意间翻开了一本陈旧的日记。读着读着，日记的内容使他逐渐忘记了烦恼。

日记的主人梅森是个颇具传奇色彩的英国探险家。当他于1826年穿越巴基斯坦旁遮普地区的多沼泽林地时，意外地发现了“一座坍塌的砖石城堡”。城堡位于“一块不规则的多岩石的高地”，“高地的顶端覆盖着断壁残垣和东方风格的壁龛等建筑物的废墟。城堡的墙和塔非常之高，但是，由于被弃已久，它们的某些部分显现出岁月侵蚀的痕迹”。

日记中这段奇遇深深吸引了坎宁安。根据梅森的描述，坎宁安最终在巴基斯坦信德省拉尔卡纳县南部的哈拉帕地区找到了这片遗址。这里位于信德沙漠的边缘，烈日炙烤着枯黄的大地，满目荒凉，被当地人称为“死人之丘”。倾颓的砖石城堡、塔墙等，都和日记里记载的非常相似。

坎宁安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当他于1873年返回这里时，遗址已经被破坏得面目全非，当年矗立在古遗址上的城堡也完全消失了。

这恐怕要“归功于”1856年英国开始在印度修建的一条铁路。当铁路铺设到土壤松软的哈拉帕地区时，作为路基的石料变得缺乏。很快地，英国技师们从附近居民那儿获得了灵感。

原来，不知从何时开始，当地居民就发现只要从松软的浮土挖下去一点儿，就能找到一块块规则的长方形石块。因此长久以来，这些古代砖石成为当地最合适的免费建材。根据他们的指点，技师们指挥工人来到这片遗址寻找石料。数不尽的古代建筑砖石被掠走、捣碎，最终变成拉合尔-穆尔坦铁路中的铺轨石。

坎宁安立即着手对这片宝贵的遗址进行抢救性挖掘。但最终由于遗址遭到的破坏太严重，挖掘工作被迫终止。他的努力仅带来一项值得注意的发现——一枚古哈拉帕人的方形印章。

在印度河流域，富人往往把自己的特殊标志刻在印章上随身携带，在需要时盖在粘土上作为签名。有时也把它送给异邦友人作为纪念。这块印章用黑色皂石制成，上面刻着一头公牛，但它却没有印度瘤牛特有的肉峰。图案的周围有六个奇怪的文字，坎宁安认为这些文字肯定不是印度现代文。可惜的是，接下来他得出了一个错误的结论：印章是从外国传入印度的。一个伟大的发现机遇就这样被错过了。

1919年，考古研究员R.D．巴纳吉在距哈拉帕遗址以南563公里一个叫摩亨佐·达罗的地方发现了另一个古代城市的遗迹。

在试挖掘中出土了三枚烧制的皂石印章。其中一枚印章上带有一头独角兽的图案，更重要的是，这三枚印章上刻着与之前发现的那枚哈拉帕印章相同的奇怪文字。对此，坎宁安的继任者马歇尔写道：“很明显，来自两处的考古发现属于相同的文化时期，在年代上也几乎相同，”“它们完全不同于我们以前所知的印度的任何东西。”

那么，这两座城市之间究竟存在怎样的联系呢？

为了找到问题的答案，马歇尔兵分两路，巴纳吉于1920年率领一支考古发掘队进驻摩亨佐·达罗；1922年，在哈拉帕的发掘工作也在马歇尔亲自指挥下展开。

1924年9月，根据丰富的发掘成果，马歇尔兴奋地宣布了一个震惊考古界的消息——尽管在古印度的任何资料上都没有记载，但这的确是一个久远年代的人们所创造的高水平的本土文明。

就这样，消失5000年的古代印度河流域文明（又称哈拉帕文明）重新被发现了。

哈拉帕文明是约公元前2500～前1700年间印度北部一支高度发展的文明。当世界上绝大多数人类还居住在山洞中，或树枝和泥土建成的简陋棚屋内时，这里已经出现了布局严谨、公共设施发达的大型都市。这一文明范围相当广泛，在长达1600公里区域内，哈拉帕人所使用的砖块尺度和重量标准都一模一样。近期的发掘显示，属于哈拉帕文明成熟时期的遗址，北起喜马拉雅山南麓，南至濒临阿拉伯海的坎贝尔海湾，东达印度首都新德里附近的阿拉姆吉普尔，西抵今巴基斯坦与伊朗交界，覆盖地域达50万平方公里以上，文明遗址有250多处，比同时期的美索不达米亚文明还要可观。

在哈拉帕文化中发现的石制印章，迄今已有2500多枚。它们由天青石、陶土、象牙、铜等各种材质制成。这些印章文字是目前世界上已知最早的文字体系之一，阅读方法也颇为有趣：上一行由左往右读，下一行由右往左读。

20世纪初，捷克语言学家赫罗兹尼声称他已破译出了125个印章文字，并认为该文字属于印欧语系，已由图画文字演进到了带有表音性质的文字。进入20世纪70年代，越来越多的研究者却认为哈拉帕印章文字应属于古达罗毗荼语。之所以出现这些不同意见，是由于每个印章上的刻画符号只有几个，最多也不超过20个；而且刻画符号也很多，已鉴定出的就有400多个，还不包括不同的变形。因此，哈拉帕印章文字至今也得不到解读。

哈拉帕文化为何忽然衰落？生态恶化的结果、内乱抑或是外族入侵？如果印章文字的秘密仍然无法破译的话，解开这些历史悬案的希望恐怕就像遗址日见颓败一样，变得越来越渺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