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5章 裂痕
“林绾将玉玺砸向谢沉舟的瞬间,青铜印鉴裂开一道血光,空中浮起一行赤色篆文——‘朕女玉璃,承玺诛贼!’四国铁骑的嘶吼声
玉玺坠地的刹那,裂痕中迸出刺目血光。篆文化作火舌直冲天际,映得战场猩红如炼狱。谢沉舟的银发被热浪掀起,他抬手遮住灼目的光,却遮不住空中浮动的血字萧国玉璃,天命诛贼!
拓跋烈的战马惊嘶后退:“妖术!这是萧国余孽的妖术!”
林绾怔怔望着掌心被玉玺割破的伤口,血珠竟凝成一道凤纹:“父王……是您吗?”
江临风策马横挡在林绾身前,撕开衣襟露出心口狼头刺青:“萧国暗桩江氏第七代嫡孙,拜见少主!”他剑尖直指谢沉舟,“三年前火场中偷梁换柱的……是你这个叛徒!”
谢沉舟低笑,弩箭对准江临风眉心:“蠢货,你以为刺青能证明什么?”他忽然扯开衣领,焦黑的皮肤下赫然嵌着半枚玉玺残片,“我才是被萧王亲手烙下血诏的人!”
林绾踉跄后退,腕间噬心蛊纹骤然暴起。
药王谷废墟中,沈墨白的心脏在寒潭中沉浮。药童颤抖着捧起玉盒:“谷主说……此心需活人血脉温养。”
裴无咎一剑斩断铁索,异瞳泛蓝:“老子最烦这些神神叨叨的!”他抓起心脏塞进酒囊,“告诉萧玉璃,这东西——老子要亲自喂她吃下去!”
战场尸堆里,江临风踢翻北狄士兵的尸身,从染血的蜜饯匣底抠出半片金箔。上面密布蝇头小楷——“谢沉舟乃北狄王私生子,玉玺为证”。他瞳孔骤缩,折扇割破掌心:“萧玉璃!你不能信他!
陆九霄率三千镖师冲破敌阵,红衣被血浸透。他将林绾拽上马背,狼牙项链擦过她颈侧:“小爷替你杀了拓跋烈,你怎么谢我?”
林绾反手将银针刺入他肩井穴:“陆少主,你的心跳声……在说谎。”
他骤然收紧手臂,呼吸灼烫:“是,我在说谎——我想带你走,现在就要!
沈墨白的心脏被强塞入林绾口中时,裴无咎的异瞳几乎滴血:“咽下去!除非你想变成蛊虫的巢穴!”
腥甜漫过喉间,林绾却猛地呕出黑血——心脏碎成血沫,蛊纹瞬间爬满脖颈。
药童跪地痛哭:“谷主的心……被调包了!”
江临风突然挥剑自刎,血溅玉玺。噬心蛊纹如活物般钻入他伤口:“萧玉璃……用我的命换你的!”
谢沉舟的弩箭同时穿透两人胸膛,唇角笑意癫狂:“好极了,你们终于……都死了。”
暗处,裴无咎剑尖挑起拓跋烈的头颅,面具下露出与谢沉舟一模一样的脸。“林绾从尸堆中爬出时,腕间蛊纹已结成赤金凤翎。谢沉舟掐住她脖颈冷笑:‘现在,你才是真正的萧国余孽。’指尖触到凤翎的刹那,她瞳色骤变,反手拧断他腕骨:‘不,我是来诛灭余孽的人
战场硝烟未散,林绾腕间凤翎蛊纹如活物般游走。谢沉舟的银发被血污黏在脸上,腕骨断裂的剧痛让他闷哼出声:“萧玉璃……你果然成了怪物。”
她掐住他咽喉提起,指尖嵌入焦黑的狼头刺青:“三年前你顶着这张脸屠我全族,如今还想骗我?”蛊纹骤然蔓延至他颈侧,灼出焦臭黑烟,“说,真正的谢沉舟在哪!”
暗处忽有剑光破空,裴无咎撕下面具,露出被火焚毁的半张脸:“他一直都在——你的心里。
药王谷寒潭深处,沈墨白的心脏被泡在血酒中。药童颤抖着掀开玉盒,盒底刻着一行小字:“北狄秘术·换魂蛊”。他惊恐后退:“谷主的心……早就被炼成蛊引了!”
陆九霄踹翻药柜,红衣沾满蛊虫尸骸:“狗屁药王谷!你们这群疯子——”他抓起血酒一饮而尽,狼牙项链突然发烫,“小娘子……这酒里掺了你的血?
江临风的尸身旁,蜜饯匣被踩得稀烂。林绾捡起一枚染血的蜜饯,蜜蜡剥落后露出金箔密信:“谢沉舟乃萧王私生子,玉玺为证。”她指尖发颤,信纸忽被火舌吞噬。
拓跋烈的残部从暗巷涌出,铁甲上烙着与谢沉舟相同的狼头徽记:“王妃,该回北狄完婚了。”
林绾冷笑,凤翎蛊纹骤然暴起,为首者瞬间化为白骨。
地牢深处,裴无咎将谢沉舟按在铜镜前。镜中映出两张一模一样的脸——一张焦黑溃烂,一张苍白如鬼。
“三年前火场里,是我把你从梁柱上解下来的。”裴无咎的异瞳泛蓝,“谢沉舟为夺玉玺,把我变成他的影子……现在,该换你当影子了。”他指尖蘸血,在谢沉舟脸上勾画狼头刺青
陆九霄率镖师攻破北狄大营,将拓跋烈的头颅扔在林绾脚边:“十万镖银换你一杯合卺酒,这买卖如何?”他突然咳出黑血,狼牙项链裂开,露出里面蜷缩的蛊虫,“沈墨白那老东西……连死都要算计我。”
林绾银针刺入他心口,蛊虫挣扎着钻入她腕间凤翎:“陆九霄,你早就是死人了。
玉玺残片在林绾掌心重组,血光中浮现萧王虚影:“玉璃,谢沉舟是你同父异母的兄长……杀他,萧国气运尽毁!”
谢沉舟突然大笑,撕开焦黑皮肤,露出底下完好的狼头刺青:“我的好妹妹,现在你要弑亲还是灭国?
裴无咎剑尖刺入自己心口,剜出半枚玉玺残片:“萧玉璃,三年前救你的是我……如今杀你的,也只能是我。”
林绾腕间凤翎骤然穿透他胸膛,却在触及心脏时化为灰烬——那里嵌着她幼时送他的长命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