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娲婆婆
“上仙，千真万确。”
鼍龟说道。
“哈哈！我不是什么上仙，我是囡囡！”
“乌龟爷爷，你能不能让龙王活过来，我好闯龙宫，索披挂！战天庭！”
囡囡摇曳着鼍龟的手臂说道。
鼍龟：“......”
“囡囡，龙王死了，活不过来了。小龙何尝不想龙王活过来，带领我龙族再现昔日辉煌？可惜...不能了。”
鼍龟叹道。
“那现在谁是龙王啊？”
囡囡眨巴着漆黑明亮的大眼睛，又问道。
鼍龟苦笑一声，道：“龙宫已经没有龙王了。四海龙王都死了...”
“龙宫的龙子龙孙，全都散了...”
闻言，囡囡一呆。
“啊？就算四海龙王都死绝了？可即便如此，龙子龙孙也不能说走就走吧？”
囡囡十分不理解。
鼍龟悠悠叹息道：“孩子，你不知道。如今仙道难成。自从补天劫开始后，已经很少有人能够突破大罗金仙了。”
“如今的三界，除了昔日高高在上的高层，太乙金仙已然是绝巅。”
“但凡有突破大罗者，就莫名其妙的死亡。你说奇怪不奇怪？”
“龙王死后，龙宫宝库被他们抢空，然后就离开了。因为龙宫没有能够让他们继续提升的‘养料’了。”
听罢，囡囡弯眉：“鼍龟爷爷，你说的补天劫是什么啊？”
鼍龟道：“欸！补天劫，是四百年前，突然在三界掀起的一场劫难。”
“有人说，这场劫难是继封神劫后，又一场浩劫。”
“据说...这场劫难是由女娲娘娘掀起的。”
闻言，囡囡瞪大眼睛，只觉不可思议。
“女娲娘娘？”
囡囡道：“我爹爹说，女娲娘娘乃人族圣母，跟后土娘娘一样，慈悲善良，怎么会掀起劫难呢？”
鼍龟拄着拐杖的手微微颤抖，摇头说道：“这老龙就不知晓了。补天劫每隔百年发生一次，从四百年前到现在，已经发生四次。”
“每次补天劫发生，太阳被吞噬，整个三界的天空都会变得黑暗，世界陷入黑暗之中。”
“据说是太阳也老了，寿命快尽了。不过具体的，老龙也不知晓。只是听人说罢了...”
囡囡听得目瞪口呆：“太阳也会老么？我爹爹说，太阳是昔日洪荒金乌十太子所化，乃是超脱大罗之上的存在，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寿元无尽。怎么可能会老呢。”
鼍龟又是叹息一声：“欸，孩子啊，事情怪就怪在这里！”
“按理说，太阳既然是金乌十太子所化，当永恒不灭才是。”
“但是，事实就是，每隔百年，世界就会陷入黑暗啊......”
“每次补天劫，都会持续半年。这半年时间，世界会陷入黑暗，整个三界的祸乱就开始了......”
鼍龟摇摇头：“不说了，你还小，等你长大，就会知道了。孩子，你是要披挂么？正好老龙手中有一套，你跟我来吧。”
说着，鼍龙就带着囡囡进入龙宫水府中。
进入其中，囡囡不禁诧异。
只见这哪里是什么龙宫？
分明就是一座废墟。
放眼望去，到处都是断壁残垣，灰败的痕迹。
鼍龙来到一座破败的水府，取出一套明晃晃的披挂：
“孩子，拿着吧。这是玉控太子小时候穿的。玉龙太子是我看着长大的。如今他已经成佛，也用不到这披挂了。就送给你吧。”
“谢谢鼍龙爷爷。”
囡囡道。
“孩子，你之前说...你索要披挂，是要去战天庭？”
鼍龙悠悠道。
“嗯！”
囡囡狠狠点头：“鼍龟爷爷，我遇到了大圣。他现在已经失去了斗志。当年大圣没能踏碎凌霄，我现在要替他圆梦！”
囡囡挥舞着粉嫩的小拳头，气势十足的道。
鼍龙笑着摇了摇头：“好！爷爷支持你！去吧！”
鼍龙显然是觉得囡囡在开玩笑，所以配合她。
踏碎凌霄？
何其艰难。
哪怕是大圣恢复斗志，也不能吧？
“爷爷再见！待我踏碎凌霄，再来看望爷爷！”
囡囡骑在大黑狗背上，冲鼍龙招手，然后飞出了海底龙宫...废墟。
鼍龙老眸浑浊，蓦然望着囡囡消失的方向，艰难的开口自语道：
“踏碎凌霄......希望你真的能做到吧。让三界重现天日......”
......
灵山。
孙悟空架着筋斗云，回到了斗战胜佛殿。
“小女娃，挺有意思。”
回想起花果山中遇到的囡囡，孙悟空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
“只可惜，想要踏碎凌霄，掀翻灵山，谈何容易...”
孙悟空的眼眸中，充满了一股悲怆。
他坐在大殿顶上，遥望整个灵山。
“在这个暗无天日的三界，谁又敢妄言踏碎凌霄，掀翻灵山呢......”
孙悟空苦涩一笑，将这个“荒谬”的念头甩出脑海。
在这个不见天日的时代，能够活着...已经很好了。
他掀开僧袍，只见手臂上浮现一抹诡异的黑气，已经蔓延到手肘。
“又要【饱腹】了......”
孙悟空暗叹一声，然后跃下大殿，朝大雷音寺走去。
“见过圣佛！”
“见过圣佛！”
“......”
一路上，灵山中的沙弥、比丘僧等，皆是恭敬向孙悟空合十行礼。
孙悟空微微颔首回应。
迈着步伐踏上登临大雷音寺的玉石台阶。
“孙大圣，你也要【饱腹】了么？”
一道声音传来，孙悟空回头看去。
只见是一道曼妙的白衣身影。
眉如小月，眼似双星。
玉面天生喜，朱唇一点红。
神态庄严雍容，头戴宝冠，身披天衣，腰束贴体罗裙。
“见过观音菩萨。俺老孙的确是要【饱腹】了。菩萨也一样么？”
孙悟空双手合十，作揖道。
观音微微一笑：“你已成佛，不必多礼。贫僧刚好要【饱腹】，既然遇见了，同行吧。”
随即，两人携手登阶而上。
......
混沌星空。
咻——
一道身影快速的在其中穿梭着。
“就快到混沌海了...”
林玄心中低语。
前方出现一座破败的殿宇。
林玄笑了笑，然后落下身形。
每次去混沌海，都会路过这一片破败的殿宇。
林玄其实很诧异，在这茫茫混沌星空中，竟会出现这么一个奇怪的破败殿宇。
按理说，能够在洪荒星空外建立殿宇的，应该是洪荒圣人才对。
但是...
那个白发苍苍的女人，怎么看也不像是圣人。
并且她已风烛残年，生机近乎耗尽。
若是圣人，又岂会生机耗绝？
“娲婆婆。”
林玄朝白发苍苍的女人走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