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我杀人不眨眼，你问我眼睛干不干？
安静磨墨的张妍有些吃惊，“真杀啊？”
葛诚可是王府长史，朝廷命官。
朱高炽理所当然，“不杀留着过年啊！”
张妍不吱声了。
但看朱高炽的眼神，有点陌生。
杀伐果断心狠手辣……
这还是她以前那个仁厚的丈夫吗？
朱高炽也不在意张妍这点心思，仁胖胖之所以窝囊一生，就是太仁厚了，对于叛徒，就该行雷霆之手段，才能杀鸡骇猴。
对张婵道：“去父王那边说一声，就说我把葛诚砍了，免得以后抱怨说我不尊重他。”
张婵：“……”
殿下招呼都没一个，直接砍了王府长史，关键你用的人，还是燕王殿下视为禁脔的燕山卫，也看不出有什么尊重啊。
半个时辰后，王聪回来复命。
朱高炽正在锻炼。
上午他是不愿意办事的，是他的锻炼减肥时间，毕竟北平是朱棣的地盘，靖难也是以朱棣为主，需要朱高炽亲力亲为的事情不多。
征北大将军嘛，自然要多担待责任。
王聪跟在朱高炽身后慢跑着，“殿下，你怎么不去校场？”
朱高炽喘着粗气，“校场有这么多花花草草？”
花草多的地方空气好。
我是锻炼，又不是练武。
王聪一想也是，何况殿下在院子里慢跑，还有美人为伴，快乐加倍，道：“我把葛诚淋醒后，再把他了结的，已经派人去他府邸了，怎么处置他的家眷？”
朱高炽道：“让他们哪里来，回哪里去。”
小事，没必要搞株连。
朱高炽继续道：“在杀葛诚之前，王府属官中的其他文臣可安排到位？”
王聪道：“殿下放心，我已经吩咐儿郎们，王府内的其他属官，但凡和葛诚走得近的，此刻全部都掌控起来了。”
朱高炽点点头，“非常时期，可以行非常手段。”
王聪，“殿下的意思，严刑招供，让他们供出同党？”
朱高炽嗯了声，“葛诚在王府潜伏一年多，估摸着拉拢了属官中的不少文臣，现在杀了葛诚，起到了杀鸡骇猴的效果，但有些读书人骨气硬，我估摸着他们也不会就此迷途知返，所以你让人刑问过后，呈一份名单给我。”
被策反了的，该杀就杀。
没被策反的，那就继续重用。
王聪立即领命而去。
走的快，出门差点和匆匆回来的张婵撞在一起。
朱高炽不解，“张婵，你怎么去了这么久？”
从自己院子到朱棣的书房，走路也就十来分钟，张婵足足去了一个小时。
张婵道：“燕王殿下在和燕山卫的将军们议事。”
朱高炽哦了一声，“有哪些人？”
张婵道：“燕山左卫指挥佥事张玉，燕山中卫千户丘福，燕山左卫副千户朱能，燕山右卫副千户谭渊，燕山中卫千户火真……”
朱高炽：“……”
怎么全是些千户和副千户。
官职最高的竟然只是燕山左卫指挥佥事张玉，燕山三卫里的指挥使和指挥使同知这些高级武将，一个都没在朱棣的心腹列表里么……
形势似乎有点不对。
感觉朱棣对燕山三卫有点失控？
这还搞个锤子啊！
靖难的基本盘是燕山卫，有了燕山卫，才有资格去说北平都司——没有燕山卫在手，北平都司的指挥佥事凭什么投靠你，帮你拿下北平都司？
只有拿下北平都司完全掌控北平后，才能去争取朱棣在边关的旧部，最后就是去大宁找宁王补充兵力。
结果现在燕山卫都不能手拿把拽。
永乐大帝也是浪得虚名。
还得老子出马！
老子为靖难真是操碎了心，搞得我成了靖难之主一样，愁！
也不急。
继续锻炼，然后做平板撑。
锻炼结束后，洗澡换了衣衫，刚在书房落座，张婵就进来道：“殿下，你吩咐的事情办妥了，找到一位在北平颇有盛名的妇科圣手，名叫许筠”
朱高炽嗯了声，“让他进来，再去母妃那边，把世子妃请回来。”
片刻后，名叫许筠的郎中战战兢兢的入内，跪地不敢抬头。
朱高炽也不着声。
继续看账本——葛诚是朱允炆的棋子，那王府过往的账目就要仔细查一番，只是王府属官中的文臣都被王聪控制起来了，目前没人。
朱高炽不是专业人员，他只能简单的大概的过一遍。
剩下的事情等清除异己后再办。
没过多久，张妍回来了，进门就嘟囔道：“又什么事嘛，我才和母妃说了一两句话嘞，就着急忙慌的把我喊回来。”
朱高炽努努嘴，“诺，看看，认识不？”
张妍看着跪在地上的许筠，“谁？”
朱高炽放下账本，对许筠道：“抬头。”
许筠浑身颤抖着抬头。
张妍端详了一阵，一只手撑在下巴上，食指有节奏的扣着下嘴唇，一副若有所思像想起什么的样子，“哎呀……哎呀……有点眼熟啊，是……”
旋即呵呵一笑，眉眼弯弯脆生生的道：“好吧，我记不起来了，没见过他嘞！”
朱高炽：“……”
看着一副小女儿模样的世子妃，无语又好笑。
挺好。
这样的女子真是个青春而鲜活。
问许筠，神情萧杀，“下面我的问话，希望你如实回答，否则我不保证你还能见到今年中秋的月亮，毕竟先前才杀了人，现在正是杀人不眨眼的时候。”
张妍在一旁笑乐，“杀人不眨眼？那殿下的眼睛干不干？”
紧张的气氛一扫而空！
朱高炽：“……”
猪队友啊！
剜了张妍一眼，没好气的道：“去乖乖坐着。”
张妍莞尔，吐了吐舌头。
开不起玩笑嘞！
她确定没见过这人，所以才有心情逗朱高炽，以前小两口也这般玩过，其乐融融，只是她发现自家夫君今天的反应和以前迥然不同。
朱高炽先前认为，要在这个时代做到让一个女子绝孕，必然是妇科郎中所为，张婵着人去找的这个许筠也有嫌疑，利用张妍诈他一诈。
结果张妍没有默契。
对许筠继续道：“起来吧，张婵，给他搬个椅子。”又对郎中道：“不用紧张，找你来是有妇科方面的事情请教。”
许筠松了口气。
朱高炽继续道：“有没有一种药方，可以让女子长期不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