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祈天授箓，道藏?福地箓
“可惜，「学海无涯」对修行道路的观测与预知，并非毫无限制。
是基于我的修炼状况，只能再向上查看一到两个层次。
更上方的技能树，还是看不透。
不过，各个法术间的搭配与融合，就存在有不少的变种，值得好好研究一下……”
江赫心中明白。
有「学海无涯」加持，他未来的修炼道路会更顺利。
有望突破目前小序列存在的限制……
到那时。
“神话之道”与“序列大道”的融合，就将不再停留于一纸空谈。
……
「恭喜！你成功修成新的基础法术“纸皮肉”」
「你成功施法一次，基础法术“纸皮肉”熟练度+3」
「纸皮肉lv1（4/100）」
……
「你的基础法术“节礼”已提升至lv2」
……
「你正在尝试进阶法术“勾魂夺魄”与序列本能“守灵”的融合」
「你失败了，二者熟练度+18」
「你对“守灵师”的理解大大提升，道行+4」
……
“安一方兮——散去！急！”
夜。
黄字一一九号房内。
江赫手掐法诀，对着面前状态有些浑噩呆滞的冬至，施展【节礼】法术。
试图以此来消解其人魂魄上缠绕的怨魂怨念。
可惜。
毫无效果。
他与冬至空洞的眼神对上。
“看来你身上那些怨念，并非来自平远道本土亡魂，以本土礼节驱散之，毫无作用。
你的这些怨念，究竟从何而来？”
江赫序列本能“守灵”的熟练度，一直在稳步提升。
但起初他还能帮助冬至，竭力安抚一下其人身上深刻的执念。
现今，却一点用处都派不上了。
冬至的怨念，在不断加深。
他能从其人身上白嫖的知识，也越来越少……
最近这几天，对方几乎已不再开口说话了。
长此以往下去。
他很可能会变成一头，强大程度远远超乎想象的、被痴念怨念所完全吞噬的怪物。
那将会是一场重大危机。
整个福国都无法幸免，甚至很可能会波及到周边诸国。
这让江赫联想到“潘多拉魔盒”。
冬至，就像一只不知何时就会突然打开的魔盒。
一旦打开，也许很难有人能真正控制住其中的力量。
“你身上，究竟背负着何等恐怖的东西？
就不能控制、扭转它吗？”
“……”
冬至没回答，而是将脑袋转到房中的桌案上，愣愣盯着。
仿佛那个位置坐着的，才是江赫。
“所以，你会来找我，莫非是觉得我能帮得上你？
可你身上承载的怨念，就算是你那口蕴藏着极为特殊的‘生死奇观’的棺材，也未必能一直压制住。
不论你是怎么得出‘我能帮你’的结论……
很遗憾，我真帮不上你。”
“……”
冬至瑟缩着干瘦的身体，微微发抖。
江赫又连续问了很多个问题，大多都是问及其人出身与目的，少部分问的是人道古今的隐秘。
但冬至始终一言不发。
“你对汤晨做了什么？
他很久没出门了，这可不像是他的性子。”
“……”
“……”
江赫也沉默下来。
良久。
死一般的安静过后。
咯咯咯。
冬至喉结蠕动了一下。
接着，整个脖颈处都传来一阵密密麻麻的骨骼爆鸣，仿佛是许久未曾动弹的器官，终于有了动静。
他跪伏着身体，用那极不协调的四肢动作，半爬行着前冲几步。
他的声音，含糊、低沉中透着一丝疯狂的味道。
“我、只是、帮了他、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忙。
这片土地、需要我。
但我、需要、你。
只有你才能、帮我。”
“……”
江赫眉头皱起，他不知道为什么冬至突然又能说话了。
但听其人话中的意思……还真是来找他帮忙的？
就因为他受了人皇赐？
还是说，因为他有图谱可以遮掩自身境界，让冬至难以看透，才会认为他能帮得上忙？
对此，江赫态度很干脆。
“但你也看到了，我帮不了。
你最好想想别的办法。
或者说，你愿意找太阴轮的人来处理？”
他从影子中摸出“诫神符”，在手中掂了掂。
“你、你说得对、现在的你、帮不上我。
没人能帮我。
太阴轮、更不行。
我该走了。
否则、会给你们、带来更大的危险。”
冬至话音一转，很激动地一把抱住面前的凳子腿，一字一顿的道。
“你们现今、处境、很危险……
平远道，很危险，福国，也很危险！
活下去，你要活下去！
我来的太早了…希望下次见面，你能帮我——”
他抱着那根凳子腿，近的都快要亲上去了。
“其实…我在这里。”
江赫将他的脑袋扳正，无奈的道。
心中在迅速整理头绪。
“你是说…我们现在正处于某种危机中？”
他眉头一挑，回想起昨日石柱前辈慢吞吞给出的答案。
“‘天箓会’？
你知道天箓会是什么，对吗？
能不能告诉我？”
他已然让竹大在内门藏书楼中，查找对应的消息了。
如果真有这么个组织，也许很快会有结果。
“……”
冬至摇晃着脑袋，骨骼间不断发出“咯吱咯吱”的怪响。
他的状态越发不稳定了。
歪歪扭扭站起身，脚步蹒跚的朝门外走去。
但他连续好几次撞在墙上。
撞得头破血流，也硬要往外走。
江赫：“……”
“算了，还是我送你出去吧。”
一路拖着腿脚，艰难挪动到平板车前。
啪！
冬至按在木棺上的手，停了下来。
嘎吱！
他的脑袋忽然扭转超过半周，直挺挺扭向身后。
这还是江赫与他为数不多的真正对视，这双眼睛还是那般空洞，充满着单调的悲伤与忧愁。
犹如见不到底的深坑。
“记住、我的话。
不要修行、大序列、不要……”
“你说过很多次了，大序列是‘吃人’的，对吧？”
江赫回应道。
在他看来，冬至口中的“吃人”，只是种形容词。
并不是真的要同类相食。
指的应该是大序列修行过于依赖气运。
而气运，需要不断有人去累积、去证功德来获取，是需要疯狂压榨小序列与各地太阴轮分号的气运，用以全力输送供养的。
牺牲小序列，维持大序列。
“饲运”，就是“吃人”与压迫的一种体现。
但这并不会成为劝退他修行的理由。
因为他有很多种地运的获取来源，比如说“神话泡影”。
“对、对对对！不要大序列、不要……
至少不要是那主次大序列。”
江赫听得奇怪，“难不成，地班除开主次大序列，还有别的大序列供我选择？”
“……也许有、也许有的、在将来。
就快了、就快了……”
冬至语气多了些难以遏制的狂躁，说的话听来也像是些疯癫之语。
“你是说，真会有第三条大序列？
六大序列是人道气运分三班时创造出来的。
而今气运被三家瓜分的差不多了，如何能以大气运再创造新的大序列？”
江赫还想再追问。
冬至却更激动。
两条背对着他的手臂，忽地反向弯折、扭曲。
伴随一系列骨骼碎裂，一把按住他的肩膀。
“祈、天、授箓——
道藏、福地箓、在、平远道……
一直在、一直都在——！
他们发现了，他们看到了！”
江赫一头雾水。
祈天授箓？
这是“天赐”的另一种说法。
“天道之死”以前。
古道家仙神用于开化民智，传授万民道法的主要方式，是“授箓”。
等等！
石柱前辈提到的“天箓会”，与此有关？
还有，“道藏•福地箓”又是什么？
福地箓。
三个字，第二个字是“地”！
江赫脑中如有电光穿过。
立时回想起他与司阴选进入地界，调查历史遗留痕迹时，从那莲台上解读的“金佛秘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