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真相（上）

说完这话，贝洛就目不转睛地盯着赌场经理。果然，他清楚地看到，惊慌的神情，在对方的脸上一闪而逝。

原本只是试探，但赌场经理的反应，让贝洛意识到自己的判断是正确的，他决定给赌场经理再下一剂猛药，以突破对方的心理防线：“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路易莎只是被砍断了双手，而薇薇安可能已经遭遇不测。你别以为你什么都不说，我们就拿你没办法，犯案的人绝对不止你一个，你不说，总会有人说的。我提醒你，现在说了，算你认错态度好，将来上了法庭，我们还可以向法官求情，对你减轻处罚。若是继续顽抗到底，所造成的一起后果，由你自己承担。”

“你，你胡说八道。”赌场经理神色慌乱地说：“薇薇安根本没死，只是辞职了……”

“真的吗?”贝洛盯着赌场经理的眼睛：“薇薇安真的只是辞职，而没有死吗？那你告诉我，她如今在什么地方，我马上派人去找她，如果她还活着，我会当众向你道歉的。”

望着明显失去了镇定，显得惊慌失措的赌场经理，作为资深刑侦人员的罗萨琳，如果不懂得利用这个机会突破对方的心理防线，那她就不会有今天的成就和地位，她板着脸说道：“经理先生，我现在给你最后一个机会，如果你还不肯说出实情，那我就会通过其他人来了解整个案发的经过了。我给你一分钟的时间考虑，现在开始计时。”

听到罗萨琳这么说，赌场经理的防线彻底崩溃，他浑身抖得如同筛糠一般地说道：“我说，我说。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罗萨琳的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她刚刚口水都说干了，就差用刑了，依旧没能让赌场经理说出有用的信息。但贝洛的几句话却让对方放弃了抵抗，她侧头示意身边的胖熊做记录，随后对赌场经理说：“那你把事情的经过，从头到尾说一遍。”

经理点点头，开始讲述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被砍断双手的女人，叫路易莎，是布达佩斯外国语学院的学生。这一点，想必你们已经知道了。”

“没错，我们就是了解了她的基本信息之后，才会到这里来进行搜查。”罗萨琳说道：“你继续说下去。”

经理继续说道：“薇薇安来自龙国的香江，有着管理大型赌场的经验，所以从去年10月开始，老板就任命她担任卡西诺的经理。她上任之后，首先推出一项规定，凡是进入赌场的人，都可以凭自己的有效证件，领取一个100美金的筹码。在赌场里待两个小时之后，可以将筹码兑换成现金带走。

这个规定推出之后，卡西诺的生意变得火爆，每晚到了八点以后，门口就会排起长队，都是等着进场领筹码的人。刚开始，这些人进场后，都不上赌桌，而是待在休闲区里一边吃东西一边聊天。

就这样过了差不多半个月，那些进场后只知道蹭吃蹭喝的人，开始选择上赌桌赌两把，来打发无聊的时间。他们的想法很简单，以为就算自己的运气再差，也不过是把领取的筹码输掉，然后拍拍屁股走人。

但真正坐上赌桌之后，他们就变成白痴似的，智商无限趋于零。输了的想翻本，就自己掏腰包去换筹码；赢了钱的，想赢更多的钱，就继续赌下去，结果在赌场上越陷越深……”

“行了，别说这些没用的东西。”胖熊开口打断了赌场经理：“我们想知道你们为什么要砍断路易莎的双手，你却给我扯什么赌场的经营之道，我对这个没兴趣。”

“胖熊，专心做好你的记录。”罗萨琳板着脸教训完胖熊之后，又冲赌场经理说：“继续说下去。”

赌场经理见胖熊急了，便直奔主题：“路易莎是今年四月来卡西诺的，和她一同来的是一个龙国商人，据说是在郊外市场上做生意的，很有钱。

两人最初也是冲着免费的筹码来的，时间一长，为了打发时间，他们也会赌上两手。由于运气不好，输多赢少，赌徒的心理，输了就想着翻本，结果越输越多，最后输得倾家荡产。不到一个月时间，他们就输掉了十几万美金。

输了钱，如果认输出场，以后不再进赌场，那就当花钱买了教训。但路易莎这个女人不知怎么搞的，为了挽回损失，居然不走正路，偏偏要搞一些歪门邪道……”

罗萨琳听到这里，猜想赌场经理所说的歪门邪道，就是指路易莎在赌场里出千，忍不住好奇地问：“经理先生，你说说，她是怎么搞歪门邪道的？”

经理没有立即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反问道：“你们知道轮盘赌吗？”

“知道。”罗萨琳侧头看了一眼旁边那张玩轮盘赌的赌桌，点了点头：“难道他们是通过轮盘赌作弊吗？”

“你猜得没错，他们就是在轮盘赌上作弊。”

听到经理这么说，贝洛的脑子里浮现出一个画面：荷官转动轮盘，然后抛出小球，小球在轮盘外圈快速转了几圈后，在轮盘的格子中蹦蹦跳跳，不停地从这个格子跳到另一个格子。下注方法有很多种，可以直接选择数字，也能选择红黑、大小和区间数字等等。但如何进行作弊，贝洛却想不出来。

但好在经理很快就揭晓了答案：“路易莎找到一张轮盘赌的桌子，私下采取某种手段，说服了负责那张桌子的两名荷官，说赢了钱可以和他们三七开。她七、荷官三。条件是，要配合她在轮盘赌上的作弊行为。”

“经理先生，”罗萨琳再次好奇地问：“据我所知，轮盘赌的数字是无法预测的，他们怎么作弊？”

“轮盘转动前，最后会出什么数字，基本没人能知晓。但如果轮盘停下之后呢，出的是什么数字，难道还不知道吗？”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经理的话让罗萨琳一头雾水：“你能说得详细点吗？”

“路易莎所选的赌桌，是人比较少的那种。”经理解释说：“由于她和荷官有勾结，通常是等轮盘里的小球停稳之后，她再下注，这样想不赢钱都不可能。”

贝洛心里不禁暗骂路易莎，简直是作死，居然勾结赌场里的荷官明目张胆地作弊，被赌场方面抓住，没有要她的性命，都算是她家的祖先保佑了。

“那你们是怎么发现路易莎作弊的呢？”罗萨琳问道。

“老板虽然把卡西诺交给了薇薇安打理，但每隔一段时间都会亲自来查账，他意外地发现，五月居然出现了数额巨大的局部亏损，这令他非常吃惊。”经理说道：“要知道，开赌场是稳赚不赔的生意，如果出现了亏损，就意味着其中有猫腻，便开始了暗中调查。”

“局部亏损？”罗萨琳有些不解地问：“难道赌场的业务，还分成了很多块吗？”

“我们可以查询到每张赌桌、每台老虎机的具体数据。”经理继续说道：“那张亏损严重的轮盘赌桌，就引起了老板的特别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