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2章 救人
“有情人可不能错过,大哥我绝不向外乱传。”大哥笑的暧昧。
林竹夕尴尬的情绪蔓延在心头,突然觉得自己太热心也不是什么好事,两人合力把少年弄上马车。
林竹夕把他安置在软坐上,随后自己出来坐在车夫边上,车夫拉着也别有一番趣味。
灯火渐亮,家家户户的窗口带着朦胧光晕,每一道小路被照映得暖暖的,驱赶了黑夜带来的孤寂和落寞,饭菜香催着每个归家的人,加快步伐与家人团聚。
幸好林家的位置离村口近,又比较偏僻,回来的时间正好是饭点没那么引人注意,要不然又有一群村民要围上来看个究竟。
蓉娘在门口等了许久,终于在远处见到女儿的身影这才放心下来,迎了上去。“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晚,遇上什么事了?”
林竹夕灵活跳下车车厢,“别担心娘亲,今天又挣到钱了,你看,我还坐了马车回来能出什么事。”她摇了摇手中的钱袋,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做娘的怎么会看不出来,手上有明显的小刮痕,衣服也脏了,还坐了马车,自家孩子最是节俭轻易不会多花钱,一定是出事了,看着林竹夕的笑容,蓉娘就多一分的担忧。
看着蓉娘眼含热泪就知道,娘又想多了,连忙说道:“娘,我和你说实话,今天我在路上救了个人,就是之前救过我的恩人,回来的路上见到他受了重伤倒在林子里,我便把人带了回来。”
“你的恩人?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就受伤了?让我去瞧瞧。”蓉娘泪水一下收了起来,快步上前去查看。
掀开门帘,血腥味扑面而来,满是血的衣服映入眼帘,蓉娘吓了一跳,连连退后了两步,到底是谁心这么狠下死手。
缓过神来,蓉娘对着车夫说:“麻烦你了,搭把手把人先安置进屋。”
安置好人,车夫收了钱也告辞了。
慕鹤声躺在床上,脸色更加苍白,应该是失血过多的缘故,得去找止血的药,娘亲还在这儿,不好去包袱里取药,免得又被询问药的来处更耽误时间。
“夕儿,你在家看着,我去找村医来看看,这孩子真是受了大罪啊。”
蓉娘担心地看了一眼床上的人儿,脚步急促地走出门去寻村医。
见蓉娘走远,林竹夕转身回了房间,把之前小粉的给的新手大礼包给翻了出来。
打开医疗包,每个都标注好了用法和效果,非常方便,先喝个止血散,兑水冲服,昏迷的人要怎么喂药,她没想那么多就是干。
上手就掐住了他的双颊,嘴唇被撬开了一条细缝,汤勺带着药汁灌了进去,药汁随着嘴角流了出来,帕子放在脸庞接着,喝一口漏半口的,好在他的求生意识强,能自主吞咽,药也算能发挥作用了。
蓉娘紧赶慢赶地把村医给带了过来,村医一手搭在他的手腕上,额上还挂着赶路来的汗水,他皱了皱眉,啧啧两声,接着又重新把脉,边上的两人被村医的神色弄的格外紧张。
过了半晌,村医终于说话了,“公子伤的不清啊,失血过多,发现的晚伤口恶化发热,还中了毒至于是什么毒,老夫也不太清楚,好在血是止住了,要不然今夜小命不保。”
蓉娘以为只是简单受山匪抢劫受伤,没想到还下毒,现在的山匪手段是越来越残忍了。
“大夫现在该怎么做?”
“先开些去热消炎的药,待会把伤口腐肉去除缝合,今夜发热怕是要有人守着,熬过这一晚,明早赶紧送镇上解毒。”
村医打开医箱,刀片在火上炙烤消毒,刀片划开腐肉,太血腥的场景,蓉娘抱住林竹夕的头遮住面前血淋淋的画面。
听声音都能感受到疼痛,蓉娘不忍地转过头,血腥场面还是让她有些难受。
“来个人搭把手,帮我撒药。”村医喊道。
林竹夕拍了拍蓉娘的手,“娘,我可以的让我来吧。”
她凑上前看着臂上血肉模糊的伤口,忍着害怕,凑近打开药瓶。
轻轻抖动,药粉均匀的洒在伤口上,缝合完伤口,用纱布包扎,村医擦了擦手,嘱咐了几句注意事项,蓉娘递上报酬,送人出门了。
晚上两人守在慕鹤声的床前,蓉娘在打络子,林竹夕在设计簪子,轮流守夜,上半夜是林竹夕,下半夜是蓉娘。
憋闷仿佛有一口气堵在胸口,燥热涌上心头,慕鹤声不太舒服地翻动身体,想要摆脱这种感觉,越是挣扎越是出汗,林竹夕急忙上前压制住他的动作,伤口刚刚缝合止血,不能绷开了。
见他不再挣扎,抬手轻轻擦去他额上的汗水,喂了水,原本皱起的眉头也渐渐松了,表情也舒缓了,脸色还泛着不自然的青。
林竹夕打开医疗包,里头的解毒剂说是能解百毒,之前的止血药效果不错,也不知道这个解毒剂能不能解他中的毒,死马当活马医吧。
黑漆漆的药丸有枣那么大,她有些惊到了,这要怎么入口啊?
思考了许久她拿出菜刀,对药丸进行切割,那认真的神情,不知道的人以为是在做什么精密实验。
林竹夕对着那张俊脸看了很久,要怎么才能撬开他的嘴呢?
之前汤药还行,可这药丸难办了。
有了!她灵机一动在厨房里翻翻找找,张婶之前买黄豆送的漏斗正合适,她垫高了慕鹤声的颈后,上半身撑起,防止药呛入气管。
她单脚踩在床延俯身,一手抓着他的下颚,一手掐着脸颊,用力一掰,抓紧那一秒的时机把漏斗插了上去。
看着这个奇葩的造型,林竹夕弯腰捂着肚子笑得不行,之前总感觉他是个谪仙似的人物,无欲无求,现在也落入凡间了。
她把药块顺水倒入漏斗,低头看到底吃没吃进去,好在看到了喉结的滚动,她就说没有什么事是聪明的脑袋瓜办不到的。
吃完了药,不知道是自己的动作太粗暴了,还是他的皮肉太嫩了,脸颊上印着两道红痕,唇瓣因为生病也泛着不正常的嫣红。
这要是个女子还不得了,怕是求娶的人都要从这儿排到京城了,模样生的太好看了,林竹夕盯着发呆。
蓉娘来轮班照看,一进门就瞧见女儿花痴的模样,无奈的摇了摇头,原本以为女儿每日想着生计,早就没了小女儿家的心思,看来是没遇到皮相好看的,不过这样才是这个年纪的姑娘该有的表现。
大半夜盯着男子直看也不好,上前拍了拍她的脑袋,“夕儿,别看了,再看脸上都被盯出洞了,早点回去休息,下半夜有娘来照看。”
被抓包了,林竹夕尴尬的挠了挠头,扯出一抹不自然的笑,语速极快的说:“好的娘亲,我回去睡了,他的身体好像已经好了很多,你也别太劳累了,该睡还是睡,我先走了。”
林竹夕逃也似的跑回了房间。
第二日,清晨,空气中还带着昨夜的潮意,外头的天已经开始蒙蒙发亮,早起的村民已经开始新一天的劳作,浅浅的交谈声响起,鸟儿也不甘示弱,开始唱起动人的歌。
慕鹤声缓缓睁开眼睛,陌生的环境让他本能的开始警惕,不知道为什么嘴巴周围还有脸颊处隐隐有些痛感。
他没想多继续观察着屋子,打理的干净整洁,不远处的书架上摆满了书,自己是被人救了?他坐起身从窗口打量着外头。
蓉娘的身体本就不好,林竹夕也想让她好好休息,不要太过劳累,早早起床帮着做早餐。
“夕儿,去看看那位公子怎么样了,给他喂点水,咱们吃完饭去找你村口李叔借下牛车给人拉镇上看看毒要怎么解。”
林竹夕洗了手推门进去,见人醒了坐在床边,说道:“你醒了?身体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吗?”
慕鹤声的嗓音略带沙哑,“多谢姑娘相救。”他想抬手想行礼,林竹夕眼疾手快,连忙上前按住了他的双臂阻止了他的动作。
“公子,你的手还要不要了?昨夜大夫刚给你缝合好,你再动伤口可不就裂开了。”
慕鹤声低头听教,原本只是觉得是有些有趣的农家女,涉及到案件相关的人才格外的关注,可是每次在这个姑娘身边都有种莫名的安心,就连训诫的话也格外的入耳,可能就是缘分吧。
林竹夕见他久久不说话,还以为自己话说重了,毕竟公子哥什么的都是被夸着捧着顺着长大的,没人说他的不是,心理承受能力应该很差。
“你没事吧,男子汉大丈夫不会哭鼻子了吧?”原本安慰的话,可到了嘴边就莫名带着挑衅的意思。
怎么说也说不好,林竹夕撂下了句。“我嘴笨。”就出门继续帮蓉娘干活了。
蓉娘见女儿出来问道:“夕儿,那公子的状态还好吗?”
“人已经醒了,娘你自己进去看吧。”她端起做好的吃的向院里走去。
这孩子怎么回事?
蓉娘进屋抬头见到少年,浅浅的惊艳到了,原本昏迷的模样就已经是俊的让人心肝颤,没想到醒来的少年,更是风姿卓越,尽显风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