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谷地的风暴（上）
“劳勃，感谢你的护送。”莱莎紧紧搂着小阿提斯公爵，对一路自黑水湾护送自己北上的风暴地守护，风息堡公爵劳勃·拜拉席恩说道。
“夫人，琼恩视我为亲子，请您放心，阿提斯的继承权不可动摇。即使是坦格利安家的王子也无法篡夺。”性情如火的劳勃公爵怒道。
他的大胆即使是一向冷漠的琼恩首相的护卫队长瓦狄斯·伊根也不禁侧目，莱莎夫人更是不禁身体颤抖起来，“不要这么说，劳勃，你知道的国王陛下对琼恩礼遇有加，伊耿王子也十分喜爱小阿提斯。他们对小阿提斯的继承权毫无疑问的支持，只是，你知道的，那个人一向狂妄自大，无法无天，伸张他对谷地的继承权。”
劳勃当然知道莱莎夫人口中的“他”是谁，那个坦格利安家的狂妄小子，盛夏厅的亲王韦塞里斯·坦格利安，那个敢于侵吞自己风暴地封臣的领土，与自己抢夺君临城中最美的娇花，并且狂妄扬言拜拉席恩家族不过是坦格利安家族的私生子分支的家伙。
“放宽心夫人，陛下不会放任韦塞里斯的狂妄之举。何况，其实是坦格利安家，也不是没有人对他嫉恨十足。”劳勃的脸上露出了与其一贯不符的狡猾神色。
海鸥镇旁的海鸥塔遥遥在望，海鸥镇越来越近了，近到他们都能看到海鸥镇外三条巨大的魔龙。
“伊耿王子也来了”“他怎么来了”
劳勃与莱莎的语气截然不同，一个是胜券在握，一个是惊疑不定。
“莱莎夫人，对于琼恩首相的离世我深表痛心，国王陛下也委托我致以诚挚的哀悼，我明白我们的痛苦很难及得上您。”在岸上迎接的人中，伊耿王子一马当先。
“尊敬的伊耿王子，我们对琼恩的离世都深感痛苦。现在重要的是关于谷地，关于小阿提斯，国王陛下是如何安排的。”
“劳勃公爵，你还是那么性急，远道而来，夫人和小阿提斯公爵一定也累了，让我们一起先安顿好休息一下，我想今天我们有充足的时间沟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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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相大人的离世让海鸥镇的迎接晚宴自然不好过于丰盛，晚宴的气氛十分凝重，莱莎夫人更是以长途旅行过于劳累为由率先离席。
“殿下，有一艘来自君临的商船，商船上是培提尔伯爵的护卫罗索·布伦。另外根据君临城的消息，培提尔伯爵也经历在前来谷地的路上。”‘小贩’在海鸥镇的联络人谢特家族的旁支向伊耿王子汇报道。
“艾林家的那帮蠢货有什么动向吗？”
“他们雇用了一群潘托斯的佣兵，另外还联络了临近明月山脉中的山猫部落。”
“现在明月山脉中的部落还有这么大的胆子？”
“具体的协议我们还不知晓，但是线人汇报，有一批大概可以武装三百人的武器被运到了山猫部落。”
饶是阿提斯对于海鸥镇上这群艾林家的旁支的愚蠢足有预料，但是仍被他们的愚蠢小小惊讶到了。当初自己联合红垒、铁橡城花费了近两年的时间才让明月山脉中日渐猖獗的高山氏族部落乖顺了很多。而这群愚蠢的家伙竟然给了剽悍的高山氏族部落武器。
“您剿灭高山氏族部落最有实力的灼人部、画犬部以及黑耳部之后，山猫部落是最近几年兴起的，他们吸收了部分画犬部以及黑耳部的逃散人员。”
“我知道了，继续加强对谷地各家族及明月山脉的监视。”
相隔不远的房间内，莱莎夫人也正在接见培提尔的护卫。
“培提尔伯爵已经在路上了吗？”如果不是对方是自己的挚爱，培提尔的护卫，莱莎不会接见这样一个低贱的佣兵。
“是的夫人，培提尔大人已经在前来的路上了，根据大人交代他会在三天后到达，另外大人说有可靠的消息，海鸥镇的艾林家族已经投靠了那个人，所以在前往鹰巢城的路上一定十分危险。培提尔大人希望您能够召集封臣护送。”
“我知道了，你可以退下了。”
灯火下莱莎夫人的脸色晦暗不明。
一旁的小阿提斯公爵似乎也觉察到了母亲晦暗的心情，上前拥抱着她。小阿提斯自出生时起身体就异常孱弱，患有癫痫的他被学城的一众学士们认为活不过成年，这也让他的母亲莱莎夫人伤心而又愤怒。
“我的小阿提斯，放心，我会保护你应得的权利。你是你父亲的合法继承人，鹰巢城的公爵，东境的守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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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我们真的要这样做吗，何况王孙和他的魔龙也来到了谷地，一旦，”海鸥镇的艾林家族继承人埃森巴·艾林忧心忡忡，他的父亲海鸥镇的艾林家族族长乔弗里·艾林深受盛夏厅亲王韦塞里斯的蛊惑，认为当亲王成为谷地的统治者后，海鸥镇的艾林家族也会获得相应的显赫地位。
“我们不会出手，明月山脉的高山氏族的袭扰不是很合理吗？”乔弗里·艾林品尝着杯中的来自遥远多恩的夏日红美酒，美酒的滋味犹如权利般诱人，“至于那些潘托斯的佣兵，没有人知道是我们雇佣的，我的好孩子，谷地有的是没落的骑士们试图拥护我们的亲王殿下。”
自从血龙狂舞后，‘金鹰’埃森巴·艾林试图染指鹰巢城公爵之位失败后，海鸥镇的艾林家族再也没有在谷地获得应得的权利和地位，作为艾林家族的分支，他们也许积累了谷地拍得上好的财富，可是在重视荣誉的贵族眼中，财富代表不了什么。何况论起财富，即使是在这海鸥镇，也有着格拉夫森家族力压一头。
“我的孩子，在这片大陆，财富并不像在自由贸易城邦那样无所不能。在如今的这个魔龙狂舞的时代，贵族的权利取决于与龙王家族的联系。”乔弗里爵士示意儿子为他再斟满一杯酒。
“可是我们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就是为了一个伯爵之位？”
“一个伯爵之位？那可是海鸥镇伯爵，维斯特洛有数的五个都市之一将掌握在我们的手里。我们将取代格拉夫森家族成为艾林家族在海鸥镇包税人。”乔弗里爵士满意得一笑，“何况，最重要的是韦塞里斯将迎娶你的妹妹。”
“可是他与新石城的婚约。”
“没有经过七神见证的口头约定，何况七神可无法为他送上鹰巢城公爵宝座，韦塞里斯会做出正确的决定。”
黑夜是阴谋最好的掩饰
仆人们像往常一样为小阿提斯公爵奉上睡前的牛奶，学士们认为这样有助于小公爵的睡眠，增强其体质。
莱莎夫人不会允许小阿提斯离开自己的视线片刻，伊耿王子也体谅夫人的爱子之心，所以登门拜访，小阿提斯对于七国上下称颂的王子殿下也充满了憧憬仰慕，注定无法成为一个伟大战士的阿提斯却像历代祖先一样渴望着成为一名名传七国的骑士。
如同往常一样，莱莎夫人习惯性的为阿提斯尝了一下牛奶的温度，唯恐仆人们的粗心烫伤了小公爵，不过今天正在缠着伊耿王子讲骑士团故事的小公爵一时间还顾不上喝他的睡前牛奶。
小小意外造成了巨大的改变，当莱莎夫人脸色如同深紫色的李子一样窒息而亡时，在场的人都知道了那杯牛奶里有着致命的扼死者毒药。
幸运的阿提斯，七国众人都这样称呼着侥幸逃过一劫的阿提斯·艾林。
逝者已去，谷地的风暴却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