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1章 一念之间
马保国尴尬地笑了笑,说:“你妈不愧是经历过枪林弹雨的,对你这要求,可够严格的。”
钱进的话,马保国听着像是打哈哈,也就不再提工作调动这码事了。
“哎,兄弟,累呀!我也想在京城当顽主,谁让我的骨头,没擀面杖硬呢。赶紧吃肉别光顾着聊天。”
钱进以为马保国听进去了,便招呼他一起消灭那锅热气腾腾的羊蝎子。
俩人一边啃着羊蝎子,一边瞎聊。
没一会儿,马保国就有点儿高了,说话也开始没边没沿儿的。
他一个劲儿地扯那些老同学的闲篇儿,从林建党学化工,曹丽丽当迎宾,到王保根收电费,啥都说。
看他那打听八卦的劲儿,钱进心里想,这哥们儿不当居委会大妈真是屈才了。
“保国,哥哥我给你出个主意,你在居委会好好混,将来对你前途大有好处。”
马保国听了,撇撇嘴,心里觉得钱进这是把他往火坑里推。
现在他在居委会,还没转正呢,一个月就赚十八块钱,跟国营厂的学徒工一个待遇。
国营厂三年一涨工资,他这居委会干十年,说不定还在原地打转呢。”
马保国喝完最后一口酒,提着礼品就走了,连饭钱都没掏,看那架势心里是挺不痛快的。
钱进看着他背影,笑了笑,又叫服务员给加了二两酒,自个儿慢慢吃着。
这顿饭,马保国的态度都在钱进的意料之中。
高中那会儿,俩人就有点儿不对付。
钱进对马保国的脾气摸得透透的,越不让他干啥,他越来劲。
今儿这些话,马保国越不爱听,钱进就越得说。
没准儿十天半个月的,他真就把工作给换了。
要是真听进去了,那以后他就知道,钱进是真心帮他。
人生啊,有时候就是一念之差。
桌上的一锅羊蝎子,被钱进吃得干干净净,骨头摆了一桌子。
最后还让服务员拿了几张桑皮纸,把骨头包得严严实实,打算拿回家给农场里的母老虎尝尝。
骑着自行车没回四合院,而是来到父母家,家里就多多和芳芳在,老把又去找人下棋了。
钱进把路上买的冰糖葫芦递给俩妹妹,一头倒在床上就睡过去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钱进觉得胸口像是压了座山,喘不过气来。
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妹妹钱芳正得意洋洋地趴在他身上,那小样儿,好像是她的小阴谋得逞了。
钱进一把搂住钱芳,张着大嘴巴就朝她那胖嘟嘟的小脸儿咬了下去。
钱芳尖叫着,扭动着小身子,好不容易才从哥哥的“魔爪”下挣脱出来。
一边擦着脸蛋上的口水,一边跑到老爸那儿告状。
钱进从床上爬起来,拿起那个印着“为人民服务”的搪瓷缸子,咕咚咕咚灌了几口水。
然后走到钱多多身边,她此时正看的出神,当钱进看到上写着保尔柯察金,就知道的她看的什么书了。
《钢铁是怎样炼成的》
这本书是1942年根据英文版首次翻译过来的,里面的故事和精神影响了无数人。
尤其是保尔筑路的那些段落,后来还被选进了中学语文课本,激励着一代又一代的年轻人。
“多多,这本书啊,得看里面的精神,别光顾着掉眼泪。”钱进笑着说。
“哥,可是保尔和冬妮娅的爱情也……”钱多多话还没说完,就被钱进打断了。
“你啊,还小,等长大了,经历的事儿多了,再回头看,就会觉得自己现在有多幼稚。”钱进拍拍她的头。
就在这时,钱拴柱开门进来了,见到钱进醒了,就把他叫到身边。
“小进,年后你去乡下吧。”
“啊?”
突兀其来的一句话,直接把钱进干懵了。
钱拴柱解释道:“你林叔叔,想让你去乡下锻炼锻炼。”
“为啥一定要去乡下,不能去街道办嘛?乡下也太远了。”
“这件事已经决定了,你妈也同意了,现在你反悔也没用了。”
钱进苦着脸道:“行吧,谁让我是你们的儿子呢。”
又在这儿待了一会儿,钱进就和钱多多回四合院了。
可刚打开门进到家里,屁股还没坐热,闫埠贵就找上门了。
“小钱,咱们两家在也相处十多年了,这关系一直处的不错。”闫埠贵一进门就开始聊相处的如何如何。
“三大爷,咱两家确实处的不错,从来没拌过嘴。有啥事,您也没少帮我们。”
闫埠贵看了一眼钱多多,才说道“小钱,我听说你妹妹去轧钢厂上班了,这是你父母帮忙安排的?”
闻言,钱进的眉头就是一皱,心里暗道这消息传的够快的,闫埠贵这是闻着味就来了。
“三大爷,这事我父母没帮忙,是我帮她办的,年后我就不在轧钢厂了,我妹妹来顶替我的位置。”
钱进没把自己花钱帮妹妹安排到厂里的事情说出来,而是用去乡下的事情当做借口。
闫埠贵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那自己听到消息就不准确喽,这下就有点难办了。
“小钱,你也知道你于莉姐一直没工作,我本来想着请你爸妈帮忙安排一个,既然这样那就算了。”
顿了顿,闫埠贵接着说道:“院里都在传这件事,说你爸妈利用关系以权谋私。”
“谢谢,三大爷提醒。”
等送走闫埠贵之后,多多走了过来,神色的低落的说:“哥,我是不是给大伯母惹麻烦了。”
“你别多想,院里这帮人的心里都脏,见不得别人好,我跟你说……”
钱进跟多多讲述院里这帮人的心思,让她以后跟他们打交道的时候小心点。
与此同时,闫埠贵回到家里。
闫埠贵就把自己了解到的事情说了一遍,整个闫家就像是阴天一样,闷闷的,气氛也变得有些凝重。
他们没想到事情居然是这样展开的,这大大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闫解成皱着眉头说:“爸,你相信钱进的话,这也太扯了吧。”
“这咋能怪人家,大集体的工作没千把块,谁愿意给你办,送二百块钱,打发乞丐呢!”于莉嘟囔了一句。
闫埠贵没好气地说:“这不是钱的事,钱进都说了年后离开轧钢厂,等到年后,这件事是真是假不就清楚了嘛。”
“你爸说的对,人家买件孩子的衣服,都舍得花七块钱,哪看的上我们这点钱。”
闫解放阴阳怪气地说:“哼,人家肯定是不缺钱,表面上不给任何人安排工作,背地里还不知道干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