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窃听
曾经只在电影小说中登场的升华者出现在身边，许朝雨新奇之余更多的是疑问，便绕着白泽转了几圈。
“很酷，”许朝雨夸奖之后，又连着抛出好几个问题，“你是怎么样成为升华者的？被变异虫子咬？还是注射血清？”
“与生俱来。”
“升华者原来天生就注定了吗？不能后天成为吗？”
“这我也不清楚，”白泽回答，“其实我知道的也很少，以前没见过别的升华者。”
“哦，”许朝雨思索，见他在拨号，好奇问，“你在做什么？”
“报警。”
“警察现在来也没用了吧？那个人已经跑远了。”
就刚才一小会，周杳已经混入人群中消失得无影无踪，除非立刻封锁购物中心，才有可能逮住他。
白泽轻轻一笑：“这可不一定。”
他打开手机的定位软件，一个红点正在安都的电子地图上缓慢移动，距离他所在的位置大约几公里，不是很远。
“定位器？”许朝雨惊呼。
“我还在他身上放了窃听器。”白泽现在就等他回到据点，来个一网打尽。
和警方简单说明情况，并且将定位分享给他们，至于报警的理由，自然是欣华路的购物中心闯进来一个持刀凶徒，有路人目睹和监控拍摄，警方不可能坐视不理。
挂断电话，白泽问：“接下来我要和警方去那群人的据点，你要一起还是先回去？”
“我可以跟着吗？我只会添乱。”许朝雨还是有自知之明，刚才白泽为了保护她才处处受限。
“怎么不可以，而且哪添乱了，刚才要是没有你，我绝对不可能赢得那样轻松，你可是帮了大忙。”白泽看出来了许朝雨的情绪有些低落，便立刻给予鼓励，并补充说，“这次主要是警方行动，我们就凑个热闹。”
冒着风险让许朝雨积极参与，也是为了尽快帮她恢复记忆，也许哪次就会有那么个契机让她回想起一切。
许朝雨答应下来：“好吧。”
其实从心底里，她实在不想孤零零地回到房间，看着窗外百无聊赖，只能等消息。
那样，她会发霉的。
确认一遍红点的位置，白泽和许朝雨立刻赶去，始终和红点保持一个合适的距离，避免被对方察觉到什么。
跟了一会，红点停在一家高档酒店。
两人躲在酒店附近的巷道，一人戴上一只蓝牙耳机，保持着安静，耐心地窃听着。
耳机里响起模糊的嘈杂声，听上去似乎是电梯运行的嗡嗡声，接着是叮铃一声响，大概是门开了，一阵脚步声传来。
看来他还没有发现窃听器和跟踪器，如此最好。
“怎么好意思回来？”一个女性声音突兀响起。
从音色上判断，正是巩秋，那位习惯穿着风衣的女人。
“怎么了？”周杳双手一摊，满不在乎地说，“我差点就赢了，如果不是那女人，我就替你们除掉了心腹大患。”
“你还说！”巩秋气势凌人，“昨天你就出了差错，大家不怪你，今天你还乱来，要是再被抓，等着谁来救你？”
“大家不要生气嘛，来喝杯水。”司机的声音传来，他在努力劝架，可惜没人听，吵得还是很凶。
“不要吵了，”黑衣男人带着怒意的声音响起，“周杳，下次再擅自行动，你就滚吧，我们都在玩命，不想被你玩死。”
“明哥，我错了。”周杳低头道歉。
“这事就翻页吧，”一个从未听过有些沙哑的男声响起，“我们讨论一下最近收集到的情报，许朝雨真的失忆了吗？”
“千真万确，”巩秋的语气很肯定，“我看过她的诊断报告，失忆是由于车祸和过度悲伤，车祸我不认为是意外，那个皮卡车司机应该也是冲着神话禁物来的。”
车祸竟然不是这群人策划的吗？
“是不是意外也不重要吧？”周杳的声音漫不经心，“那人已经死了，也不知道是谁派来的，真丢脸。”
“升华者假死很难吗？”巩秋反问。
“现场图片你也看到了吧？伤成那样死得不能再死，除非他是高阶升华者，异能有自我修复的功能，可安都有天眼系统，高阶升华者进不来。”
巩秋轻哼一声，尽管周杳的语气很欠，但说得也有道理。
“我也赞同周杳的判断，”沙哑男声再次响起，并伴随剧烈咳嗽，“那人死了，但大家都很清楚，冲着禁物来的肯定不止这一个，还是小心为上，我的命就靠神话禁物了，你们也有需求吧？”
其他人不约而同沉默起来，黑衣男人接过话题：“我们商量一下怎么对付白泽吧，我已经调查过了，他是安都私家侦探，不是天卫司的人。”
——天卫司？
这难道就是官方升华者组织的名称？
“这还不简单？”周杳又发言了，“这里就有五个升华者，再去联系一下其他人，凑个几十人不成问题，还担心弄不了他？”
几十人……
升华者是什么大白菜吗？
“天卫司！”巩秋强调说，“这里又不是禁区，你不怕引来天卫司吗？”
禁区？又是一个不知具体含义的名词。
“那怎么办？”
“其实无所谓吧？”司机小心翼翼地说，“他好像也在找神话禁物，就让他找，找到了我们再抢过来。”
一般他的建议都会被忽视，这一次大家却沉吟起来。
“意思是让他替我们打工？”巩秋问。
“是啊，他好歹是侦探，找东西总比我们强吧？”司机其实单纯是不想和白泽斗个你死我活。
“说得有理。”黑衣男人领教过白泽非同一般的洞察力，记忆深刻承认他厉害，“不过我们也不能什么都不做，一定要尽快找到神话禁物，拖得越久来安都的升华者越多。”
现在的平静只是一时的，只要神话禁物一出现，安都就会被瞬间引爆。
这一点，在座的几人都很清楚。
“各位……”
本来黑衣男人还准备说点什么，一旁许久未说话的病重男子突然出声。
“警察来了。”
一句话，全场寂静，像是大伙聊得正嗨，群管理来了一个集体禁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