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回村
“升仙镇到了，五日之后的未时，我会到此处接你们。”
周师兄降下灵筏，待几人下去之后，驱使灵筏离开。
“凡哥，老秦，我先回家了！”
吴阿牛思乡心切，下了灵筏，和两人打了个招呼，急匆匆地便往家里赶。
秦政和张凡打了个招呼，没有直接回村，而是前往了镇上的兵器铺。
在饥荒遍地，饿殍千里的凡人间，秦政的母亲被屠户用强，独身一人，将他拉扯大。
不难想象，这对母子经受了怎样的苦难，又受到了何种非议。
看着秦政进入兵器铺，张凡轻叹一声。
“张凡！”
旁边的谭越叫了一声，说道：“你资质不错，少和那些四五灵根的家伙呆在一起，我听师兄们说过，他们即便成为正式弟子，此生也无望突破至练气后期，就跟那陆谦一样！”
张凡看着谭越和他旁边站着的几个小孩。
他们的眼神中，有一种莫名的骄傲。
或者说，优越。
仿佛站在高处，俯视着张凡一般。
“多谢提醒，好意心领了。”
张凡点点头。
他不喜欢别人用这种眼神看自己，也不喜欢用这种眼神看别人。
到了镇上的市场，张凡找到了卖活鸡的摊位，问道：“活鸡怎么卖？”
摊主看到张凡眉清目秀，年龄虽小，但身上的灰色袖袍干干净净，并无补丁，躬身道：“小少爷，活鸡十文一斤，每只大概五十文左右。”
“嗯，给我挑肥的三十五只，三十只母鸡，五只公鸡。”张凡说道。
摊主连连称诺，挑挑拣拣，挨个称重之后，说道：“小少爷，一共一千七百文，您出一千六百文就好！”
张凡将从宗门领的十两银锭丢了过去：“你自己绞吧！”
“哎呦呦！”
摊主将银锭接过，像拿了个刚出炉的烤红薯，双手捧着，翻来覆去地看，随后从怀中取出手指大小的银绞，将银锭剪下一个角。
“上好的雪花银，收您一两五钱就好！”
摊主小心地从银锭上绞下一块，称量了之后，再绞下更小的一块。
如此三四次，摊主将剩下的银锭称着给张凡看：“小少爷，您看好，剩八两五钱，收您一两五钱银子。”
张凡点点头，将剩余的银锭收到怀中，看着摊主将几十只鸡的腿用绳子绑在一起，问道：“摊主，能送到村里么？”
摊主摇摇头，黢黑的脸上露出一口小白牙，笑着说道：“小少爷，您要是想租驴车，前面不远就有，只要十文，方圆五十里的村子都可去得！”
说着，摊主拿出十文钱给张凡：“小少爷若是没有铜钱，我给你些。”
“谢过摊主了！”张凡也不推辞，将十文钱收了，拉着几十只鸡，前去寻找驴车。
“小哥儿，可是要租车么？”
几个三十来岁的汉子正靠在车边休息，看到张凡拉着几十只鸡，从地上弹了起来，殷勤的笑着。
“去猪儿村，十文钱，有去的么？”
“我去！”
“我去!”
“小哥儿，选我吧！”
张凡随便选了个中年汉子，看着汉子手脚麻利地将活鸡捆在车上，他点点头，坐到了车辕上。
“走吧！”
一路上，中年汉子自来熟地和张凡聊着天，不停地问着张凡问题。
比如家里几口人啊，种了几亩地啊，是否有耕牛什么的。
张凡嫌烦，随口对付了几句。
“不是这个路口，走岔了。”看着中年汉子走错了路口，张凡开口提醒。
“没错，就是这条路……通往老子家！”中年汉子眼神凶狠，看着张凡，“小小年纪就敢出来买活鸡，怕不是活腻歪了！”
“是么？”
张凡右手金光乍现，伸手指向地面，只听轰隆一声，旁边的地面炸开水缸大小的坑洞。
“你的脑袋，和这土地比，如何？”
“仙，仙人！”
中年汉子吓得浑身如筛糠一般。
“回猪儿村，快点！”
“是，是，是，仙长稍候！”
中年汉子花了好大的功夫将受惊的驴子稳住，调转方向，向猪儿村走去。
……
此时刚刚立夏，张凡远远地听到猪儿村前的河水传来哗啦啦的声音。
几个孩子正在河水中玩耍，有眼尖的孩子看到驴车过来，兴奋地大叫。
“凡哥！”
“小凡哥回来了！”
看着小跑着过来的几个孩子，张凡笑着跳下了车：“虎子，二狗，芳芳！”
“去把李叔叫过来，就说我回来了，要给村里人发活鸡！”
“哎！”
几个孩子咋呼着跑到村里，口中叫着：“凡哥回来啦，凡哥从仙宗回来啦！”
“凡哥要给我们发活鸡啦！”
不多时，村里三十户人家都到了村口，站在最前面的是赤裸上身，露出精壮肌肉的李叔。
猪儿村没有村长，平时说话顶事儿的，便是偶尔能打到点野食，分给村里吃的李叔了。
“小凡，你果然被仙宗选中了！”
李叔看着张凡一身干净整洁的灰色袖袍，想伸手拍拍张凡的肩膀，却停留在半空没有拍下去。
他怯怯地缩回手，说道：“我猪儿村，也出了位仙人了！”
“李叔，我就算成为仙人，也是猪儿村的村民。”
张凡看着李叔，心中泛起一股暖意，在他父母去世后，开的三五次荤，全都是在李叔家吃的。
张凡指着地上的活鸡说道：“李叔，这里是三十只母鸡，每户分一只，还有五只公鸡，你看着分一下！”
听到张凡要分活鸡，后面的村民都兴奋起来。
一个头上系着破毛巾的妇女说道：“哎呦，小凡出息了，婶儿没白疼你！”
“是啊，有了母鸡，就有鸡蛋吃了，给俺家媳妇补补奶水！”
“张天顺呦，你有了个好儿子！”
“来来来，各家各户排好队，都有啊，别挤！”李叔大着嗓门吆喝道。
“六婶儿，给你一只。”
“吴叔，想吃你家的榆钱儿窝头了！”
“冯哥，看你这打扮，是跟李叔学打猎了？”
张凡将母鸡一只只地发着，末了，看到一个白白胖胖的妇女，有些扭捏地走了过来，正是虎子的母亲，王秀萍。
“王婶儿。”张凡将最后一只母鸡递了过去。
“谢谢小凡，以前是婶儿不好，你别往心里去！”王婶儿领了鸡准备走，踌躇一下，说道。
“都过去了。”张凡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