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工具人的自觉
光是那冲天而起的狂暴查克拉，便将白的魔镜冰晶震得摇摇欲坠，藏身于冰镜中的白紧紧攥着一把冰千本，忌惮地盯着兽化的鸣人。
鸣人看着长出利爪指甲的双手，难以置信地感受着浑身洋溢的澎湃力量。
“太厉害了，九喇嘛！”
鸣人兴奋地嗷嗷乱叫，旁若无人地原地蹦跶，挥拳踢腿。
有九尾帮着控制查克拉，鸣人完全没有失控或失去理智的可能，直接以区区下忍身份，跻身进完美人柱力的大名单中。
鸣人表现得越是没见过世面，九尾的虚荣心越是得到满足。
因此它只是不屑且傲娇地“哼”了一声，深藏功与名。
冰牢外的再不斩一脸凝重。
“该死！卡卡西竟然没有骗本大爷！”看着卡卡西一副“早和你说了”的欠揍表情，再不斩简直恨得牙痒痒！
白有几斤几两，他再清楚不过。面对普通下忍是完虐，对上中忍也能凭借冰遁的血继限界周旋一番，甚至遇上类型克制的忍者也能败敌。
但就像上一章再不斩骂的那样——
人柱力就是忍界的bug！
你瞅瞅！
这溢散出的查克拉波动，是一个下忍该有的吗？！
本以为那两个小鬼只是在做无用的困兽犹斗，没想到反倒是白自投罗网！
“喂，你的同伴有危险了，你要怎么选择呢？”
不愧是研究出无良体术“千年杀”的男人，卡卡西欠儿欠儿地挖着耳朵，给再不斩丢过去一枚烫手山芋。
要么带着你的同伴放弃任务落荒而逃，就像之前暗杀水影失败后一样；
要么仍然不放弃杀死任务目标，但前提是得先过自己“木叶技师”这一关。
看上去，只要是个头脑正常的忍者，如何选择一目了然。
然而“鬼人”用行动证明了，他脑子确实不像卡卡西想得那么好使。
“哼！别以为我会被你说动摇，那家伙只是一个我用的比较趁手的工具，虽然再找一个好用的工具不太容易，但工具就要有工具的自觉。从现在起，他的任务已经变了！”
说着，再不斩突然提高音量，冲着白下达了无情的命令：“听着，白！你的任务，是拖住人柱力！直到我杀掉任务目标，你才可以倒下！”
“是，再不斩先生。”白毫无感情地应道。
尽管他知道拖住九尾人柱力，属实是痴人说梦，可还是义无反顾地应下了。
就像再不斩说的……
工具要有工具的自觉。
他只需要将刀刃磨利，做好随时为再不斩砍人的准备。
至于砍向谁，是再不斩先生的事，他不会有任何异议。
哪怕会因此导致工具卷刃甚至断裂……
“喂喂，不是吧……”卡卡西被再不斩的冷漠和白的言听计从给弄得头疼，两人可真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未来的路可是被你走窄了啊。”
再不斩鄙夷地瞥了他一眼，左手高高举起，右手竖在嘴前，语气戏谑又冷漠：
“以后的路？呵！你这种生活在和平国家的忍者，就只是悠闲的带孩子。你根本没体会过流离失所、提心吊胆的逃亡生活，又凭什么和我谈未来！”
浓浓的雾气逐渐在大桥上弥漫开来，再不斩彻底隐没在大雾之前，冲卡卡西语气阴狠道：
“不要和丧家之犬谈未来的路。自始至终，我的路，就只有脚下这一块！”
卡卡西脸上的表情变得慎重，“鬼人”赖以成名的无声杀人术，配合上遮蔽视野的雾隐之术简直是如鱼得水。
一旦掉以轻心，可是会掉脑袋的！
“小樱！保护好达兹纳先生！”卡卡西捏着苦无，三勾玉写轮眼全力运转。
雾隐之术像是宣布动手的信号，漫天冰千本顿时朝鸣人激射而去，声势异常骇人。
但此时的鸣人已是今非昔比，查克拉尾巴护住地上的佐助，只是将周身的尾兽查克拉爆发出来，就将千本重新弹回了冰镜上。
这时候，千本这种忍具的弊端便暴露无遗。
它纤细的外形和轻盈的重量，使得它拥有很强的隐蔽性，用于暗杀再合适不过了。
可到了正面战场，它的轻重量便拖了后腿，很容易被风遁忍术一股脑卷飞。
一批千本不中，白面无表情地又摸出一把。
能多消耗一波人柱力的查克拉，也算他帮助到了再不斩先生……
“喂！可恶！你为什么还要战斗？！”
鸣人披着尾兽衣，冲镜子里的白怒吼道：“你没听到吗？那个没眉毛的绷带人根本没把你当人看！你又为什么还要给他卖命呢？！”
“因为我的命，本就是再不斩先生重新赐予我的，”面具遮挡住了白的表情，只从他的语气中听不出任何情感。
就像再不斩说的那样，想找到他这般好用的工具太难了。哪怕无法摆脱被抛弃的命运，也依旧尽职地扮演着毫无情绪的工具：“再不斩先生的目标，就是我的目标；再不斩先生的梦想，便是我的梦想。”
“可你这样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鸣人完全无法想象，一个人失去了人生目标，那不就成了一具行尸走肉了吗！
不得不说，鸣人这几近全新的脑子，终于是聪明了一回，当然大概率是误打误撞……
此时的白，俨然是一具行尸走肉。
一具需要再不斩提线操控，才能行动的活傀儡。
“像你这种被美好包围的孩子，是无法理解的，”白看向撑着地，勉强站起身子的佐助：“同样遭遇了灭族之灾的宇智波幸运儿，他应该能理解一些吧。”
只是简单地站起来，便让佐助喘个不停。他强硬地将身上插着的千本拔出，带起一丛丛飚飞的血箭。
对于白的话，他没有反驳，也无法反驳。
如果没有郁妃柊的存在、如果没有“照顾妹妹”这一责任感驱使，他很可能会变得像白一样，只留一具躯壳行走在忍界。
只不过驱使白行动的是再不斩的命令，而那时驱使自己行动的，是对鼬的无边恨意！
见佐助没有出声，而是默认了下来，鸣人的情绪一下子变得失落，查克拉尾巴都耷拉了下来：
“也许你说得对，我的确已经很幸运了。我身边还有伊鲁卡老师，有仙道大哥，有山羊胡爷爷，有逃课小分队的朋友，有卡卡西老师，有第七班的同伴，他们都对我很好，都很照顾我……而你身边，却只有个不拿你当人的无眉绷带人……你根本没有其他选择……”
白手上捏着的千本尖儿微微颤抖着，沉默了许久，才抬头看着鸣人，以及和他并肩的佐助。明明声音已经嘶哑，语气却还是那般轻柔：
“鸣人，我……好羡慕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