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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黑羽(3)
前行,各自无言,两人在偌大的庭院之中走走停停,许久后终在一处分外空阔且不失气派的的建筑前停驻下来。
“奇怪,这个印记……”霄钰注视着留存在建筑门扉之上分外模糊的印记皱眉思虑起来。
“嘘……”一声苍老的嘘声在她耳边响起不等霄钰循声看去就同凑近的烟云一起被自旁侧墙壁上面的裂隙中猛然探出的一双枯瘦却有力的手掌拉拽入建筑之中。
外面的光亮透过墙壁上面的裂隙映射入建筑之中衬缀出一束停滞不动又渐缓挪移开来的斜影,很快墙壁就被一股极为蛮横的力量冲撞的粉碎激荡起阵阵滚动的烟尘。置身暗处的两人透过烟尘惊异地注视着眼前的一切,烟尘之中一匹高大壮硕身着暗色盔甲的战马正抖动身躯躁动地踩踏着蹄脚下遍布砖石碎块的地面,那同样身着暗色盔甲并披覆银白色披风之人跨立在战马之上漠然的看向前方,一位身形佝偻持握栖棂木手杖的老者正仰起头颅迎着那人满是杀意的目光看向那人掩映在光与暗影中的脸颊,没有言语,那人手中的长枪猛然刺出朽钝的枪尖直抵老者的喉咙,对视,僵持,片刻过后那人终是不耐地收起长枪冷哼一声驾驭战马缓步离去独留下老者还伫立在渐渐散去的烟尘之中。
“咳咳,那个可怕的家伙已然离开,你们不必再隐匿一切待在那里了。”老者轻抚着手杖说到侧转身躯看向还在暗处的两人,“两位,同我来吧。”
致夜,新的居所
圆月的辉光透过未关的窗映射入一片黑暗的房间之中洒落在正微仰头颅闭着眼眸端坐于窗边的女孩的身躯上面,随着她的呼吸点滴晶莹的月华开始凝聚渐渐融入她未愈的创伤之中,微凉的风自外面涌入房间拂过系挂在纱帘之上的铃铛吹落几片桌上瓶中插花的花瓣,女孩缓缓睁开眼眸看向窗外,“呼,又要下雨了吗?咳咳,也是。”她自语着扬起嘴角笑着轻慢地倚靠在暖床边缘,“嗯,话说回来,被我准许解除禁锢展现真正实力的你们,又将会为我带来何等的惊喜呢?”
“所以说,你和这里……”霄钰将手臂环抱在胸口看向眼前的老者开口打破彼此间的沉默同老者交谈起来。
“不重要。”
“为何?”
“呼,你们,可曾听闻过四王之战?你们,又可曾知晓那被称呼为代理者、破界之钥与禁域之库是怎样的存在?”缓步向前的老者言语到驻足回眸看向身后,等待,却并不渴求身后之人会有所应答。
“四王之战吗?嗯,依据众多书籍之中或长或短的记录,那是往昔繁盛之时的结束,也是未来待兴之刻的开始,而那些存在……”
“结束,并未结束;开始,还未开始,这是一个无解的循环。旧的时代终将会被新的时代所取代但并不会被遗忘,而新的的时代也终将会成为下一个旧的时代……罢了,我还是同你们交谈点别的什么吧。”老者打断霄钰的话语轻叹一声收回目光继续向前。
“那便说说代理者、破界之钥与禁域之库吧!”许久都未曾言语的烟云猛然开口应声说到,彼此之间交谈继续。
“界域之中统御万界之疆的四王曾共同发布召令在属下诸王的见证之下处决了一名无名的工匠,不久后又再次召集万界之疆中所有的工匠共同谐力建造了八座名为‘禁域之库’的宝库用来封存那名工匠所制造的四件至宝,由四王亲自委任的魔法师构筑魔法阵与绝对领域进行加护并调派钦定卫队进行驻守。”老者又一次驻足回眸看向身后,“四王将以无名工匠之血淬炼而成用于开启宝库的‘破界之钥’持于手中自众多子民中通过最为严苛且残酷的考验与试炼挑选出能够代理宝库之人,那些人经由四王授意代为管辖宝库拥有无尽的特权并享有宝库之中除去被封存的至宝外的一切,他们和她们,被称呼为‘代理者’。”
“原来如此!”
“既是四件至宝,为何又要建造八座宝库?”
“那四件至宝分别是四本封印之书、一支能够书写奇迹的墨笔、一份可以无尽容纳的卷轴和两叠完整的专用于预示与测演的卡牌。“老者顿了顿继续说到,“在宝库与钥匙建铸完成后四王曾亲至将至宝进行封存,这里……这是便是那八座宝库之中的第六座,里面封存着四本‘封印之书’中的第二本,我,是这里的‘代理者’,而那个可怕的家伙,则是驻守此间的卫队的领队,名为‘逐罪的惩裁者’。”
“什么!”
“四王在最后一次亲临宝库巡视之时才讶异的发现自己持握于的‘破界之钥’不知何时全都不见了,不久他们和她们便听闻到了宝库被接连劫掠的讯息,驻守与管辖宝库的卫队和代理者们在那一段时间先后经历了劫掠者的袭击和四王所降的惩罚,试探、猜度、斥责、诋毁渐渐集聚在一起最终引动变故燃起战火摧毁了一切也焚尽了一切。呼,最后还知晓这些的,或许就只剩下不多的几人了吧,那些还活着的卫队队员与代理者们,最终也只能身负该死的恶毒诅咒化作溢散着朽蚀气息的怪物栖身在废墟之中赎罪了。”
“你……”
“不重要。”
“可是……”
“其实,在一切发生过后,许久的驻守与管辖便已然失去了意义。”
“若是能够解除诅咒……”
“解除诅咒便意味着死亡,但于我而言,死亡,又何尝不是一种解脱?不必再倍受煎熬,不必再被痛苦折磨,就那样逝去,最终化作点点尘埃泯灭在风中。”老者说着抬手推开眼前满是斑驳痕迹的门扉,“好啦,就护佑你们至此吧,呐,循着这条道路向前至那里的围墙攀越后便可以离开那曾为加护宝库而构筑的绝对领域回返至正确的路途安然离开了。”
……
“适时的离开,未必会是一件令人懊恼羞愤的事情,继续固执的驻留,有时反而会突生出许多会令人愧疚、遗憾与悔恨一生的变故,不要犹疑,走吧。”
“是吗?可是,我们已然走不了了哦。”烟云扬起嘴角俯身下来用力拍击几下老者的脊背狞笑起来,“看来,要先干掉你所说的那个可怕的家伙才能够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