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厚德载物[1]宽宏大量

原文

地之秽者多生物，水之清者常无鱼[2]。故君子当存含垢纳污[3]之量，不可持好洁独行[4]之操。

注释

[1]厚德载物：厚德，有大德，深厚的恩德。即指道德高尚者能承担重大任务。《周易·坤》：“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

[2]水之清者常无鱼：指水太清了，鱼就无法生存，借指对人要求太苛刻，就无人与他为伴。喻人太精明，就不能容人。《孔子家语·入官》：“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

[3]含垢纳污：指能够容纳一切污垢之物。此喻气度宽宏而有容忍器量。

[4]好洁独行：好洁，爱清洁。常指嗜洁成癖。《春秋左氏传·定公三年》：“庄公卞急而好洁，故及是。”独行，一人行路，独自行走。即指生活中偏嗜独善其身的态度。

释义

污秽的土壤往往有利于许多生物的繁衍生长，而清澈的水中通常不会有鱼儿游弋栖息。所以，君子理当有包容万物的气度和宽恕他人的德量，绝不可因自命清高而成为踽踽独行的孤家寡人。

浅析

“躬自厚而薄责于人，则远怨矣。”做人做事要严于律己，宽以待人，这样才能远离他人的怨恨。世间百态，芸芸众生，秉性各异，在与人交往的过程中并非都是情投意合，志趣相同，只有严以律己，包容他人，以诚待人，在信任和尊重他人的同时，自己也感到幸福和快乐，才能与他人和睦相处。“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世间本无绝对，而是良莠不齐、洁言污行、炎凉百态，等等。如果能够多一些容忍，就能减少一些矛盾；多一些宽容，就能减少一些隔阂；多一些理解，便能拉近彼此间的距离，从而减少一些怨恨。做人只有以包容的心态、从客观的角度去待人接物，才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人善我，我亦善之；人不善我，我亦善之。”无论他人对自己是否友善，自己都要友善待人，只有不去计较他人对自己的态度才会去掉自我烦恼。反之，“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人生修养的高度不只是能看清诸事，更重要的是能看轻诸事；胸襟的宽度不仅在于能多识人，更重要的是能多容人。

<宽仁大度，雅量容人 >：曹掾杨戏索性简略，琬与言论，时不应答。或欲构戏于琬，曰：“公与戏语而不见应，戏之慢上，不亦甚乎！”琬曰：“人心不同，各如其面；面从后言，古人之所诫也。戏欲赞吾是耶，则非其本心，欲反吾言，则显吾之非，是以默然，是戏之快也。”又督农杨敏曾毁琬，曰：“作事愦愦，诚非及前人。”或以白琬，主者请推治敏。琬曰：“吾实不如前人，无可推也。”主者重据听不推，则乞问其愦愦之状。琬曰：“苟其不如，则事不当理，事不当理，则愦愦矣。复何问邪？”后敏坐事系狱，众人犹惧其必死。琬心无适莫，得免重罪。其好恶存道，皆此类也。（蒋琬，字公琰，三国时人；杨戏，字文然，三国时人）

被誉为“蜀汉四相”的蒋琬既能服众，又有德量，所以世人以“小心自可襄诸葛，大度尤能恕杨戏”来赞誉蒋琬的道德情操和宽仁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