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初战

八十一、初战

遨游者忒修斯兵团的士兵们慌乱了，他们被王军将领的一番话说得怯阵了，有人在挤着往后退。这时候，突然有人在高声叫喊：“不要慌，不要慌，诸位。昨晚我和几个带头的战士商议过了，我们让水手把港口里所有的船都排列成三个回环的船阵，像三堵城墙一样，防御着海上来的敌人。另外还有新的遨游者们会从最远的塞浦路斯、埃及和以色列陆续开过来，他们会冲散国王的船队。”

说这话的人，正是启发少年幸认识球面世界的那个能言善辩的青年。他也跳到了一块尖锐的石头上，神情坚定地继续对着大家发话：“我们要稳住阵脚，各个分队之间一定竭力配合好。我知道王军的战法，他们首先会投掷标枪，打散我们的阵型，然后用弓箭射击我们，造成杀伤；再然后用战车冲击，搅乱我们的支援，最后整个方阵慢慢逼近，逐一杀死我们的人！”

他这一番话不说则已，一说大家都慌了神，原来以为打仗就是短兵相接，比试勇气，想到要经受这么多波的冲击，不禁议论纷纷，大有末日临头的感觉。那青年说：“我们要依靠好手中的盾牌，无论什么情况，都不要退却，把队型保持好，他们就没法冲散我们。任何人受了伤都不要大喊大叫。一定要忍耐，实在忍受不了，悄悄退出战场。”

他说话间，那边的王军又吹起了角号。这是希腊人战场上的一种通知，三遍角号响过，就是告诉对手我们要进攻了，同时也为自己的战士们鼓劲，算是一种光明磊落的战场礼。这一通角号已经是第二遍了，绰号“阿喀琉斯”的将军向下远看遨游者军团，依旧是散乱不成形，嘴角不禁流露出轻蔑的笑。

“你叫什么名字，年轻人？我们没有将领，就由你来指挥全军吧。”那个颠三倒四的船长这个时候倒不含糊，高声邀请那青年。

“我也是一个从远方遨游归来的人。我从那巍峨的法老金字塔下面走过，拜见过狮身人面的斯芬克斯，回归家园，回到伟大的雅典是我的梦。既然那个敢厚颜无耻地自称阿喀琉斯，那就请叫我俄狄浦斯吧！”那个青年说。俄狄浦斯也是希腊古老传说中的人物，他是个被家园所抛弃、被诅咒的流浪儿，牧羊为生，破解了狮身人面妖怪斯芬克斯的谜语，回归家园，遭受了命运的诅咒弑父娶母。他最终背负起自己的命运，刺杀双眼，出走他乡。纵然如此，他不失为敢作敢当的英雄好汉。

“俄狄浦斯！俄狄浦斯！”那个船长说，“好，你是俄狄浦斯，我就是奥德修斯，来吧，朋友，虽然之前我们都是无名者，今天让我们一起为雅典而战！”

怀疑者船长奥德修斯和俄狄浦斯两人走到了整支队伍的最前面。奥德修斯一挥手，就有号兵吹起了海螺号，连续的三响三默，算是应答王军“我们接受挑战了”。王军的将领“阿喀琉斯”听罢更不屑一顾，让吹响最后一号，然后伸手一挥。一排的标枪兵抡起胳膊将手中的标枪投掷了出去。呼啸着，标枪冲着遨游者忒修斯军团密集飞来。

奥德修斯和俄狄浦斯两人都憋着气，双眼死死盯着那一排标枪，身体却一动不动，绝不回避。直到标枪快临到头上的时候，他们都同时大吼：“举起盾牌！”

“嗖”、“嗖”、“嗖”，标枪在降落，俄狄浦斯用手中的盾牌成功地拦住了两枚标枪。奥德修斯却像没事一般，身体左右一扭两只手竟然抓住了两根标枪。在他们身后的士兵们举起盾牌墙防御标枪，但也有人不幸中了枪的，血流如注，大呼小叫。

“往前冲！”俄狄浦斯高呼一声。整个忒修斯军团的人都跟着他向前去，慢慢在开阔地中两翼展了开了。然而他们的展开刚刚进行到一半，第二波的弓箭射击也降临了。与标枪相比，弓箭的袭击更密集，更有层次，杀伤力更大，来不及补盾的很多士兵都纷纷中了箭。

“还击，还击！”奥德修斯冲着两翼的山坡高声叫嚷。这时候，从背后两边夹着的山坡上冒出无数的战士来，向王军射出大批的箭。因为忒修斯军团是从山脚下向上仰攻，箭羽杀伤力小。只有埋伏在半山腰，才能平射王军。这出其不意的一击，却给了全无防备的王军以巨大杀伤。

阿喀琉斯将军倒也不慌张。让人把中箭的士兵都拖走，迅速清扫战场，为战车兵的突击做好准备。还没等忒修斯兵团的第二波弓箭射出，一排战马拉着十几辆战车就向尚未展开阵型的军团冲来了。奥德修斯随即高呼：“散开，散开！”

随着他的呼叫，几辆战车从刚刚散开的人群中间冲出来，并呈扇形展开，迎战敌军。都是两匹马拉的战车，速度缓慢，奥德修斯和俄狄浦斯两人得以奔跑着攀上战车，各自用手中的武器与敌军肉搏。

躲藏在人丛之中的褒鱼执和少年幸两人倒是很太平，既没有被标枪击中，也没有被箭给射中，所以这一仗打得并不那么激动人心。少年幸几次想穿越人缝向前冲，都被褒鱼执给拉了回来。他恶狠狠地瞪着幸说：“嗨，小崽子，你难道还想去当这个世界的大英雄！”他的计策是，等这伙遨游者乱了套，两人得趁机开溜。

前面的战车砰砰地撞击在一起，不是传来有人的惨叫、战马的嘶鸣还有战车翻滚、兵器折断的声音。两方的呼叫声也是此起彼伏。那些收了伤、流血的士兵被人搀扶或者背着带到后方去。褒鱼执趁机掀掉自己的头盔，拉起少年幸，想跟着他们一起往后撤。又有几个身材高大的战士带着轻蔑的表情拦在他面前：“怎么，临阵脱逃么，懦夫！”

褒鱼执瞪了他们一眼，又把覆盖着鼻梁的头盔带上，站回到队伍里面去。此时此刻，车战已经告终，也不知道互相胜负如何。但阿执和幸明显感到背后有人在推动自己。整个队伍都在向前进了。对面，王军的士兵们已经排列好三个长横队，踏着整齐的步伐，有节奏地向下冲击了，就像是一面活动的城墙。而整个遨游者军团自然也要迎敌而上，要做生死之搏了。

正午的阳光熠熠生辉，整个大地变得十分燥热起来。干燥的地中海风，越过海港向战场吹拂，高天之上有希腊山鹰和乌鸦在飞舞。浑身血迹的奥德修斯和俄狄浦斯两人从一堆尸骸之中站了起来，各抽出两柄血迹斑斑的铁剑。看到战友都没有死，他们相顾一笑，高呼：“勇士们，为了雅典，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