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相识
天空昏暗，太阳被厚云藏进心中。
安语望着昏暗的世界，想着自己将要开启的高中生活。
她该准备准备了。
安语走到镜子前照了照，摸了摸头发，提上皮靴套上大衣就出了门。
虽然今年的安语还没有成年，但是她的打扮从始至终都有些成熟，或者说与她这个年龄不那么相符的穿搭，更像是一种早已经看破世界的人，成熟的人会穿的，清清冷冷，不带有其他色彩的。
外面全是鞭炮的碎屑，一片红色，很喜庆。
安语走到昨天遇见方默尧和刘晓的地方不禁停下了脚步，但马上又离开了。
她穿着雪白的大衣，站在公交站点等公交车。像一只白天鹅，被朦胧的阳光照着，美得有些不真实。
方默尧和刘晓刚好也下楼。
“你带没带钥匙啊？”
“你以为我是你啊，我可没那么傻。”
刘晓瞪了方默尧一眼，方默尧笑了。
公交车到了，安语上车后，她一转头就看到了急忙赶着公交车的方默尧和刘晓，她说了一句“师傅等等。”
司机也看到了后边的方默尧和刘晓。
方默尧一脚踏上了公交车：“谢谢师傅！”
两人赶上了公交车，气喘吁吁地找位置坐下了。
方默尧拿起手机，连上蓝牙，放着音乐。
忽然间，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愣了几秒，他想起了昨晚的事。
方默尧扶着把手往前走了走，坐到了安语的后面，轻轻拍了拍安语的肩膀。
安语转头，看到是方默尧尴尬地笑了笑。
“真是你啊，好巧。”
安语点点头。
方默尧很想静静地看着安语，不知道为什么。
他一直无言地看着她。
安语最惹人疼的地方大概是她的眼睛。
虽然第一次遇见安语是夜晚，灯光比较暗，但是他还是发现了。
安语的双眸藏着无边的黑暗与压抑。就像是一个人夜晚在雪地上奔跑，没有目的没有方向地那种压抑。还有一种可以勾人的感觉。
她的睫毛忽闪忽闪，一会儿开一会儿阖那两扇能看穿世界的大门。
第一次遇见安语方默尧就认为，安语有一种他说不出的神秘感。
安语见方默尧盯着她看，有一点慌：“有什么事吗？”
方默尧缓过神来，眼睛依旧停留在安语的眼睛上，笑了笑：“没事，你叫什么名字啊？”
安语定了神，用一种礼貌的但是有距离的表情说道：“安语”
方默尧感受到了安语的距离感：“方默尧。”
安语点点头，又转了回去。
方默尧不语。
他已经被命运抓住了，命运要把这两个人绑在一起。现在只差最后一步：抓住安语。
一路上三个人谁也没有先提出聊天，只是方默尧默默地打量着、观察着安语。
安语心里有一阵奇怪，一个平时完全没有笑容、脑袋里从不装任何与自己无关的事的她为什么会对这个刚刚知道名字的陌生人笑了又笑，想了又想呢？
不久，安语听到机械播报的声音，她马上就到站了。
安语站起身来，假装没有看到方默尧和刘晓，她不打算打个招呼，因为她实在是太不擅长与人相处了。
但是方默尧发现了安语的小伎俩：“你……你要下车了？”
安语有点生气，明明素不相识为什么问这么多啊。
“嗯。”
“刚好，我们也在这里下车。”
刘晓很疑惑，他们明明要到城鑫大厦去找刘微微的，为什么要在这儿下车，这儿和诚鑫大厦离得可不是一般的远啊！
“啊？”刘晓惊呼出声。
方默尧没管刘晓，直接跟着安语下了车。刘晓也只好跟上去。
安语没发现方默尧两人在身后，自己开门往文教店里走。
她有个习惯，每次进入公共场所的门时，都会往后看一眼有没有人要进来，留个门。
结果这次安语看到的是方默尧和刘晓。她惊呆了。也一直没关门，用手扶着。
方默尧看到安语的惊讶表情，赶忙摇手尴尬地笑着：“不…不是跟着你，我也要买东西。”
安语心里又是一阵不爽，但没表现在脸上，点了点头。
进来后方默尧给身后不知所措的刘晓发了个微信
“你先去找微微吧！”
刘晓接到方默尧的微信时很懵：“离得这么近发微信干嘛？”
方默尧关了手机就往里面走，刘晓也没理他。
方默尧又不是真的是半路想去买东西，但他还是很认真地在挑，挑了满满一筐。
安语也没在意方默尧，自己买自己的东西。
好巧不巧两个人又是一起买完了，一起到了收银台。
方默尧看着安语，笑了：“你先。”
安语点点头。
买单后，两人又一起等公交车回家。
安语有点疑惑，因为和方默尧一起的刘晓不见了，她看了一眼旁边方默尧的侧脸，没转头，问了一句：“那个，和你一起来的那个人怎么不在啊？”
方默尧有些震惊，安语居然主动要和他聊天，他看着安语立体的五官：“他有事先走了。”
真是个敷衍且万能的句子。
安语没再说话。
两人一起上了公交车，到家又下了车，又一起走回家。
方默尧一路上一直看着安语，他承认，他被她吸引了。
“你家住几单元啊？”方默尧问了一句。
“二单元。”
方默尧又很惊讶，心想：这也太巧了吧？电视剧都不敢这么写。
方默尧稳住情绪：“真巧，我家也是。”
安语笑了笑，只是为了配合方默尧的笑。
两个人一起走回家，尴尬的气息充满整个小区。
方默尧嘴不听使唤，一直很想问这问那的：“你家住几楼啊？”
安语只觉得方默尧很吵。
明明长得那么清俊，不像话痨的样子，但实际上好像真是个话痨。
安语不耐烦，但出于礼貌，她还是回答了：“十六楼。”
方默尧心里有事一阵震惊。
“我家十五楼。”
安语停下了脚步，看着方默尧的眼睛，皱着眉：“请你不要再开玩笑了，这样只会让我觉得你有不好的企图，明明长得那么……”
她停下了，她本来不喜欢评价别人的外表，但自从遇见方默尧，似乎好多以前不喜欢的事情，她都在做。
安语没说下去，低下了头。
方默尧看着她低下了头的样子，心里有些抱歉：“对不起，我不该问这么多的。”
安语没说话，抬起头也没有看方默尧，径直走向单元门。
方默尧看着安语的背影，感觉到她是个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女孩子。
方默尧到家了，看到了刘微微和刘晓的鞋子在家里。
“尧尧哥你干嘛去了，怎么没去接我？”刘微微赶忙跑到方默尧身边。
方默尧没看刘微微：“买了点东西。”
刘微微看方默尧似乎不是很开心：“你怎么了？”
方默尧摇头，边摇头边走向房间里。
刘微微不知道方默尧怎么了，也没说话。
“哥，尧尧哥他怎么了？”刘微微趴在刘晓身边。
刘晓打着游戏：“我怎么会知道他发什么疯。”
刘微微撅了一下嘴，这时手机来电话了。
“喂妈妈？”
“宝贝啊，我和你爸爸明天的飞机，就到家啦！”
刘微微睁大了眼睛：“真的啊！！！”
刘晓看着刘微微：“怎么了？”
刘微微和方丽芸聊的开心，没理刘晓。
方默尧刚好出了房间：“我去洗个澡。”
刘微微小跑到方默尧身边拦住了他，又指了指手机，然后把手机放在了方默尧耳边。
方默尧不明所以然：“喂？”
方丽芸听到了她宝贝儿子的声音，笑得乐开了花：“默尧啊，妈妈可想你了！！！”
方默尧听到了方丽芸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