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羌 坝 大 捷

大秦复国仅仅十一年百废待兴，秦王睿帝掌握平京城的局势刚刚稳定，还来不及将偏远地区一些前朝尸位素餐的官吏全部及时撤换，这就让鬼戎和突厥人钻了空子。

在这战场的前沿阵地上，因为军队的后方辎重补给线太远太长。这一年多的战争打得艰难，严重制约了前线军队对战事的推进。

前朝大昭平徽帝遗留下来的一部分边境官吏，大多数人没有国家大义，只管自己享乐和家族私利。追求穷奢荒淫的享乐生活，和外敌互相勾结鱼肉百姓已经成了常事，这就是这次战事艰难的祸端。

惠娘来羌坝三个月，看到边城百姓守着荒芜的土地，却因为不会利用有效地资源，而生活困苦就觉得痛心。觉得自己跟着小姐学的那些东西，也许可以帮他们做点什么？

于是她边等消息边用自己的聪明才智，在羌坝城组织民众用羊毛打毡，给边关的将士们制作冬衣冬裤。在城外带领青壮妇孺开垦荒地种冬麦，改良沙土地建暖棚种蔬菜。

她积极乐观打破常规敢于冒险的精神，给边城的百姓带来了对未来生活，充满了期待的希望。每当百姓夸赞她聪明时，她都会诚实的说这都是她家小姐教给她的。

她带着民众忙碌的空闲，也没有忘记随时从前锋斥候那里探听，关于四爷司空燕的消息。当从裴玉雄口中知道他们在关外草都很好时，就立即给燕南城的商流火发了加急快信报平安。和商流火中断消息一年零十一个月的司空燕，再一次获知了心中念念不忘的那个人的消息。

他小心的用颤抖的手，拿着那封带有熟悉字迹的信笺，信上只有寥寥几句话：司空，我又梦见你了。儿子想你都哭了好几回了，你在他乡还好吗？回来吧！别再让我望眼欲穿的牵挂。想你的妻，流火书。

这封用质朴语言直抒女子牵挂他的信，让他看的内心一片火热，他依靠在床榻上对着灯光贪婪的看了一遍又一遍。透过那张薄薄的信纸，他仿佛看到女子站在夕阳下遥望着远方满脸期盼的样子。

他满脸温柔嘴角微翘怀抱信笺，一夜好梦到天明。

翌日一大早他带着是十几个心腹，以鬼面马匪特使的身份，秘密动身前往图雅城的一家客栈和被赶出王都的九王子末邪密谈两天。然后一回来就扎到军帐里，摊着军事舆图思索怎样尽快实施和裴玉雄里应外合的计划？夹击羌坝城外野利黑臧和十三王子的军队，回头再攻占阿史那图海的老巢库伦贝尔城。

鬼戎中宗二十五年，大狼主孟和接到九王子末邪送回大元城，一则石破天惊的消息。鬼面马匪阿尔斯兰集结六万人，一路东征攻城略地的声势也越来越大。已经连续在东南方攻占了罪奴城树海浩特、阿古拉、苏科沁和吉尔萨部落，现在他率军逼近阿史那图海的领地。东南整个鬼戎大约三分之一的国土，将要被他率兵收入囊中。为了报复大相图呼和其妻族一族对其家人的迫害，他还放言将联合秦军继续北征。九王子末邪已经集结自己领地的家仆和奴隶三万人，联合周围左领军的几个小部落的二万人，驻扎在离阿史那四百里的乌尔巴托防守。

起初接到九王子末邪送来的消息后，坐镇王都大元城的狼主孟和还半信半疑。三天后他接到了阿史那图海发来的求救信，证实了九王子的这则消息。

孟和终于坐不住了，他震惊的急令满朝文武上朝商议对策。如今鬼戎境内东南方内乱频发，左领军一脉贵族的领地几乎尽失。如果再和大秦的战事继续胶着下去，那么鬼戎维系了三百年的王权可能会易主。

大臣们一致表示应该立刻将朝堂上，大相图呼一族的人全部解职。图呼一家子也随后被下了大狱，其他族人由内宫王军圈禁府中看管，无王命不得私自外出。司空燕没有自己动手，就把亲生父亲一家送进了监狱，也算为自己和死去的母亲及妹妹出了一口恶气。

接下来他也没有停下东征的脚步，东南鬼戎三分之一的国土中，也仅仅剩下阿史那图海一族在领地苦苦支撑。司空燕已经集结了六万五千兵马围困领地首府库伦贝尔。只要打下这里，他就可以和在羌坝历战的裴玉雄汇合了。

若非司空燕受商流火旧伤复发命悬一线的刺激，萌发了带兵进入草原替商流火寻药治病的念头。阴差阳错的赶上了两国开战，他不甘心被动困在草原才一步步谋划，没想到歪打正着。遇上裴玉雄带兵支援羌坝边军，不然边境的危机还不会这么快解决。

三日前他们已经通过特种兵和羌坝的武学士子斥候取得了联系，他筹谋的这次里应外合的计划，很快就送到了羌坝裴玉雄的案头。裴玉雄接到消息兴奋的一跳三尺高，拿着司空燕送来的消息去军帐和将士们商量出兵事宜。

随着九王子末邪和庶公主乌云娜撕破脸反目，乌云娜就彻底倒向了十三王子的阵容。此次大秦和鬼戎开战也有她的一份功劳在内，十日前她说服母族舅舅乌尼吉勒带着四万士兵，前往羌坝支援野利黑臧和十三王子对付大秦兵马。乌云娜联合野利莫兰姐妹共计五万兵力，前往库伦贝尔支援阿史那图海。十五万鬼戎军驻扎在距羌坝城二百里的草原坡地上，大战一触即发。

大秦睿帝十一年十月二十六，裴玉雄整和边城羌坝全部兵力七万余人，留下三万人守城，带着四万人马马蹄裹布趁夜潜行两夜急行军二百里，悄悄靠近距羌坝城二百里驻扎的野利黑臧军营。

与同样马蹄裹布率领四万人马，连夜潜行至此的司空燕两面夹击奇袭鬼戎军营。一时鬼戎驻扎的营地内血流成河杀声震天，大火烧了整整一夜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鬼戎主帅野利黑臧当场被乱箭射死，乌尼吉勒带来的四万人当夜在大战中全军覆没，十三王子被砍断一只胳膊后带着四万多人趁乱突出重围逃走。

裴玉雄当机立断兵分两路乘胜追击，前后追赶十天歼灭敌军溃败散兵三万二千人，俘虏一万三千人。十三王子呼羯日仓皇中只带着剩下的四千多死忠逃走。又和司空燕留在库伦贝尔城外的二万五千人，在路上袭击了乌云娜带来的五万人，俘虏一万八千人活捉重伤的乌云娜及野利莫兰。

司空燕和裴玉雄将双方剩下的六万三千人合兵一处，由裴玉雄指挥转头全力攻占库伦贝尔城，围城历战半月城破阿史那图海自刎殉城。继续北上攻占乌尔巴托持续四个月，受到九王子末邪等人的激烈阻挡，暂时退回羌坝防守。

秦军在此战中以伤亡三万七千人的代价以少胜多，他和裴玉雄联合十万兵力大败二十万鬼戎军。斩敌七万俘虏五万缴获战马和武器十几万。大秦和鬼戎开战以来历时二年零俩月，以秦军大捷告终。

此役成为后世各国军事史上以少胜多的传奇奇袭战例。

裴玉雄的战报没有提及司空燕化名鬼面阿尔斯兰，攻占的那三分之一鬼戎国土的事，因为裴玉雄和七王子段宇澈都不知道“鬼面”就是他。除了羌坝西出三百里土地划归大秦版图外，其余司空燕打下来的鬼戎三分之一国土，他私心里不打算透露给任何人。

商流火为他而伤，而他一直都想为她做点什么，已回报她对自己的救赎。他在大相府那几年亲眼见证朝堂权贵，为了彼此的利益毫不留情的残酷暗地厮杀，结果让人触目惊心。

自古君王多疑，伴君如伴虎。随着商流火扶持的寒门弟子入朝显露峥嵘，依附与她背后的势力将如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大，她面临的危险也就越大。

她的智慧和才华就成了权贵和君王眼中的双刃剑，天长日久难免不遭国主忌惮。所以将这三分之一的鬼戎疆土留下，用自己的人手秘密经营治理，做为和商流火一脉人马的后路是有必要的。

所以裴玉雄上奏京城羌坝西扩三百里疆土，十五万鬼戎军仅逃出几千人几乎全军覆灭，秦军大捷的军报及时呈到了段梁睿的御前。段梁睿大喜，命人八百里加急褒奖裴玉雄和边关将士。羌坝城辖地内免税三年，让边境的百姓休养生息。

裴玉雄在此役中指挥得当屡建奇功，官升两级成了镇军大将军，其他官兵都按照功劳官升一级。大王按照官职大小各有一千两到五十两银和各种布帛丝绸等不等的赏赐。

连惠娘也被敕封为五品定边夫人，捧着大王的敕封诏令惠娘热泪盈眶。她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此生会有这么一天，这一切都是托了小姐的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