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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风起云涌
这里不得不介绍一下风暴之争与风暴之眼的渊源。
风暴之眼作为最后一块处女地,对于古往今来的众多冒险家和掠夺者而言永远是一个无法抗拒的诱惑。
自古以来,人们前赴后继地前往风暴之眼,自杀式探索行为和杀戮欲望在这里得到尽情的宣泄,无数人类将生命和灵魂彻底埋葬在那里。
随着这种现象愈演愈烈,国际联盟终于联合世界各国出手了,风暴之眼被彻底封锁,并在外围建立起国际联盟驻守基地。
自此,风暴之眼为永恒的无主之地,中立之所,是名副其实的全人类共同的财富。
所谓风暴之争,便是一场人类对于风暴之眼的终极探险活动。
每过十年,国际联盟会将风暴之眼重新开放,人类中的英雄将在这一时刻汇聚到这片秘境之中,以生命为赌注,换取遨游天地的自由。
过去的风暴之争,不掺杂任何政治及利益目的。凡进入风暴之眼者均由国际联盟登记在册,而有幸活着走出风暴之眼的人,其名号更将被刻在英雄碑上,流芳千古。
这便是“风暴之争”的诞生!
但这项传承千年的伟大活动,却在百年前因一场席卷东西大陆的无边战火而被中止。
古老的荣耀随时光渐渐为人淡忘,只有耸立在国际联盟总部克鲁兹山脉,那终年白雪覆盖的群星殿内直插天际的英雄碑上,铭刻着为数寥寥的几位英雄的名号。
正因上一次开启已是遥远的百年之前,所以“风暴之争”重启的消息一经公布,一夜之间,凡有血气争心者尽皆振奋。
尽管有阴谋论者声称,此时重开风暴之眼,不过是为了将公众的注意力从各地的灾难上转移开来,但此无情无义无理取闹之言论当即被群众的口水淹没,而后销声匿迹。
宣布风暴之争重启的消息后,很快各国拥有的参赛名额被随即确定下来。
付东流所在的晨火国作为三大强国之一,理所当然地获得了高达三十个的风暴之争名额,与暮金帝国,夜土联邦数量相同。
这种根据国力分配名额的方式是风暴之争千年历史上的第一次,这也标志着风暴之争终于掺杂了一丝政治的因素在里面,而这一现象却被民众有意忽略并很快地接受了。
根据国际联盟规定,名额分配完毕后,参赛人员最终将由各国自己挑选,最终在两个月之后从世界各地汇聚于国际联盟驻守基地,前往风暴之眼。
消息公布后,各国都开始积极地运作起来。
晨火官方当天便公布了本国三十个风暴之争名额的选拔方式:
第一步:名为【风暴挑战】的战斗模拟程序将向全体晨火民众公开。
第二步:通过【风暴挑战】的选手将收到来自首都天京的邀请函,并在那里角逐出最终三十个名额。
国内公告一出,一股新鲜活泼的风立即吹遍了神州大地。
黄山云海,绿草萌动,躺在山顶凝视白云的一牧笛少年,吐掉了嘴里的草叶,闭上双眼,开始调整着澎湃不已的呼吸......
绿茵场上,铁网旁边的椅子上,一个中年男人在雨中坐着,雨水润湿了草地,润湿了长木凳,他在雨的昏黑里静静地看着前方,看场上迎着夏雨奔跑的孩子们,摸了摸自己的啤酒肚......
一条凌空悬挂的冰瀑上,全副武装满脸络腮胡的粗犷男子沿着绳索飞也般下滑,黑色头巾在风中烈烈飞舞,胸膛左侧口袋里,高祖留下的风暴勋章灼得他心脏滚烫…...
夜晚的冷风里,一个农民打扮的男人扛着一把锄头,垂头从田边走过,在田边的杨树下他挥起锄头,远处的灯火和夜风让他的脸晦暗不清,一个长条布包被从土里刨了出来,抖了抖土,露出其中的一截刀鞘......
还有一位不知名的青年,他徒步走过了几百公里,走得越来越快,心情是坦荡的,身体也愈发轻盈。
他走过了喧嚣街市和空旷原野,路过了果园和群山,中间只停下脚步歇了一次。
最终,这青年凭着模糊的记忆来到这个只在几年前来过一次的地方。
这里是一位姑娘的家乡。
青年按着记忆走到姑娘家门前,在这里站了一会,心下升起一些感慨,便找了块石头坐了下来,静静看着屋前的绿树和菜园。
看了一会儿,他感觉自己的行为有些无趣,便起身打算离开。
这时一旁的门突然开了。
青年浑身一震,身形竟在一瞬间闪进了一旁的墙后,随后偷偷趴头望去。
青年如愿以偿地看见了那个记忆中的身影:是她,她果然回了家乡,从无休止加班奋斗的繁华城市回到了从小生长的地方,这里山清水秀,悠然自得,或许才是真正属于她的生活吧。
几年未见,女孩在青年眼中还是那么可爱,乡野的清新空气和优美环境滋养着她的面容,脚步轻盈之间,娇艳的脸颊像一朵盛开的花。
青年深深看了姑娘一眼,便头也不回地悄然离去。
回去的路上,他起初走的不慌不忙,甚至可以说有些慢,走着走着,青年的脸上露出笑意,大声唱起了欢快的歌。
走过几十公里,他走了一路,也唱了一路,会唱的调调已经唱了个遍,不知怎么青年突然想哭。
这种感觉不知从何而来,让他感觉很丢脸,当即便被他忍住了。
于是他停下脚步,在延伸至远方的辽阔国道上驻足四望,远处青苍群山上有几十根乳白色的风力发电机组在慢悠悠地转动,风吹树叶的感觉很清凉,风中有樱桃和苹果的香味。
闻着风中的味道,青年心里多出一丝隐隐疼痛,这股疼痛是那么清晰,他为了缓解这股疼痛开始发足奔跑。
他跑的很快,昆虫撞在他的脸上,撞得额角生疼。
可他的速度越来越快,竟越来越快,那道身影酷烈如风,最终变成一道青虹,将国道上疾驰的车辆远远甩在了身后……
第二天青年登陆了【风暴挑战】程序,用半天的时间通过挑战,拿到了首都邀请资格。
除了像上述青年那样的例子,另一些人想要参加风暴之争便要大费一些周章了:
晨火国中南部地区,山脉连绵。
其中一高山之巅有座历史悠久的道观,已经存在了好多年,山上形成了连片气势雄伟的道教建筑群,即使在高山顶上,来往游客亦络绎不绝。在不甚太平的近些年来,送香火钱的人有增无减。
而相比前山的人声鼎沸,后山却幽静广阔,人迹罕至,此时后山的一棵老桃树下,正发生着一场不大不小的争执。
“师父!您就让我下山吧!”一个清脆、饱含央求的女孩子声音响了起来。
“师妹,那是凡俗事,不要去。”
大桃树上桃花纷纷落下,底下站着位容貌秀丽的年轻少女,而她的身边,一位身着道服的年轻道士正苦口婆心地劝说着师妹。
这异常美貌的女孩对青年道士的话置若罔闻,她的目光越过了身边的师兄,执着地看向树底下的的第三个人,那是一名白发飘飘的老者。
女孩梗着脖子央求道,
“师父!让我去吧!”
“您曾说过,我们修道,修的是心,行的是路,只要用心前行,每一步都在大道之中。不是么?既然如此,下山不也是一种修行么?”扎着发髻的姑娘一脸不服气,嘴巴高高撅起,“再说我昨天已经击败了师兄,现在正应该去和世间强者较量一下,否则又如何再精尽道心?”
此话一出,一旁的年轻道士拽着师妹衣角的手僵在了空中,他怯怯松开了师妹的衣摆,低下头,脸上闪过一丝痛苦的表情。
树下的沉默持续了片刻,青年道士鼓起勇气又抬起头,他看了师父一眼,继续对小师妹劝诫道,
“师妹,我们修道不单是练武,就算练武,也并非仅仅为了打架……”
“师兄你又说这些大道理了,我不想听!”
青年道士话未说完便被少女出声打断,少女的表情执拗而委屈,眼看快要哭出来。
青年道士被噎住了,两人的目光都向老者看去。
许久之后,却听桃树下传来一声长长的叹息。
“去吧。”
白发鹤颜的老天师仿佛用尽全身力气吐出这两个字,他又喃喃重复了一遍,“去吧。”
女孩听了师父的话,立刻欢呼着跑去房间登陆【风暴挑战】程序去了。
她没看见,身后的老者仿佛凭空之间苍老了十岁,老人站在那里,看着心爱的徒儿飞奔着远去,目光里是深深地关切和忧虑......
就是全国各地高手蠢蠢欲动之时,深受噩梦困扰的付东流正坐在家中,他的手中拿着一张外文报纸。
那是《夜土联邦周报》上周刊登的一则简讯,题目为《诺尔斯克的离奇惨案》,上面讲述了夜土联邦的一对夫妇连同他们几个月大的婴儿在室内离奇失踪的故事,现场除了大量血迹,还留下了巨型野兽的爪印。
看着这条新闻,付东流浑身发冷,这不禁让他想起前几日的噩梦。
他看了看,把报纸放了下去,
“这个并不能说明什么。”他心想,“或许只是巧合罢了。”
次日上午,付东流踏上了前往夜土联邦的列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