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断云（三）

高空的呼声飞过，可以感觉到云潮湿而微凉，划过脸颊，莫度整个人的气息隐匿起来。若不是手中有重量，都怀疑没有这个人了。

莫度陷入了深沉的梦境，自己首次意识觉醒，时空枷锁之中，老师曾说，这个世界是由法则构成运转的，若能彻底参透，便能轻而易举的掌控它。自己也还只是触碰到一点，只能空间穿梭以及预测。若是能更近一步，知道可以将时空化为枷锁，控制住他人。

莫度开始尝试将自己对于时空领悟，向外汇聚成一条条银色锁链，锁链很细，借助着风，像极了发丝，在莫度身后飘荡。一瞬间，锁链不再轻柔如丝，坚韧，带着疯狂地力量，往头顶白发人绕去。

霄大人感受到手中传来力量，试图摆脱，放开了抓住莫度的手。灰色锁链紧紧挂住霄大人的手臂，并往上延伸。莫度感觉到他的气息不再沉稳，开始变得暴躁起来。

莫度脑海中波涛汹涌，一股有一股烦躁的念头袭来，试图凝神，加快束缚，最初手臂处的锁链几乎快要被挣断，强大的生命力量附加在锁链之上，锁链更加疯狂地扩张。怀中小狐狸惊恐地叫着，下一秒，被完全覆盖上。

莫度近乎虚脱，总算是暂时控制住了。这锁链不知道能制止他多久，最好立刻离开。莫度正准备走着，白色狐狸穿过锁链，向着莫度扑来。

莫度心觉不妙，白色小狐狸已经至肩上。算了，把它也带走吧。

心下一念，下一秒，出现在了附近的地上。这里像是刚下雪不久，地上有一层薄薄地积雪。不知道霄大人是如何感知自己的，自己最好离这里越远越好。

小狐狸跳了下来，往前走了几步，又回头看看莫度，“你知道去哪儿？”小狐狸依旧站在原地，眼睛紧紧地盯着莫度，回头看着远方。

莫度来到小狐狸面前，“你是想去哪里吗？”

小狐狸小碎步往前走去，莫度跟在身后，竟然见到了红色的湖，在那里，一个人正在湖边。

莫度一把抓住小狐狸，直接离开这里。

易城这几日刮起大风，不少人在断云山的比赛入口等着，更多的人是忧心忡忡。此时已经接近尾声，但是弃权离开的人只有数十个，其他人未出现。如果比赛到结束还未出来，要么活着，要么死了。若是往常，大部分人此刻都已经退出，从未出现像今天这样的情况。

不到三个时辰，这里面会发生什么，一人在塔楼处击鼓报时，鼓声很大，每报一次，生存的希望也就更加渺茫。

直到最后断云山开，三个人以胜利者的姿态迎接众人的膜拜。

之后，三人便被暮云之人带走。

没过多久，暮云传出，这次的新人有问题，拒绝加入。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莫度到达易城时，比赛已经结束了多时。此时，他以一个老者的身份进城，多方打听后，才大致断定，最后三人中玄衣少年是洛川。这才勉强松了口气，接下来几日，城门中的悬赏告示，让他更加紧张。洛川胜出没有加入暮云，反而和暮云敌对，这境况却是挺差的，但总说明目前无碍。

如果他没在易城，那应该是去盛安城了。这些日子恢复地不错，应该能很快到，先去那里看一下，若是叶杳在，也不至于那么麻烦。

莫度便是白天瞬移，晚上在一处地方歇息，行至第二天旁玩时，莫度在一处村落停下。之所以停下，是感觉这个村落的不同，如今是严冬，可是这里的植物已经透露出一股生命力的劲，连自己都觉得精神好些。

“你来做什么？”一位白发苍苍地老人，拄着拐杖，拦住了莫度的步伐。

“老伯伯，我去往盛安城，只是天色已黑，希望可以借宿一宿。”莫度努力将自己伪装地憔悴一些，说话带着一抹疲惫感。

白发老人仔细打量着莫度，又瞅了瞅莫度身后，确定只有莫度一人，狐疑道，“小公子若是赶路，为何没见一辆马或者马车？”

“昨天被打劫了。我的马车还有钱财都被抢了，我只能徒步前往盛安城，老伯伯行行好，让我在此留宿一晚，若是他日，定有重谢。”莫度声音低沉，脸上露出悲伤之情。

“那要不，你随我来吧。”

之后，莫度住在了老伯伯的家中，趁着夜色，莫度偷溜出去，隐匿气息，在村庄中走着。有一处破旧的屋前停了下来，这件屋中死气沉沉，如坠地狱，在这片死气沉沉的屋中，有两抹气息，一个如同即将燃尽的烛光，另外一个，如同初日，蕴含着无穷的生命力量。

莫度推开了屋门，见到了两人，一男孩被关在笼子中，蜷缩着身子，身旁正放着食物。在笼外，一个碎发小姑娘收拾盒子，听见屋门开的声音，躲在了一边。

“我不会伤害你们。”莫度打招呼道，“我只是一个旅人，因为被打劫，流落在这个村庄。晚上有些睡不着，就出来走走，正好遇到了你们。”

碎发小姑娘睁大眼睛，试图辩证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人所言是否可信，“你和他们不一样。”

“和谁？”

“其他人，你不是普通人，你要做什么？小木不是坏人，不要伤害他。”碎发小姑娘躲在一边，恳求道。

“我说过，只是个路人。现在该我问你了，你是谁？他又是谁？”

笼中蜷缩的人醒了过来，看到有人，害怕地往笼中里面挪去。

“我叫暮烟，他是骨木。都是这个村里人。如果公子可以，希望可以带他离开。在六年前的一天，小木家中所有人都莫名死去了，家中牲畜也死掉了，只剩小木一人。我们都觉得这是一次意外，但是凶手一直没有找到，也有些人心惶惶，只有邻居家的老师，固执地收养了小木。直到五年前，邻居家的所有人和牲畜也死掉了，老人因为出去一趟，幸而躲过。村里人都觉得凶手是小木，想要杀掉他们，还是老人奋力阻止，最后才决定关在这里。”暮烟说着。

“不要，说了”，骨木抱着头，呜咽着恳求道，“是我的错，是我最有应得。”

莫度已经大致明了，他不知道眼前这个人究竟有没有特殊能力，但这个小女孩，自然是不同的，若是自己有他那样强劲的生命力，瞬移千里自是不再话下。

“暮烟？你为何会在这里？”莫度问道，“可有家人？”

暮烟摇摇头，眼中有些悲伤，“我是个孤儿，之前被叔叔带大，后来叔叔被抓去参军，我就一个人，和小木相依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