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双向操作
佳莹的睫毛抖了一下，然后弱弱地答了一个：“是。。。不，不是的。。。。。。。”
“一会儿是，一会儿不是，你在正确答案中间反复横跳啊？”
佳莹的嘴唇撇了撇，但还是如实道：“几天前，萧夫人身边的红萝是来茶水间找过奴婢，她劝奴婢为太后办事，许诺奴婢许多好处。
但是奴婢当时是拒绝了的呀，可奴婢万万没有想到，红萝趁着这个时候在茶水间塞了这个东西呀。”
看她这个样子不像是说的假话，但是。。。。。。
“我凭什么相信你？”商末末问道。
“奴婢若有一句谎话，就叫奴婢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商末末把一口栗子糕都塞进嘴里，喝了口茶水，接着问道：“为什么萧如烟身边的人不找只只，不找菊香，偏找你呢？”
佳莹把头磕在地上：“奴婢不敢欺瞒娘娘，是因为奴婢曾经伺候过太后。”
“哦？”这就有意思，商末末一只手拖着茶水，又将佳莹上上下下打量一番。
她想起萧如琳昨日与佳莹说的话，只怕佳莹当初在萧如琳身边的时候并不是一般的丫鬟吧，怎么反倒是在王府默默无闻了？
“那你又怎么到王府来了？”商末末问道。
佳莹一句一句答：“奴婢有罪，是奴婢撒了谎，骗过了管事的，才能进了王府。”
“可在太后身边好好的，偏要到王府来，可不是委屈了你么？”
“奴婢能伺候娘娘从未觉得委屈，只是那一年恰好知道了太后的一些事情，太后不能容奴婢，所以奴婢只能另谋出路。”
“什么事情？”
方才对答如流的佳莹现在却沉默了，顿了半晌却道：“恕奴婢不能告知。”
“为什么不能？”商末末的语气加重了几分。
“太后是奴婢的旧主，虽然如今奴婢跟了娘娘，但是奴婢也不能做出那种卖旧主的事。”
商末末笑了一声：“你连这些都不肯说，叫我凭什么相信你？”
佳莹跪在那里，却不说话了。
“你若从实招来，或许我会觉得你给的信息有用，多给你些好处，又或者为你寻摸个好人家，以后就不必伺候人了呢？”商末末循循善诱。
但是佳莹只跪着，铁了心似的，咬紧了牙关一字不发。
“好你个不识抬举的东西。”商末末动了怒，将手中的茶杯“啪”地一声砸了出去。
滚烫的茶水泼出来，正好溅在了佳莹的手上。
“我待你不薄，你却一心只为了旧主办事，你若是心里还挂念着太后，那就去她身边吧，不必呆在我这儿了。”
只只在一旁都看傻了，商末末一向是和和气气的乐天模样，这样地发脾气她还是头一遭见。
佳莹手被茶水烫了也一动不敢动，只道：“奴婢有错，奴婢将来一定尽心伺候娘娘，求娘娘。。。。。。”
“不必了。”商末末果断地将佳莹的话打断。
“菊香，把这个叛徒绑起来拉到柴房里，不准给她饭吃，没有我的命令，不准放她出来。”
菊香看到商末末这个样子，想着几个人一同打麻将的情谊，有些为难地喊了一声：“娘娘，这是不是。。。。。。”
“好啊，现在我说的话都不好使了是吧？”
商末末一下将菊香后面的话都吓了回去，缩着脖子应了一声：“是。”
转过头看向佳莹：“佳莹妹子，我也是没办法，你可千万别怨我。”
佳莹面色坚毅，望向菊香，没有半分怨言：“你不过是听娘娘的话，我有什么可怨的？没关系的。”
商末末看也不看一眼她们的苦情戏，转身就上了楼。
只只小心跟着商末末上了楼，才与她商量道：“小姐，我看着佳莹也不像是个坏人，您这样做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商末末站在二楼床前，目光眺望窗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你看我刚才演得像不像？”忽而，她转过头看向只只，登时换了一副表情，前后判若两人。
只只：“啊？”
“演。。。演的？”
“是啊，我要是不这样演，那我利用她的事情不就暴露了吗？”
“您。。。您利用她？”只只越听越糊涂了，“不。。。不是她出卖了您吗？”
“这不是可以双向操作吗？”
商末末看了佳莹面相便知她是个老实相，但是有从前业障缠身，只怕往后还会受其所累。
“也算是试她一试，若是她当真是把萧如琳那点旧事抖搂出来，在我这儿谋求信任，我反而看不上她。
没想到她竟然气节这般高，你待会儿就去把她放了吧，给她送点药膏过去，告诉她我给她涨月钱。”商末末说道。
“可是小姐，你难道就不好奇她到底知道太后什么秘密吗？”
“该知道的就会知道的。”
商末末咸鱼心态发作：“没事儿去想那些有的没的干什么呢？还不如好好睡一觉。”
她说完也不洗漱了，脱了鞋袜，倒床就要睡，折腾这一晚上，可把她累坏了。
在外头闹得沸沸扬扬，无数双眼睛盯着弦月阁的时候，商末末闷头睡得天昏地暗。
直到了晚上才被饭菜香醒的。
一睁开眼，就看到了顾垣那张人神共愤的脸，四目相对的时候，他还冲着自己展颜一笑。
商末末摸了一把自己嘴边的哈喇子，料想自己刚才的睡姿一定很精彩，又看了看眼前顾垣那张矜贵的容貌。
然后默默地翻了身，将脸埋进被窝里。
顾垣戳了戳她的被子：“这是干什么？”
“哪有这么盯着人睡觉的？”被子里传来了商末末瓮声瓮气的声音。
“怎么？你还害羞了？”好意外啊，商末末这样的人居然还能有羞耻心。
商末末裹着被子扭了扭屁股，跟条卷叶虫似的：“王爷别问了，您还是快走吧。”
“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赶本王走？”
“妾身是怕吓着王爷，等妾身梳妆打扮了，再来见王爷吧。”
顾垣点头：“那行吧，既然本王走了，那那道樱桃肉本王也一并带走吧。”
被子里的人“噌”地一下坐了起来。
“其实妾身想了想，王爷这般智慧英明的人物，岂是只注重外表那般肤浅？王爷难得来一次弦月阁，妾身岂能让王爷就这么回去呢？
妾身无论如何也要陪王爷吃一顿饭才是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