颐和园的岁月小河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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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节 植物

植物是园林的肤发,也是园林的灵魂。颐和园中花木品类丰富,形态内涵深厚。花卉树木是颐和园自然环境的主体,在颐和园中,油松、白皮松、侧柏、桧等常绿树被广泛种植,“绿”为基色;楸树、榆叶梅等落叶树春发嫩绿,夏披浓荫,秋叶胜似春花,冬季枯木寒林,是为“绿”的辅助色。

万寿山、昆明湖地区的植物群落以元、明时期的植物生态环境为基础,虽然元代瓮山的原始森林植被已经踪迹全无,但是明末修建在瓮山上的仁慈庵两旁的椿树已经规划种植成行。山林树木虽不繁茂,与瓮山毗连的西湖却生长着较为丰富的水生植物和浮游藻类。在古籍记载中,元代时西湖已有荷塘,是北京西北部著名的风景区。明代时,西湖拥有莲花千亩,盛夏之月,芙蓉十里,堤柳丛翠。长堤五六里,堤柳多合抱,荷花和堤柳极为兴盛。清漪园建园时充分利用当地的自然生态条件,并根据造园要求、按不同的山水环境,大片栽植不同的植物品类,以突出各地段的景观特色,渲染各自的意境。万寿山前山的种植以柏树为主,间植松树;后山以松树为主,辅以柏树,间植山枫、槲、栾、槐、桃、杏等落叶树和花灌木,造成满山松柏成林,林下繁花似锦,堤岸红桃绿柳,湖中荷花飘香的植物群落布局。在植物造景上更注重天然植被的环境,植物栽培既注意了季节的变化,又保持了终年常青。造景手法与私家园林侧重在一花一木的姿态色香截然不同。

颐和园植物以古树名木为核心,苍老遒劲的古树构成了皇家园林的古朴风貌。园中现存1608株古树,均是自乾隆十五年(1750年)清漪园始建以来历尽沧桑幸存下来的“活文物”。古树名木与皇苑相伴始终,是珍贵的自然文化遗存和重要的园林历史见证。中国古代即有“名园易得,古树难求”的立论,旨在追求苍老树型所含蓄的历史沧桑,从而获得人文景观价值。颐和园丰富的古木突出了皇家园林的苍然古色,与全园的风景构图和谐统一。乾隆皇帝的《御制诗》所提及的植物超过四十种,其中乔木包括松、柏、槲、柳、槐、楸、榆、桑、梧桐、枫、枣等,灌木有海棠、梅、桂花、石榴、桃、李、杏、石榴等,水生植物有荷花、荇菜、菰、香蒲、菱、白芷、蓼、芦苇、萍、藻、菖蒲等,此外还有紫藤、竹、兰(泽兰)、盆栽花卉及各种农作物。通过对各种植物的合理配置,颐和园最终形成了“满山松柏成林,林下缀以繁花,堤岸间种桃柳,湖中一片荷香”的总体植物景观意境。

1.花

花是一种用来欣赏的植物,为植物的繁殖器官。颐和园中的花因开放时节不同而各有特点,例如春季的牡丹,夏季的荷花,秋季的桂花,冬季的梅花。

颐和园栽种的牡丹来自山东菏泽(曹州),主要栽植在仁寿殿两侧和排云殿东侧的国花台。清代的国花就是牡丹,它体现雍容大度的胸怀,是富贵吉祥的象征。牡丹花开之时的花姿让人为之倾倒,富贵祥和的形象代表着人们对未来的憧憬,寓意国家繁荣昌盛、兴旺发达。牡丹花约在隋朝时进入宫苑。唐高宗曾在后苑赏过双头牡丹。唐开元年间,赏牡丹之风盛极一时,乃至牡丹身价倍增。上古时代并无牡丹其名,早先将木本的牡丹与草本的芍药统称为芍药。宋代陆佃所著《碑雅》中对芍药和牡丹分别如此描述:“华有至千叶者,俗呼小牡丹”“今群芳中牡丹品第一,芍药第二,故世谓华王,芍药为华相”,牡丹列为群花之首,世人吟咏必赞其“天香国色”。牡丹被人们当成富贵的象征,并组成各种各样的吉祥图案。北宋周敦颐评价其为:“牡丹,花之富贵者也。”牡丹,香亦太浓,丰艳华丽,色夺众花,具有富贵气象,所以人们都喜欢用牡丹花来比喻富贵。在宋代的丝织物中,用牡丹组成吉祥图案的花纹并不多见,到明代才逐渐多起来。进入清代,用牡丹组合成吉祥图案的风气尤为盛行,自最高统治者至一般平民普遍使用,从此牡丹成为中国的国花。牡丹文化是精神文明和物质文明相结合的产物,从古今中外牡丹发展的历史来看也的确如此,牡丹发展在盛世,太平盛世喜牡丹,牡丹文化也如此。

1.颐和园内海棠

2.颐和园内榆叶梅

3.颐和园内紫玉兰

颐和园昆明湖中的荷花种植从元明时期的西湖开始相沿至今,曾享有“莲红缀雨”的美名,被称誉为西湖十景之一,是颐和园主要的湖水生植物品种。乾隆皇帝开拓昆明湖修建清漪园,荷莲铺满了湖面,既净化水源又点缀了景观。光绪皇帝重修颐和园后,昆明湖中荷花依然非常茂盛。荷花是中国的传统名花,花叶清秀,花香四溢,沁人肺腑,有迎骄阳而不惧,出淤泥而不染的气质,所以荷花在人们心目中是真善美的化身、吉祥丰兴的预兆,是佛教中神圣净洁的名物,也是友谊的种子。周敦颐在他的名篇《濂溪集·爱莲说》中也明确表达了自己对荷花的喜爱:“予独爱莲之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从此荷花便有了“花中君子”的美誉。“藕香榭”是玉澜堂的一个穿堂殿,从名字上就可感觉到颐和园的荷花在不同季节所展示出的不同之美:初春的荷花——“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头”,盛夏的荷花——“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秋日的荷花——“秋阴不散霜飞晚,留得残荷听雨声”。站在这里,也许大家会感悟出“荷莲伴浓夏,枯荣说清秋。花容百日老,苦心一世修”的意境。由于“荷”与“和”“合”谐音,“莲”与“联”“连”谐音,所以在中华传统文化中,经常以荷花(即莲花)作为和平、和谐、合作、合力、团结、联合的象征;以荷花的高洁象征和平事业、和谐世界的高洁。因此,从某种意义上说,赏荷也是对中华“和”文化的一种弘扬。

慈禧皇太后所绘牡丹图

水木自亲殿前的荷花

桂花终年常绿,枝繁叶茂,秋季开花,芳香四溢,可谓“独占三秋压群芳”;在园林中被普遍应用,常作园景树,有孤植、对植,也有成丛、成林栽种。在中国古典园林中,桂花常与建筑物、山、石配景,以丛生灌木型的植株植于亭、台、楼、阁附近。中国的桂花栽培历史悠久,文献中最早提到桂花的是战国时期的《山海经》:“招摇之山多桂。”屈原《楚辞·九歌》载:“援北斗兮酌桂浆,辛夷车兮结桂旗。”自汉代至魏晋南北朝时期,桂花树已成为名贵花木与上等贡品,汉初引种于帝王宫林苑。唐宋以来,桂花栽培开始盛行,唐代文人植桂十分普遍,吟桂蔚然成风。宋之问的《灵隐寺》诗中有“桂子月中落,天香云外飘”的著名诗句,故后人亦称桂花为“天香”。唐宋以后,桂花在庭院栽培观赏中得到广泛的应用。元代倪瓒的《桂花》诗中有“桂花留晚色,帘影淡秋光”的诗句,表明了窗前植桂的情况。桂花的民间栽培始于宋代,昌盛于明初,历史上的五大桂花产区均在此间形成。桂花也是颐和园的传统花木品种,为名贵观赏植物,多在温室盆栽(目前,桂花在颐和园延庆花卉园艺研究所种植,每年中秋前后在颐和园园内展示),是常绿灌木或小乔木。自古以来,中国人民常把桂树和月亮联系在一起,流传下来不少神话。尤其是吴刚伐桂的故事,自古便是脍炙人口的美谈。由于传说月中有桂,因此古代便称月亮为“桂魄”。桂树在秋季开花,中国古人又常用它来赞喻秋试及第者,称登科为折桂。其后以月中有桂,故又谓之月桂。而月中又有蟾,故又以登科为登蟾宫,于是“蟾宫折桂”便成为中国古代人们仕途得志、飞黄腾达的代名词。在中国古代渔、樵、耕、读中,前三者是读的物质基础,读的最终目标是中举治世。科举始于隋代,是一种官员选拔制度,因以分科考试选举官员,故名科举,它是古代中国的一项重要且伟大的创造,对中国社会和文化均产生了深远的影响。科举推动了儒家思想在民间的普及,培养了独具特色的民间读书风气。不论读书的初始动机如何,客观上由于科举入仕成为风尚,中国的文风普遍得到了提高。读书人当中除少数人能在仕途上更进一步外,多数人都成为在各地生活的基层知识分子,这对知识的普及起了一定作用。而且由于这些读书人都是相同制度下的产物,学习的也是相同的“圣贤书”,故间接维持了中国各地儒家思想的统一性和向心力。颐和园每年秋天都会在园内举办桂花节,满园桂花飘香,激发人们的情思,引人无限遐想。园内现存百年古桂七十余盆,涵盖了丹桂、金桂、四季桂等四个品群。

冬季,颐和园的梅花集中在谐趣园和耕织图内,在寒冬中它让人体味“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的意境。梅花一直以来是中华民族精神的象征。梅花在寒冬依然绽放,是最有气节和傲骨的花种,象征着华夏子孙不畏艰难的精神品质。梅花以其高洁、坚强、谦虚的品格,激励人们立志奋发。在严寒中,梅花开百花之先,独天下而春,因此梅花又常被民间作为传春报喜的吉祥象征。有人认为,梅花的品格与气节几乎写意了中国人“龙的传人”的精神面貌。中国上至显达,下至布衣,几千年来对梅花深爱有加。文学艺术上,梅诗、梅画数量之多,足以令任何一种花卉都望尘莫及。中国人赏梅花,不仅欣赏梅花的外表,更欣赏梅花中蕴含的人格寓意和精神力量。

此外,颐和园中比较著名的花卉还有玉兰花,栽植在乐寿堂附近。颐和园玉兰花的栽培历史超过了260年,是清代乾隆皇帝亲自从南方引进的珍贵花木。玉兰花色白微碧、香味似兰,在中国的栽培历史长达2500年,而在北京,最早种植玉兰的地方就是颐和园的前身清漪园。因乾隆皇帝及其母亲喜爱生长在南方的珍贵花木玉兰花,遂将其成片引种在颐和园(清漪园)乐寿堂一带,花开时香气袭人,被称为“玉香海”,为颐和园(清漪园)中著名的植物景观。据说慈禧太后的小名就是玉兰,1983年李翰祥导演拍摄的电影《火烧圆明园》中咸丰皇帝选秀女的片断就采用此种说法,一条绣有玉兰花的手绢成就了咸丰皇帝与慈禧太后唯美的爱情故事。也许就是因为对这段往事的怀念,慈禧太后在颐和园长久居住的乐寿堂中遍植玉兰花。

2.木

木是树类植物的通称。颐和园根据具体环境,在万寿山前后种植松、柏,环昆明湖堤岸栽植桃、柳。万寿山前山以种植柏树为主,间植松树;后山以松树为主,辅以柏树;前后山间植山枫、槲、栾、槐、桃、杏等落叶树,形成满山松柏成林,林下繁花似锦,堤岸红桃绿柳的树木群落布局。

1.乐农轩前的蜡梅

2.玉兰待开

3.乐寿堂前的玉兰花海

松树是植物王国的寿星,有“百木之长”的美誉。人们在育松、赏松的过程中形成的一种独特的文化现象。松树属于常绿乔木,也有少数灌木,是地球上最长寿的树种之一,叶针状,耐严寒,适应性强,自寒带至赤道地区皆有分布。松科常绿树种在颐和园内有油松、华山松、乔松、白皮松、黑松、红松、樟子松、雪松、青扦,其中油松为基本树种,多为二百年以上树龄,现存一级古油松74株、二级215株,分布在万寿山前山宜芸馆、养云轩,后山中御路、谐趣园、眺远斋、贝阙门等处。华山松分布在西宫门、后山松堂南面等处。松树树龄长久,经冬不凋,所以被视为仙物,常用以祝寿,喻长生。这种象征意义为道家所接受,后成为道教长生不老的重要原型。在道教神话中,松树是不死的象征,道士服食松叶、松根,以期能飞升成仙、长生不死。

柏树为常绿乔木,在中国分布极广,包含侧柏、圆柏、扁柏、花柏等多个属。桧柏、侧柏均是颐和园的基本树种,大量种植在万寿山前山地区,现存一级古柏35株、二级1258株,分布在仁寿殿、玉澜堂、邀月门、养云轩、云松巢、谐趣园、湖山真意、寅辉、石舫至贝阙、清华轩等处。柏树庄重肃穆,且四季常青,历严冬而不衰。在这里告诉大家一个秘密,侧柏还是北京市的市树呢!

因松与柏于耐寒长青、坚韧挺拔等方面具有诸多相似特点,所以古人多以松柏并列。宋人王安行在《字況》中说:“松为百木之长,犹公也。故字从公。”“柏犹伯也,故字从伯。”松为“公”,柏为“伯”。在周代成制的“公、侯、伯、子、男”五爵中,公居首,伯居三,颐和园中的松是公爵的代表,柏是伯爵的象征。清代置公、侯、伯为超品,其下子为正一品,男为正二品。乾隆十三年(1748年)规定公、侯、伯为次封爵表。因此,清代除皇室及一些蒙古贵族外,异姓封王者极少,一般以公爵为最高爵位。万寿山遍山松柏,实际上就是股肱之臣护卫清王朝的一种隐喻。

桃树是落叶小乔木,干性较弱,中心主干维持年限短,栽培上多采用开心形。有关桃树的来源,在古代传说中有两种说法。有人说桃树是玉衡星散开而生成,还有人说桃树是夸父的手杖变化而成。在中国上古时代,桃树就有了“避邪”的意义。先秦时代的人用桃茆(桃木柄扎成笤帚)驱除恶鬼。《礼记·檀弓下》记载,国王到臣子家吊丧的时候,跟随的巫师要携带用桃树枝条做成的扫帚,鬼魂看见桃树就害怕,就不会加害国王。战国时代,就有把桃树的枝条插在门楣上的风俗,污鬼看见桃树就害怕,不会到这个家里面作乱。从东汉开始,春节的时候,就出现了用桃树的枝条来装饰门框、驱除恶鬼的风俗。这就成为后世“春联”的雏形。这种用来装饰门框的桃树枝条最初被称为“桃符”“仙木”。《后汉书·礼仪志》说,桃符长六寸,宽三寸,桃木板上书“神荼”“郁垒”二神。南朝文献《荆楚岁时记》讲元旦拜贺后说:“造桃板著户,谓之仙木。”白居易《白礼六帖》:“正月一日,造桃符著户,名仙木,百鬼所畏。”唐末韩鄂《四时纂要》指出:“仙木即今之桃符。”元朝谷子敬《城南柳》第一折:“把桃树锯做桃符,钉在门上,着他两个替我管门户。”后来桃符越做越大,并且在上头题写对联,传说北宋时代就有这样的风俗了。后来,桃木板被红纸取代,就是今天的对联。据传说明太祖朱元璋建都南京后,在除夕时传旨公卿士庶门上需贴春联一幅,张贴春联的习俗从此出现。

万寿山上的树木

万寿山柏树

柳树在中国已有二千多年的栽培历史,属落叶大乔木,别名杨柳。杨柳是一种普通的植物,最早入诗始自《诗经》:“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抒发了出征之人归来时对时光流逝、物是人非的无限感慨。据古代传奇小说《开河记》记述,隋炀帝登基后,下令开凿通济渠,虞世基建议在堤岸种柳。隋炀帝认为这个建议不错,就下令在新开的大运河两岸种柳,并亲自种植,御书赐柳树姓杨,享受与帝王同姓之殊荣,从此柳树的“杨柳”美称便广泛传播开来。

颐和园昆明湖沿湖栽植桃柳是中国传统的滨水植物配置模式。《园冶》中说:“风生寒峭,溪湾柳间栽桃。”一株杨柳一株桃,树树桃花间柳丝。西堤从南往北数的第一座桥柳桥即得名于柳色,有着“柳浪闻莺”的意境。桃树和柳树是中国传统的文化意象,二者文化内容丰富;古代春节,人们用桃木做桃符以辟邪;而柳音同留,故柳树又有惜别的含义。春季漫步在颐和园堤岸上,欣赏着柳树发芽、桃树开花的景象,再加上园外玉泉山美丽的山形和玉峰塔挺秀的身影,别是一番滋味在心头。

此外,颐和园中比较著名的树木还有桑树。桑树属桑科桑属,为落叶乔木。桑树进入人类的生活领域之后,逐渐演变成一种特殊意义上的意象。桑树在远古时代先民的物质与精神世界中占有非常重要的地位,与先民的物质生产、精神信仰、爱情婚姻以及生殖繁衍纠结在一起,创造出了极其丰富的文化意蕴。《诗经·豳风·七月》这首诗可以让大家了解到周朝的丝绸生产过程:先整枝、然后采桑、采蘩、备苇,一切准备工作就绪后才是织帛、染丝,最后成衣。颐和园中的桑树分布在豳风桥之西,让人们不由联想起古代女织的场景。

3.花木文化

颐和园中有许多建筑的名字与植物密切相关。连接小西泠岛和万寿山的荇桥,其名出自于《诗经·周南·关雎》的诗句“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参差荇菜,左右流之”。这首诗说的是女子在水边采摘荇菜,以引发男子的思慕之情。荇菜在昆明湖历史长远,是可食用也可药用的水生植物。在古代,采收水菜是有阶级之分的,所谓“后妃采荇,诸侯夫人采蘩,大夫妻采萍藻”。荇桥地处石舫北面的河道入口,临近妃子们居住的西四所,可以看出用“荇”字来命名这座桥其用意颇深。

万寿山前山树木

中国的花木文化始自《诗经》。大量的历史文献证实,我们的先民已开始种植并记载花木的生态环境、物候特点,并赋予花木浓厚的象征意义。春秋战国时期最重要的两种花木是柳树和兰花。魏晋南北朝时期,陶渊明“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情怀受到众人的推崇。隋唐时期,众芳争艳,其中最辉煌、最灿烂的当属牡丹。宋、元时期则突显坚强不屈、不畏艰难的梅花。明清两代花卉的欣赏由人格化趋向于神格化,并出现“十二花神”的说法。在颐和园中,花木文化具体体现为“岁寒三友”“四君子”“玉堂富贵”等。

荇桥

荇桥旧照

“岁寒三友”是指松、竹、梅三种植物,因这三种植物在寒冬时节仍可保持顽强的生命力而得名,是中国传统文化中高尚人格的象征,也借以比喻忠贞的友谊。传到日本后又加上长寿的意义。在花、木章节中我们已经依次介绍了颐和园中的梅与松,下面和大家谈谈竹。颐和园中的观赏竹类有黄槽竹、金镶碧玉竹、金竹、早园竹、箬竹,均为常绿植物,属禾本科竹亚科,普遍栽培于宜云馆等庭院之中,用于绿化和观赏。竹子挺拔秀丽、叶潇洒多姿、形千奇百态,而且四季常青、姿态优美、独具韵味、情趣盎然。当人们闲情逸致地漫步于青青翠竹之下时,一种无限舒适和惬意便会油然而生,苏东坡也曾说“宁可食无肉,不可使居无竹”。竹子无牡丹之富丽,无松柏之伟岸,无桃李之娇艳,但它虚心文雅的特征、高风亮节的品格为人们所称颂。它坦诚无私、朴实无华,不苛求环境,不炫耀自己,默默无闻地把绿荫奉献给大地,把财富奉献给人民。在精神文化方面,竹文化内涵十分丰富和独特,影响着中国人的审美观、审美意识以及伦理道德,对中国文学、绘画艺术、工艺美术、园林艺术、音乐文化、宗教文化、民俗文化的发展起着极其重要的促进作用。

“四君子”指“梅、兰、竹、菊”。千百年来,它们以清雅淡泊的品质一直为世人所钟爱,成为一种人格品性的文化象征,这虽然是自身的本性使然,但亦与历代的文人墨客、隐逸君子的赏识推崇不无关系。光绪二十九年(1903年)各地大臣向慈禧皇太后进献大量兰花,供养在颐和园各个殿堂内。同时,慈禧皇太后还命人在园内用上等瓷盆栽植各色菊花,并在光绪二十八年(1902年)和二十九年(1903年)的重阳日(农历九月初九),把数百盆黄菊和五彩菊花送给各国公使馆和公使参赞夫人。

“玉堂富贵”中的玉堂指的就是翰林院,古代只有进了翰林院才有资格入相;富贵指富裕而显贵。在花木中,玉兰花指玉,海棠花指堂,牡丹指富贵。玉兰花和牡丹已经被大家所熟知,海棠花又为何物呢?海棠花是中国的传统名花之一,以花姿潇洒、花开似锦而闻名,是雅俗共赏的名花,素有“国艳”的称谓。历代文人墨客对它题咏不绝,大文豪苏东坡也为之倾倒。颐和园乐寿堂庭园中对称的花台原植有牡丹,再加上院中的玉兰、海棠,象征“玉堂富贵”。

此外,颐和园在全园播放的背景音乐就是《十二花神曲系列》的伴奏曲,漫步在园林中,欣赏着花木,聆听着古曲,从视觉和听觉的角度去体味花木文化,从内心深处去感受颐和园中正月的梅花、二月的杏花、三月的桃花、四月的牡丹、五月的石榴、六月的莲花、七月的蜀葵、八月的桂花、九月的菊花、十月的木芙蓉、十一月的山茶,十二月的水仙。

园林中的植物选择有着写仿自然、比德尚雅、富贵吉祥的原则,自古与花木结缘。花木是园林之发肤,品类丰富,形态内涵深厚。园林植物是营构自然美、串联山水之间质朴气息不可或缺的载体,在园林这一“人化”的自然中,园林植物营造了“生境”,美化了“画境”,优化了“意境”。

花卉树木是颐和园中自然环境的主体,是重要的园林风景资源。应用花木配置,可创造一个充满生机而优美的生态环境。在颐和园景观中,花木是以“绿”为基色,更有万紫千红的变化,如江南有四时不谢之花,分别显示不同季节;花果树木春华秋实,盛夏则绿叶成荫满枝梢,表现季相更替;而落叶树的形和色也随同季节变化,春发嫩绿,夏被浓荫,秋叶胜似春花,冬季枯木寒林。花木优美的姿态及自然的线条形成丰富的园林景观,如“以曲为美,直则无姿;以欹为美,正则无景;以疏为美,密则无态”的梅花,“轻盈袅袅占年华,舞榭妆台处处遮”的倚倚垂柳,或劲拙或柔和,体现了不同的景观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