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挺身而出

“陆老爷、陆夫人不要害怕！”那只大白鹅从两个小孩身后走了出来，“我不会伤害你们的！”

“你当然不会，我们是好朋友嘛！”陆游和唐婉抱着大鹅的颈子说。这只鹅和两个孩子差不多高。

陆老爷和陆夫人见此情景也不好再说什么。于是众人继续赶路。

夜深了。大人们都昏昏欲睡，包括两个贴身下人。小陆游还睡不着，他好奇地问自己的父母，石头家是不是也和他们一起逃出来了，还有经常到家里来的沈家老爷和公子现在又在什么地方。

“别管人家了，”陆老爷闭着眼睛说，“管好你自己就行了……”陆游又问他们要去的天台山远不远，好不好玩？唐婉也在一旁附和。“你就知道玩，这个国家都已经这样了……”陆夫人话没说完，就再也没有声音了。

“小陆公子，大人们都睡了！你就别再问了！”大白鹅劝陆游和唐婉也睡觉。“你为什么不睡觉？”陆游显然还没有睡意，“鸡晚上就要睡觉！”大白鹅轻声笑了一下，说鹅不是鸡，它们晚上要守卫。

“如果你们再说话，我会让你们下车去说！”陆夫人喝道。陆游和唐婉用手捂住了嘴巴，不再做声。看来只有睡觉了。

可是陆游睡不着。大人说这个国家变成这样是什么意思，难道要灭亡了吗？还有大白鹅要守卫，那些士兵是不是也不睡觉？想来想去也想不明白，不一会儿他也进入梦乡。

等陆游一觉醒来，天已经大亮。大人们和唐婉早已经起床。“陆哥哥，你终于醒了！”唐婉对陆游说，“刚才我们看见路边死了人的！”说完露出恐惧的眼神。

“现在这种情形，路有冻死骨也很正常，”陆老爷说，“连朝廷都东躲西藏……”

突然马车又停住了。“又遇到劫匪了？”陆夫人惊恐地说。陆老爷撩开窗帘布向外观看，但并没有看见强盗模样的人。

这时下人来报，说有人拦停了车，想要些棺材钱，安葬家父。

陆老爷带着贴身下人下车去看个究竟，陆游、唐婉和大白鹅也跟着下了车。

“这位老爷行行好，家父因饥饿去世，我们两兄弟无钱葬父，请求给点棺材钱！”一个穿着破旧的年轻人跪着对陆老爷说。

小陆游看见那个人身边有张席子盖着一个人，还有另外一个年轻人五花大绑地跪在地上。周边有好些围观的人。

“现在兵荒马乱，爹爹就是入土也为不了安！”那个被捆的人大声说道。原来这是两兄弟！

“仲慨！那你想怎么样？”人群中有人问。“我想火葬为上，再将爹爹的灰烬装入盒中。还可以睹物思人！”仲慨说道，“如果埋于地下，与鼠蛇为伴，反而不孝……”

“你是不是读书读傻了？！”人群中有人怒道，“仲慷，你弟弟就是欠收拾！”那个叫仲慷的年轻人冷笑了一声，陆老爷也皱着眉头没有说话。

“都给我上！教训这个不孝的书呆子！”人群中有几个人想冲上去。

“你们不能这样！”小陆游伸出双手拦在了仲慨面前，“这位大哥哥是个孝子，只是每个人尽孝的方式不同罢了！”

“陆游！”陆老爷喝道，“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陆哥哥说得最好了！”唐婉总是向着表哥。

“原来是陆老爷！”人群中的一个老者说话了，“想不到陆公子这么有见识，有勇气……”

众人见状陆续退后。小陆游关键时刻挺身而出，仲慨感激地看着陆家父子。“陆老爷，我愿意教小公子读书，我愿意卖身葬父！”

“这倒不用了！”陆老爷说，“我见你二人都是孝子，今日因葬父发生纠纷，我就为你们出这个棺材钱！火葬的事就不要再提了！”

仲家兄弟连忙磕头谢恩。陆老爷命马管家把银两给仲慷，又让家丁给仲慨松绑。

那仲慷扬长而去。仲慨担忧地说：“要是家兄日后欺负我该怎么办？”

“仲大哥，我这根鹅毛可用来写书，危急时刻还可以当武器！”大白鹅再次开口，递给仲慨一根羽毛。“连鹅都会说话了，快跑啊……”围观的人吓得四散而去。

陆家父子又安慰了仲慨几句，就继续赶路往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