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的头好疼

僻静的,荒芜的小镇,在世界边缘的高大建筑,在一个个“棺材盒“中,关着很多的疯子。

我叫0456,重度但无危险性的天才,至少我自恋。“0456”多好的数字,多美的名字,像流星划过天空被蚊子打碎后的混凝土蛋糕,没错,我是一块小蛋糕。但是我的盘子总是对我说话,他太吵了,于是我一气之下打碎了他,但这时突然很多的球滚了进来,他们将这盘子的碎片收拾干净,并且把我关了起来,而且并没有给我配一个新的盘子,我只能自己孤零零的在一个狭小又闭塞的蛋糕盒中,真是的,他们还用丝带将我捆了起来,谁家蛋糕捆丝带呀?都是捆在蛋糕盒上的,真是没见识。

不过随着时间的流逝,我发现自己一个人好像还不错呢,每天都有水球给我送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有的和我一样软软的,这个水球说这些东西能吃,我必须吃这些东西才能够活下去。真是奇怪,难道他们不知道光合作用吗?我告诉这个水球说不要给我送饭,你太烦了,像是一只抓住了老鼠送给猫后被狮子吃掉的狗。

并且每天还有一些白色的水球过来看我,他们非要说我不是一块儿蛋糕。真是离谱,我可是一块儿香香软软的小蛋糕呢,承认别人身份就那么难吗?而且难道没有人告诉他们说话时要面对面才更加有诚意吗?为什么一定要隔着厚厚的水,真令人讨厌。

我每天在蛋糕盒中望着外面的太阳,直到有一天,又一个水球给我送来了一块儿不明物体,我问水球说这是什么?这个水球没有回答我,而是找来了一个白色水球,白色水球告诉我说这是一块儿小蛋糕。我非常的生气,对着他说什么小蛋糕,这才不是呢,我才是。这是我的头非常的疼,一定是这个不明物体有什么奇怪的巫术。我将这个奇怪的物体砸向了厚厚的水。白色的水球走了。

太阳被地面吃掉后,四周好黑呀!我将水上的不明物体抹了起来,有一点黏,好恶心呀!我看着一边儿的小门,这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我穿过了厚厚的水,在外面对着小门研究了起来,发现我穿不过去。我在厚厚的水外面,可一眨眼我又在里面。原来我不是一块小蛋糕啊,我是蟑螂。难道这个恶心的东西真的是小蛋糕吗?我捡起地上的东西尝了一口,是令人开心的味道,好像地上的老鼠被蟑螂吃掉后爬到水球的脸上,将水球咬破流出的红色水珠一样。四周红色的闪灯照的我眼睛生疼。很多的水球跑了过来,他们把我按住,然后关进了更深更黑的地方。可是蟑螂怎么会被困住呢?棺材告诉了我逃出去的路线。我听了他的话,但是被抓住了。真是糟糕。

我躺在床上,我出去了。我去到了另一个世界,每当我无聊的时候,我就会到那里玩耍。

那里的人很喜欢吃蛋糕,他们把我的身体割下了一部分,然后放到了锅里,很奇怪的吃法。不过这次我到了那里对他们说我不是小蛋糕,我是蟑螂。他们用东西打我的头,用脚踩我的身体。我逃走了。

我的头好疼。

我把世界推倒了,周围的一切是乱的,我打不开的门可以把它推倒,我过不去的河可以把它拎上来变成一层水珠。周围的线条扭曲了,无数的线条也都向着一个方向跑去。

我是一个天才,我不是蟑螂。我离开了那栋建筑,来到了混乱的地方。

我周围没有一个是人。他们长得奇形怪状,牙齿裸露在皮肤的外面,又小又密的黑点长在他们的身上,偶尔有一个正常的人路过,也被他们的牙齿撕碎。我想拦住一个同类,对他们说不要再向前面走这个世界到处都是怪物,快跑,快跑!可他推了我一把,说我是一个精神病。难道我不是天才,我是精神病吗?

后来我听到了声音,但周围没有一个人,这是哪里来的声音?这是两个人的对话吗?声音一个粗又低,一个高而尖,他们在议论着什么?观察着什么?我像是地上的蚂蚁抬头却看不见任何的事物,只有巨大的响声与波动。

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也许我在花中,或许我在叶上。那这朵花周围的是什么?这朵花之外的又是什么?这个世界春夏秋冬,又是外面的春夏秋冬吗?时间的流速不同,温度的感知不同,周期性的循环,这朵花会有枯萎的时候吗?

恐龙的灭绝是因为养花的人在修剪花儿吗?那如果养花的人摘下了这朵花,我还存在吗?

我的头好疼。我当然会存在,毕竟我只是一只蟑螂。我为什么会有这些思考?蟑螂会思考吗?好像不会。那我是什么呢?啊,我想起来了,我是人。

但人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奇奇怪怪的问题呢?为什么会有这些疯疯癫癫的话语呢?难道那个人说的对我是一个精神病,但精神病又是什么呢?

牛顿被苹果砸了,那苹果是树扔下去的吗?应该不是,是白雪公主扔掉的。

我看到了,我全都看到了。我看到了什么,为什么记不住了?

说话的人又是谁呢?我听到了。我站在原地大声喊。我听到你们说话了,快出来,不要再躲了。

声音停顿了。消失了,我听不到了。突然从远方传来了几声似有若无的低吟。

“蠢货,你是不是忘了关闭传声系统?”“意外意外又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儿,反正即使他听到说了也不会有人信的。”“那倒也是,他应该会和之前的那些人一样被同类关起来。”“那你说他会像哪些人一样?是精神错乱,不知道自己是谁成为一个彻底的疯子呢?还是学会隐藏,把这个秘密埋起来,装作什么也听不到呢?”“这关我们什么事?反正即使没有了他,我们还有那么多的观察对象呢。”“这倒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