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青楼花魁暴毙疑云起
残阳如血,似熊熊燃烧的烈火般泼洒在雕梁画栋的“醉春风”三层小楼上,那艳丽的色彩映得那金字招牌愈发刺眼,招牌在夕阳余晖下闪烁着夺目的光芒,视觉上的冲击让人几乎睁不开眼。
谁能想到,就在几个时辰前,这楼里最耀眼的花魁,牡丹姑娘,香消玉殒了。
消息像长了翅膀的妖怪,迅速在皇城的大街小巷窜动,人们的议论声、惊呼声,仿佛嘈杂的乐章,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白砚,一个刚入行不久,脸上还带着稚气的仵作学徒,听到这消息,心里咯噔一下,心脏好似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他想起沈青鸢,那个冷若冰霜,却又有着一双能看穿灵魂眼睛的女仵作。
这案子透着古怪,他直觉只有她才能解开这谜团。
于是,他偷偷摸摸地,像做贼似的,将消息递给了沈青鸢。
沈青鸢正对着父亲的医书发呆,灭门惨案的阴影在她心里挥之不去,父亲“邪医”的污名更是如鲠在喉。
她需要一个机会,一个能证明父亲清白的机会。
这离奇的命案,或许就是她一直在等待的契机。
醉春风的门口,弥漫着脂粉和酒气的混合味道,那刺鼻的气味直冲进鼻腔,令人作呕,风轻轻拂过,那味道更加浓烈地扑在脸上,触觉上也能感受到那股令人不适的气息。
崔捕头挺着个啤酒肚,斜睨着沈青鸢,满脸的不屑,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嘲讽的笑容。
“哟,沈仵作也来了?这脂粉堆的地方,怕是不适合你吧?”他阴阳怪气地说着,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轻蔑。
一个女人,还是个仵作,在他眼里,就该待在阴暗的义庄,而不是出现在这种风月场所。
沈青鸢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没有理会他的挑衅,她的眼神冰冷,仿佛能冻结周围的空气。
“带我去停尸房。”她的声音如同冬日里的寒冰,没有一丝温度。
她来这里不是为了和这个蠢货斗嘴,而是为了查明真相。
崔捕头被她冰冷的眼神刺了一下,心里有些不舒服,但碍于她的身份,也不敢太过放肆。
他哼了一声,扭着肥胖的身躯,在前面带路,他走路时发出的沉重脚步声,在寂静的空气中格外清晰。
停尸房里,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尸臭味,那味道刺鼻得让人几欲作呕,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腐臭的空气。
牡丹的尸体躺在冰冷的木板上,脸色惨白如纸,毫无生气,她的身体僵硬,触感冰凉。
沈青鸢仔细地观察着尸体,目光如炬,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她注意到牡丹的手指紧紧地攥着,仿佛在临死前抓住了什么东西。
“装神弄鬼!”崔捕头在一旁冷嘲热讽,“一个女人家,也学人家破案?我看你还是早点回去绣花吧!”
沈青鸢没有理会他的聒噪,她轻轻地掰开牡丹的手指,手指触碰到那僵硬的关节,触感十分冰冷。
发现里面紧紧地握着一枚玉佩。
这玉佩质地温润,雕工精美,一看就不是凡品,在昏暗的光线下,玉佩散发着柔和的光泽,视觉上给人一种精致的美感。
沈青鸢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轻轻地触碰着玉佩,指尖传来一阵温润的触感。
一股奇异的能量从玉佩上传递到她的指尖,紧接着,一幕幕画面在她脑海中浮现。
她看到了牡丹临死前的挣扎,看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看到了……
“装模作样!”崔捕头看着沈青鸢闭着眼睛,以为她是在故弄玄虚,忍不住出言讥讽,“你这是在做法事吗?能把死人招回来?”
沈青鸢猛地睁开眼睛,眼神如刀锋般锐利。
“死者指甲里残留着特殊的香料,衣袖上有轻微的撕扯痕迹,脖颈处虽然有勒痕,但真正的死因是中毒。”她一字一句地说着,每一个字都像重锤一样敲击在崔捕头的心上。
崔捕头脸色一变,他刚才只粗略地检查了尸体,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些细节。
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竟然无言以对。
沈青鸢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再理会他,而是继续观察着尸体。
她发现牡丹的嘴唇微微发紫,这是中毒的典型症状。
“这香料……”沈青鸢喃喃自语,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难道是……”
她抬起头,目光落在崔捕头身上,“崔捕头,这香料的来源,恐怕需要你好好查一查了。”她的语气冰冷,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
崔捕头愣住了,他没想到沈青鸢竟然会怀疑到他头上。
他支支吾吾地想要解释,却发现自己越描越黑。
就在这时,一阵香风飘来,那浓郁的香气扑鼻而来,其中脂粉香气裹挟着沉香木的味道,突兀地挤进了这死气沉沉的停尸房。
一个衣着华丽,珠光宝气的老妇人,扭着水蛇腰走了进来,她身上的珠宝首饰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脸上堆满了虚伪的笑容。
“哎哟,沈仵作,您也在这儿呢?真是辛苦您了。”这老妇人正是醉春风的掌事,周嬷嬷。
她一边说着客套话,一边不着痕迹地挡在了沈青鸢和尸体之间。
“周嬷嬷,牡丹姑娘出事的时候,你在哪里?”沈青鸢目光如炬,直视着周嬷嬷的眼睛,微微皱起眉头,试图从她脸上捕捉到一丝破绽。
“老身年纪大了,睡得早,什么都不知道啊。”周嬷嬷故作悲伤地叹了口气,用手帕轻轻拭了拭眼角,却一滴眼泪也未掉下来。
“可怜牡丹这孩子,红颜薄命啊……”
“牡丹姑娘可有什么仇家?”沈青鸢继续追问,语气不带一丝感情,她的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
“这……老身也不清楚啊。”周嬷嬷眼神闪烁,似乎在刻意回避沈青鸢的目光。
“牡丹这孩子人缘好,谁会跟她过不去呢?”
沈青鸢没有再追问,她知道从周嬷嬷这里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她冷冷地看了周嬷嬷一眼,转身离开了停尸房。
沈青鸢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出停尸房,她的耳边还回荡着周嬷嬷虚伪的话语,每走一步,她心中的疑虑就加深一分。
当她走到醉春风的大门外,一阵夜风吹来,吹在身上,带着丝丝寒意,她停下了脚步,回头望了一眼醉春风,夜幕降临,青楼的灯笼在风中摇曳,发出轻微的晃动声,像是鬼火般闪烁不定,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