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章 机缘
一听这话,宋明棠的心彻底沉到了谷底。
她知道,祁烬并非真心想帮她,而是将她当成了一个有趣的玩物。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戏谑与掌控欲,仿佛一只猫在逗弄掌中的老鼠。
“祁公子,我……我可以自己离开这里……”她试图挣扎。
祁烬却忽然俯身,凑近她的耳边,低声道:“你觉得,我会给你这个机会吗?”
他的声音轻柔,却让宋明棠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
她抬头看向他,只见他的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病态的光芒,仿佛在享受她的恐惧与无助:
“你在害怕?”
一个连死都不怕的人,害怕自己。
眼前这合欢宗的女修,身上藏了些秘密。或许这秘密,和他那位失踪许久的师兄有关。
宋明棠攥紧手指,攥得几乎发白,她眯了眯眼睛,让自己看起来人畜无害:
“祁公子这么好看,我看了心中只觉得欢喜,怎会害怕?”
若不是原主传递给她的记忆里没有修炼的功法记忆,她也不至于现在陷入这样的被动中。
男主?哼!
她一个穿越的人,难道还糊弄不来一个纸片男吗?
“走吧。”祁烬直起身,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谈论天气,“宋姑娘之前说的人间极乐,我还不知是什么滋味呢?”
宋明棠咬了咬牙,心中暗自思考男主这句话的意思。
难道非要准备双修的时候,再给她刺一刀吗?那她就更应该想办法远离这人了。
夜色如墨,山谷中雾气缭绕,月光透过薄雾洒下,为四周的景色蒙上一层朦胧的光晕。
宋明棠与祁烬并肩而行,脚下的草地柔软潮湿,每一步都带着细微的沙沙声。
祁烬走在前面,一袭白衣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冷。他的步伐从容不迫,仿佛在自家宅院散步一般,全然不像是刚刚坠崖的人。
宋明棠跟在他身后,心中却紧绷着一根弦,时刻警惕着他的举动。
“祁公子,我们现在的方向是对的吗?”宋明棠试探性地问道,声音轻柔,带着几分怯意,“要不,我们分开走走?这样或许能更快找到出路。”
祁烬回头看了她一眼,唇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戏谑:“怎么,宋姑娘这是嫌我碍事了?”
宋明棠连忙摇头,露出一抹勉强的笑意:“怎么会?我只是……只是觉得分开行动效率更高些。”
祁烬轻笑一声,语气慵懒:
“宋姑娘真有趣啊,之前还说和我一见钟情,恨不得和我粘在一起呢?”
宋明棠低下头,没有接话。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袖,心中暗暗盘算着如何摆脱他。她知道,祁烬绝非善类,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都带着试探与算计。
若是继续与他同行,恐怕自己的每一步都会落入他的掌控。
就在这时,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前方百米处有封印阵法,为原著男主祁烬的机缘之一,建议宿主设法抢夺,提高生存率。”
差点就忘了,自己还有系统!穿越得太快,还来不及探索系统的功能。
抢夺男主机缘?
宋明棠的心猛地一跳,抬眼看向前方。果然,不远处隐约可见一座古老的石台,石台上刻满了繁复的符文,隐隐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原著里,合欢宗悬崖下的机缘被作者一笔带过,似乎里面是被封印着一个恐怖的上古妖兽被用来承载合欢宗的气运。
她的脚步微微一顿,心中迅速权衡利弊。若是让祁烬得到这机缘,他的实力将会大增,自己日后更难逃脱他的掌控。可若是抢夺他的机缘,风险同样巨大。
在宋明棠思索的片刻,眼前那活阎王又开口吓了她一跳。
“宋姑娘,”祁烬忽然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她,眼中带着几分玩味,“你似乎很紧张?”
宋明棠的心猛地一跳,强撑着露出一抹笑意:“祁公子说笑了,我只是……有些累了。”
看小说的时候,很喜欢这个男主多疑的性格,但亲自面对祁烬,还是蛮难受的。
祁烬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忽然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与他对视。
“累了?还是说……你在盘算着什么?”
宋明棠的背脊一阵发凉,强作镇定道:“祁公子多虑了,我怎会盘算什么?只我只是见这下面有个石台,有些震惊罢了。”
好烦一男主。
好烦这疑心病的设定。等她穿越回去,一定给这本书打差评。
“去看看?”祁烬挑了挑眉,下巴向着石台的方向扬了扬头。
宋明棠点点头,跟在他身后,心中却暗暗松了一口气。脚步轻快地跟上祁烬,目光却始终盯着前方的石台。
两人走到石台前,祁烬的目光落在那些繁复的符文上,眼中闪过一丝兴味:“这阵法……倒是有些意思。”
“合欢宗气运连绵不绝,原来是养了头凶兽来聚集气运。”祁烬转身,看着一脸平静的宋明棠,“宋姑娘是合欢宗弟子,虽值守藏书阁,但也只是个外门弟子,竟然连这种隐秘的事情也知晓吗?”
宋明棠不惊讶的原因是因为看过原著。
但她没想到,自己稍微的放松都能让眼前的人警惕起来。
她讪笑了两声:“宗主格外的喜欢我,这种小事知晓又如何?”
一味的否认只会让眼前的人疑心更重,倒不如干脆承认下来。
毕竟,原著一个废灵根,能当上合欢宗外门弟子,本身没有机遇和背景也是说不通的。
祁烬轻笑一声,他的声音低喃:
“集气运于一身的凶兽,是打造剑胚的好材料。”
祁烬将手按上石台那凹槽之处,他敲了敲石台,发出清脆的声响。
“宿主,男主即将激活阵法。”炮灰自救系统的机械音刺入耳膜,“建议宿主立即行动,将血液滴入石台中,成功抢夺男主机缘,提高生存率。”
听了系统这话,宋明棠扭头,揉了揉自己的下巴。
方才被祁烬捏过的下颌还在隐隐作痛,这疯子连力道都算计得恰到好处——既不会留下淤青,又能让她记住被钳制的滋味。
“祁公子,”她忽然转身,裙裾在腐叶上旋开涟漪,“我好像踩到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