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1.穿越了,好懵逼
史瑶是被油锅滋啦声惊醒的。
她迷蒙地睁眼,青砖墙上斜插的竹竿挑着“张记包子“的布幡,穿粗布短打的汉子正将热气腾腾的蒸笼摞成小山。
腰间玉佩突然发烫,她低头看到自己素白襦裙上绣着朵朵桃花,绣工精致得不像某宝货。
“姑娘要买炊饼吗?“摊主大娘挥着蒲扇驱散煤炉烟气。
史瑶猛地掐住自己胳膊,疼得倒抽冷气时,脑海中突然浮现一方琉璃台,冰柜里码着红白相间的安格斯牛肉,调料架上挤满黄芥末酱和黑胡椒瓶。
“劳烦借个火!“她脱口而出,手指无意识划过腰间玉佩,掌心竟凭空出现铸铁煎锅。
铜钱在案板上叮当作响,史瑶将冰凉的牛肉饼拍在滚油里,脂香混着黑椒辛香腾空而起。
正给包子铺送柴的小翠突然停住板车,鼻尖翕动着转向街角:“李婶你闻,这香味儿像是把十八种香料炖化了!“她们赶到时,史瑶正用竹夹翻动着滋滋冒油的肉饼,焦糖色的芝士片在余温里融成金色瀑布。
“这叫汉堡。“史瑶将烤得焦脆的面包胚切开,碧绿生菜衬着红艳番茄,肉汁顺着指缝滴在油纸上。
银甲将军的马鞭忽地卷走她手中吃食,曹轩咬下第一口时瞳孔微缩——酥脆与柔嫩在齿间炸开,酸甜酱汁裹着奶香,竟比他北疆战场的庆功宴还带劲。
“再来五个。“将军往案板拍碎银角子,身后立即涌来挎着菜篮的大姑娘小媳妇。
史瑶抹着汗珠收铜钱时,没注意对面酒楼雕花窗后阴鸷的目光。
王掌柜捏碎手中核桃,看着自家二楼雅座空了大半,指节在紫檀算盘上敲出闷响。
###第二章暗潮涌动
王掌柜将翡翠算珠拨得噼啪作响,二楼临窗的紫檀木桌摆着凉透的西湖醋鱼。
他盯着街角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群,捏着胡须的手指突然发力,生生拽断两根灰白须子。
“去把张捕头请来。“他朝跑堂使了个眼色,铜钱在掌心摞成小山,“就说春风楼新进了西域葡萄酒。“
史瑶正把酸黄瓜片码在滋滋作响的肉饼上,油纸包被七八只手同时扯住。
忽然有铁链哗啦声破开喧闹,张捕快腰间的镣铐撞得铜锣铛铛响:“都让开!
无证摊贩也敢在朱雀街摆卖?“
李婶的糖葫芦杆子“啪“地横在摊位前:“张爷这话说的,咱们集市向来是卯时三刻前到就能占位。“她红玛瑙似的山楂果滚落满地,正巧绊住捕快皂靴。
人群里不知谁喊了句“官差欺负小娘子“,卖竹篾的老汉当即把箩筐堆成路障。
史瑶摸到腰间玉佩发烫,突然福至心灵:“捕快大人请看。“她掀开竹篮,露出盖着官印的临时摊位契书——这是今晨用三个汉堡跟文书先生换的。
油墨未干的文书上,鲜红指印旁还沾着芝麻粒。
“这...这不合规矩!“张捕快额角沁汗,瞥见春风楼窗边闪过的铜钱反光,突然抽出铁尺要掀煎锅。
铸铁锅却像生了根似的纹丝不动——曹轩不知何时站在摊后,玄色披风下露出半截剑鞘。
将军指尖捻着半张酥脆的面包屑:“本将军付过钱的吃食,你要当街损毁?“他身后亲卫的佩刀齐齐出鞘半寸,寒光惊飞了屋檐下的麻雀。
等官差仓皇退去,史瑶往李婶怀里塞了个鼓囊囊的油纸包。
糖葫芦大娘眼眶发酸:“当年我男人被税吏逼得跳河,若是有姑娘这样的...“话没说完就被欢呼声打断,原是史瑶正往煎锅里倒琥珀色的糖浆,苹果片在滚糖里翻出金丝。
曹轩摩挲着剑柄上的饕餮纹,看那姑娘用竹签将糖葫芦甩出漂亮的弧度。
她转身时耳后闪过朱砂痣,竟与三日前边境截获的密报画像分毫不差。
将军忽然按住腰间嗡鸣的龙雀刀,刀身映出她襦裙上诡异的桃花——那针脚走势分明是南疆巫族的符咒。
暮色染红飞檐时,史瑶数着钱串子哼起《青花瓷》。
她没注意街角阴影里,王掌柜正往张捕快袖中塞描金请柬:“听说醉仙阁新来了波斯舞娘...“
收拾完摊位的史瑶突然顿住。
月光下,原本摞在青石板的竹篮歪斜着,盖食材的粗麻布皱得像被人翻过。
她蹲下身细看,装黄芥末酱的陶罐边缘有道油渍——那不是她惯用的菜籽油。
玉佩突然灼得腰肉生疼,她转头望向来时路。
灯笼摇曳的街市尽头,有个戴斗笠的身影正钻进春风楼后巷,袍角翻飞间露出靛蓝色滚边——那是官驿马夫才用得起的苏杭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