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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遇渣男
薛伶做了一个梦,她梦见自己男朋友出轨了,自己哭的稀里糊涂,最后跳河自杀。
而现在,她看见眼前的一对如胶似漆的狗男女,不禁怒从心来。
似乎是在梦里哭够了,她现在只感觉很迷茫,心底的愤怒却如熊熊烈火吞噬着她。
那个渣男也毫不避让直视她的眼睛,说:“薛伶我们结束了。”
李风花说的是如此的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件平常的事。
他们之间不过一臂的距离,但她感觉很远很远,远到好像薛伶从来没有了解过他。
“为什么?”她的纤长的指甲用力抠住手心肉,问出这句话时似乎在做最后的挣扎。
“因为我找到比你更好的人了,就是这么简单。”李丰花身后的女人正准备开口说些什么,却被他一把拦住,护在身后。
薛伶看着那护着女人的手,想起曾被这手抱住是那么的温暖,可是现在已经不属于她了。
想着想着,眼泪就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周围渐渐聚拢来了许多人,对面前的狗男女指指点点,似乎有人认出了李丰花和薛伶来。
薛伶脸蛋唰的一下就红了,她赶紧用衣袖擦干了眼泪。可还没等她缓过劲来,身体比思维先做出了反应,薛伶上去给了那狗男女一人一巴掌。
【让姐教你怎么对付渣男!】
“第一巴掌,是瞧不起你这个背信弃义的狗男人,装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结果现在说翻脸就翻脸,恶心给谁看呢?”
“第二巴掌是给你这个小三,装出一副柔弱样,结果知三当三!”
“薛伶!你不要太过分了!”
“你还敢还嘴!”“啪!”
“这巴掌是赏给观众老爷的,让他们看看正室对出轨的人有什么下场!”
那小三最先受不了,将头埋在李丰花胸前嘤嘤嘤哭起来了。
“薛伶,你太过分了,我们是真心相爱的。”那小三直勾勾得用眼神望着薛伶,眼神里的薛伶像一只跳舞的小丑。
“你再顶嘴!”说着扬起手准备再给她一巴掌。
小三看见那巴掌挥来,立马从那人怀里出来,往他身后跑,活脱脱把他当挡箭牌。
薛伶立马呲笑出声,“看见没,别人把你当挡箭牌呢!”
“你……不要太得意,我一直以为你是个好女孩…”那前男友面目狰狞,用手指着薛伶鼻子,后退几步。
薛伶气笑了,开口说:“就你也配我做个好女孩?”
“我怎么不配?你说清楚!我是缺你的还是少你的?”
“是,你没缺我的,就是上不了档次,知道的说你是太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打发告花子!虽然我家穷,但我知道什么是礼节,你和我回家从来就不帮我忙,连晾衣杆倒了,都不会扶一下,更不会准备什么上门礼物。”
观众中立马有人说话了:“对啊,说着是情侣,我作为你的室友看见你有钱也不给自己女朋友花,在外面花天酒地,现在出轨了还让别人当好女孩,真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是啊是啊,我们都是有目共睹!”
薛伶吐出一口浊气,擤擤鼻子说:“滚,没什么好说的,老娘不想再看见你!以后见着我记得绕道。”
说完转身离开,像被抽去了所有力气,谁也没看出她留下的一颗晶莹的泪珠。
**
“医生,我这病只能这样了吗?”薛伶看着眼前的报告单。
医生说:“你有没有换个方面想,正是因为你这病,所以你才能鼓起勇气对不好的人说再见。”
“滴嗒!”薛伶看着医院墙上挂着的摆钟,露出个释然的笑容,“医生我知道你的意思了!”
**
“奋战100天,我要考上华大!”
在班上同学们朗朗的读书声中,薛伶下定了一个决心,自己要考华国最顶尖的大学——华大。
但是现实是自己学校能考上华大的概率几乎等于零。
薛伶考虑自己是否要自学。
但这只是一个不成型的想法,薛伶没对任何人说。
但是接下来的事让她下定决心去自学。
“你知道薛伶那个贱人是怎么对小花的嘛?”
“知道,当时的事传的沸沸扬扬,说她扇了小花和一个女同学一巴掌!”
“是啊!没想到她柔柔弱弱的,还会打人呢!”
“你说上面知道这事会怎样,肯定处分她啊!我爸早就给校长说了,这种人不能姑息!”
【这群人你都不来教训一下吗?最后还是要我出马。】
“小花儿呢,我怕还小草,这么恶心的名字是怎样喊出口的呀?果然什么锅配什么盖,你们真是天生般配呀!”
隔壁厕所不再传来声音。
薛伶的心却七山八下的。
自己真的会被处分吗?
“叮铃铃~”“同学们下课!”
“老师再见!”薛伶浑浑噩噩过了一节课,心里想着自己到底怎么办。
“薛伶,你去办公室一趟,朱老师找你!”班上一位女同学幸灾乐祸对薛伶说着,脸上的表情难掩激动。
“好。”薛伶没理她,径直走到办公室。
“薛伶,我知道你最近发生的事了,这事的影响很大,上面要求着重处理。来填一下处分单。”老师扶了扶眼镜框,冷清的光射向薛伶。
薛伶眼泪止不住了,感觉自己在与全世界为敌。
“老师,事情不是这样的,是他先对不起我的!”
“这事已经发生成这样,说再多也没用。”朱老师不敢再去看薛伶的眼睛。
薛伶,要过就怪自己父母不给力吧。
别人父母跟教育部有关系。
薛伶定定望着老师,企图望出一个洞来,说:“老师,好的,但是我一会儿也有个事要麻烦你。”
“嗯,你说。”
……
“胡闹!你想回家玩就直说,还有100来天都坚持不了,以后也成不了大气!”
“老师我生病了……”
……
薛伶最后还是成功了,靠自己的病历单,还逃脱了处分。
**
薛伶的貂蝉在蓝buff坑前第三次空掉一技能时,窗外的暴雨正冲刷着玻璃上的便利贴。
那些写满艾宾浩斯记忆曲线的淡黄色纸片在雨水浸泡下卷曲。
“请求集合!“游戏语音里传来贺楼鑫的李白信号。
贺楼鑫,是薛伶在游戏里认识的男生,据他说,他在部队里当兵,还有不到两年时间才回来。
薛伶咬住下唇渗血的死皮,手机屏幕突然闪过重影——她分明看见自己的倒影勾起一抹陌生冷笑,染着蔻丹的指尖划过“治疗“键。
当意识重新连接时,貂蝉已经带着双杀提示音越塔强攻。
薛伶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左手正以反关节角度滑动方向轮盘,那是她因腱鞘炎绝对做不到的动作。
“小姐姐突然开窍啊?“贺楼鑫开麦的声音带着电流杂音,背景里有金属器械碰撞的清脆响动。
薛伶想解释这不是自己操作的,却看到聊天框自动跳出文字:【哥哥的野区我来承包哦^_^】
浴室镜面蒙着厚重水雾,薛伶用颤抖的食指写下“SOS“,水痕却诡异地扭曲成狂草字迹:【懦弱主人格,连拿蓝buff都要犹豫?】
镜中人的虎牙闪过寒光,她猛然掀开左腕纱布——昨夜用美工刀划出的伤痕,竟变成了振翅欲飞的蝴蝶刺青。
视频请求提示音在死寂中炸响。薛伶慌乱吞下两粒氟西汀,摄像头自动开启的瞬间,她看见屏幕里的自己舔去嘴角血珠:“军装哥哥比游戏建模还带感呢。“
贺楼鑫背后是贴满《百年孤独》人物关系图的战术沙盘,拆卸到一半的92式手枪零件散落在《追风筝的人》书页上。
他的喉结在迷彩服领口上方滚动:“你...”
“想看更刺激的?“镜中人扯开睡衣第三颗纽扣,锁骨处的玫瑰纹身正在渗血。
陶瓷杯碎裂声与枪械组装声同时炸响,薛伶在意识沉入黑暗前,听见贺楼鑫沙哑的低吼:“坐标!“
暴雨冲刷着窗台上蔫萎的雏菊,薛伶在凌晨三点惊醒。
游戏记录显示五连胜战绩,微信里躺着贺楼鑫发来的《西线无战事》电子版,最后附言:“你的貂蝉一技能预判,像极了侦察兵侧翼包抄战术。“
当她点开历史对局回放,发现貂蝉每次击杀都卡在敌方水晶17°方位——正是华大图书馆穹顶钢结构的偏斜角度。而最后一波团战中,李白的大招轨迹竟与A市地铁2号线走向完全重合。
药瓶滚落床底时,薛伶摸到张泛黄的拍立得。
七岁的她与敖鹤一站在儿童病房窗前,玻璃倒影里分明有三个影子。
雨声忽然变得粘稠,她听见镜中传来轻笑:【那个医学生青梅竹马,可比当兵的危险品适合你】
晨光刺破云层时,薛伶在《霍乱时期的爱情》扉页写下新便利贴。
淡蓝色墨水在“阿里萨“的名字旁洇开,渐渐晕染成贺楼鑫棱角分明的下颌线。而镜面残留的水痕里,血红色眼线笔正勾勒着达萨的婚纱。
她的病又严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