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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真正死因
嗯?
许三瞪了刘仵作一眼,淡淡说道:“刘仵作,你的意思是,本官抓错了人?”
原本就有些心惊胆战的刘仵作,被许三这么一瞪,心中咯噔了一下,
他立即就想到了昨夜,那名衙差的话,隐藏在衣袍中的双手,开始颤抖了起来。
就连讲话,都开始有些结巴。
“大…大人,是属下说错了,说错了。最近两日的两具尸体,有可能是出自同一个人之手。”
刘仵作说完,感觉自己仿佛被抽干了力气,一下子,瘫软坐在了地上。
方才许三给他的感觉,似乎是一头刚下山的猛虎,只要自己一个不小心,就要被对方撕成碎片。
死亡的恐惧让他知道,自己的专业在性命面前,不值一提。
许三深吸了一口气,收起了自己的官威,朝着左右使了个眼色,
两名捕快心领神会,搬来了一张凳子,请刘仵作坐下。
“刘仵作,有话好好说,怎么就摔倒了呢?你,没事吧?”
许三假意关心,随后又继续说道:“除此之外,你可还有其他发现?”
刘仵作颤颤巍巍的坐在凳子上,此时他只觉得,自己坐的不是凳子,是钉床。
“回大人,是属下年纪大了,一不小心失礼了。这两具尸体,下腹之处的伤口,都极为平整,显然是死后,再加上去的,有可能是为了掩藏死者的真实死亡原因。”
“掩藏真实的死亡原因?”
许三听着刘仵作的话,口中一直重复着这句话。
似乎只有一直重复,就能从这重复的话语中,找到线索一般。
一旁的刘仵作,见许三如此,也不敢打扰,而在一旁,静静的等着。
少顷。
许三的双眸突然亮了一般,他对着刘仵作说道:“你的意思是,凶手并不想让别人知道他的真实目的,无论是淹死的,还是砸死的?”
许三突然出口,将刘仵作吓了一跳,他看着许三的模样,也只能点头说道:“这只是属下的猜测。”
许三暗暗点头,似乎已经有了盘算,随后一脸笑意的对着刘仵作说道、
“刘仵作,今年贵庚?”
刘仵作听到许三的话后,一时间竟不知道眼前这许大人的意思。
“回…回大人,刚好天命之年。”
许三看着刘仵作,口中喃喃自语:“五十了啊!”
刘仵作心中顿时咯噔了一下,已经大概明白了许大人的意思。
“大人,属下年纪有些大了,已经不足以胜任仵作一职,还请大人另请高明,容许属下引退。”
“唉!”
许三叹了一口气,说道:“刘仵作,你误会本官了,本官可没有让你辞官的意思。”
刘仵作连忙摆手:“许大人,我不是这个意思。实在是因为草民年纪大了,身体也有些问题,确实有些力不从心了,我意已决,还望大人批准。”
刘仵作连称呼,也从“属下”变成了“草民”,很明显,他也知道,
这县衙,已经容不下他了。
“既然刘哥你已有引退的心思,那本官也不再勉强,稍后到后堂,支取一份俸禄,算是你辞官的补偿吧!”
许三也是顺着刘仵作的话说了下去,就连称呼,也是从“刘仵作”变成了“刘哥”。
从此之后,二人相见,不再存在上下级关系,
有的,只是县令跟草民。
“多谢许大人了。”
刘仵作朝着许三拱手鞠躬,对着许三说道:“大人,不必相送。”
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县衙的停尸间。
“刘仵作。”
县衙之中,有不少与刘仵作相熟,听说刘仵作辞官回家,都走到县衙门前相送。
其中,就有那名经常配合他验尸的衙差,名叫严封。
“唉,诸位,以后还是直接称呼我为刘文吧,这仵作一职,我已经辞去了。”
刘文说着,朝着众人拱了拱手。
其实早在前任县令被调走的时候,他就已经有预感了。
自从许三上任以来,之前的捕头、账房、捕头,一些关键的职位,都换了一批。
那个时候,刘文就已经知道,自己离开,只是迟早的事情。
却没想到,会是这么早。
原本以为,自己只要做好本职的工作,就能幸免于难,
现在看来,只要许大人想要自己走,有的是办法。
现在的他,只能希望,这个所谓的许大人,不要做的太过火。
毕竟青林县,是朝廷的青林县,姓虞,不姓许。
“刘哥!”
严封与刘文的关系最好,此时见到他离开了县衙,难免有些兔死狐悲。
“小严啊!”
刘文还想说些什么,但是话到了嘴边,还是收了起来。
他拍了拍严封的肩膀,对着他说道:“今后一定要听从许大人的命令,但有时候,该糊涂的时候,千万不要表现得太过精明。”
说罢,也不顾严封的挽留,径直消失在了青林县衙门前。
是夜。
朋来客栈。
张魁打开窗户,随手从窗边一扫,一具纸人便随着风,吹到了他的手中。
他重新关好窗户,随后细细感应着纸人传给他的画面。
“这个仵作,肯定知道一些什么!”
不多时,他叹了一口气。
“唉,看来这扎纸灵术的熟练度还是太低了,无法做到实时传递信息,不然的话,还可以跟着他,看看他有什么动静。看来要尽快提升扎纸灵术的熟练度才行了。”
通过纸人传递回来的信息,张魁已经知晓了县衙停尸间发生的一切。
自然对于许三的一些做法,也能猜到了一些。
正所谓新官上任三把火,最终还是烧到了仵作身上。
只是张魁没想到的是,许三的做法,未免也太过阴险了些。
为树立威望,随意找了个替死鬼。
当事情被仵作察觉之后,又用此事倒逼仵作自己辞官。
张魁回忆了一下之前,那畏畏缩缩,全身上下都散发着酸儒气息,即便是自己女儿死亡都拿不出一丝血性,偷偷藏着私房钱找张魁定做纸船的许三,
与现在这个城府极深,又深谙官场之道的许大人,
很难想象,这二者,是同一个人。
到底是之前无权无势,所以装出一副老实的模样,
还是说,当了上位者之后,迷失在了权术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