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还是你的心太狠
周念话音落地，周珉的鞭子就打了下去。
这一鞭子下去，周湘顿时皮开肉绽，痛呼一声便昏死过去。
周珉却并未就此放过她，反而是打得更厉害，第二鞭险些让周湘从此瘫痪。
再打第三鞭时，张氏扑过去趴在周湘身上：“夫君若是要打就打妾身吧，妾身就算是死，也不愿再看到湘儿被打。”
这段时间，周念在府中的地位如日中天，而她和周湘简直是过着仆人都不如的日子，动不动就挨打。
周湘上次的伤还没好全，这次又挨打。
若是再打下去，小命都没了！
“大小姐！”见周珉没有收手的意思，张氏又哀求着看向周念，“求求你，放过我们母女吧。”
“姨娘这是什么话？”周念诧异地看着她，“此事与我何干，难道是我教唆湘儿跟殿下走的吗？”
“不是你教唆，你为何不阻止她？”张氏叫嚣着道，“身为长姐，你难道不该管教她吗？你们两个人一起去的，你却一个人回来了，若说惩罚，你也有责任！”
周念都被她这胡搅蛮缠给气笑了，看向周珉道：“爹爹，我有没有阻止湘儿，你可以问丞相府所有人，我拼着得罪殿下，也无法让湘儿跟我回来，回府之后，我就想尽法子去找她，让她不至于犯下大错。”
她发现，周珉是个糊涂的，不得不将这件事的前因后果都说清楚。
可不能就这么莫名其妙地背了黑锅。
“国公爷，今日多亏了大小姐英明。”小九突然开口，“当时太子殿下将二小姐带到戏园子的雅间，属下闯进去时……”
他说到这里，适时住口，果然看到周珉的面色由恼怒的黑红，变成怒急攻心的青紫。
“将她拖走！”周珉命人将张氏拉走，又举着鞭子打了起来。
直到周湘眼瞧着呼吸微弱，已经发不出痛呼，他才停手，让嬷嬷将周湘抬回去，命府医立刻去西园给她诊治。
整个过程，周念冷眼旁观，只觉得原主的仇才报了十分之一。
“大小姐，当真是好狠的心！”张氏哭泣着道，“湘儿不过就是终于得了殿下的青睐，一时高兴罢了，你竟如此害她，这还有天理吗？”
周念正要说话，她却抢先膝行过来哀求道：“大小姐，我保证湘儿就算是嫁给了太子殿下，也只是给国公府增光，绝对不会跟你争个高下，好不好，你就放过她吧！”
“姨娘，你疯了吗？”周念往后退了两步，让她的手扑了空，“你在说什么，是湘儿已经要嫁给太子了，还是今天是我让她跟着太子去的？”
“你住口！”周珉怒斥张氏，“孩子都让你带坏了，你还有脸在这里说念念，还不滚回去静思己过？”
张氏却没打算走，而是哽咽着，用柔弱的目光瞧着周珉：“夫君，湘儿自小多么乖巧，为什么这段时间突然变得你我都不认识了？是她不懂事，还是有人在背后挑唆，夫君要擦亮眼睛啊！
“还有大小姐……她以前多么温顺乖巧，如今哪次湘儿出事，不是因为她呢？”
“张氏，你还真是巧言令色！”何氏突然从东园外走进来。
她今日特意穿了身淡色的袄裙，衬得肌肤胜雪，气质端华，容颜更胜从前。
自她进来，周珉的目光就全然被她所吸引。
她却走到张氏面前站定，淡然道：“念念自小便乖巧，就合该被你们母女欺负？她是晚辈不敢多说，以至于被父亲误会多年，如今我既然醒了，自然是不能再让我的女儿受半分委屈！”
“夫人自然是向着自己的女儿。”张氏委屈地道，“何况夫人刚刚醒来，哪里知道她之前都做了什么，虽然说她是你的亲生女儿，可妾身是看着她长大的，自然知道她是什么样子。”
“你不也向着你自己的女儿？”何氏坐在于嬷嬷给她准备好的椅子上，居高临下冷淡地看着张氏，“若是你想要争论个高低，便来说说看，为何腊八那日，念念被打得半死，还被罚跪在你们西园，险些丧命！”
张氏突然睁大了眼睛，之前她以为何氏突然醒过来，但是没有提及这件事，就想着已经过去了。
没想到何氏竟在这个时候提起，这不是要她和周湘的命吗？
周珉也不可思议地看着何氏，本以为周念只是被罚跪，手臂上的伤也是冻伤，没想到居然还挨了打。
何氏招手让外面的一个嬷嬷进来：“这是之前在西园的厨娘，你不会不认得吧？她可是亲眼所见，她不过是多吃了半碗你的粥，你用鞭子将我儿打得在雪地里翻滚，血染红了白雪，你就让所有人将院子里的血都清理干净，然后再让她跪在冻成冰锥的地面上，她不过是个孩子，你竟下此狠手！”
“此话当真？”周珉依旧是不可置信的看着地上跪着的嬷嬷，“你说！”
“奴婢当时劝张夫人，大小姐是饿极了。”嬷嬷低着头，声如蚊蝇，“可张夫人说大小姐这是偷东西，便……”
“偷东西？”何氏的眼中有泪，一双手不自觉地微微颤抖，“她才十六岁，还在长身体，每天吃着馊掉的饭，不过是去自家厨房里喝了碗粥，就被你打成这样，何况，她挨打还不止这一次！”
听她哽咽的声音，周念也忍不住跟着落下泪来，情不自禁地走过去版蹲下身子，为她拭去泪水。
何氏的泪水越涌越多，将她拥入怀中，心疼地轻抚着她的背。
这样懂事的样子，让周珉心疼不已，他转身就对着张氏道：“你这个蛇蝎妇人，竟然如此对待我的女儿，自今日起降为妾，搬出西园！”
“夫君！”张氏哭着过来抱住他的腿，“这件事妾身也是逼不得已啊，只是为了教导大小姐自小走上正道。”
“是吗？”周念含泪转身，“姨娘觉得，湘儿如今是在正道上吗？到底是你教错了，还是你的心太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