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臣女都喜欢
大年初一的早上，国公府所有人都在南园给国公和夫人拜年。
仆人们得了赏钱，全都兴高采烈地走了。
张氏的腿脚还不怎么灵便，被婢女扶着，一瘸一拐地上前下跪给两人请安。
周湘跟在她身后，穿着得体，神情不似之前张狂，也跟着上前乖巧下跪。
瞧着她们母女这副做派，周念倒是觉得张氏还有点脑子，没有在今天给周珉难堪。
“起来吧。”何氏的神情没有丝毫变化，照样给了她们打赏，“新的一年，愿你们母女平安喜乐。”
“妾身多谢夫人，妾身之前做出那样的事情，夫人也不计较，实在是让妾身愧疚不安。”张氏眼泪汪汪地磕了三个头，“愿夫君和夫人幸福美满，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你身子都这样了，还是起来吧。”周珉见她们肯如此懂事，自然是十分心疼，“今天新年，可别掉眼泪。”
“是是是，妾身这是高兴糊涂了。”张氏慌忙抹掉眼泪，用那双明亮的桃花眼瞧着他，“妾身知道错了，以后会好好帮夫人管好后院。”
“爹爹。”周湘也跟着上前，“湘儿之前也错了，姐姐是嫡长姐，无论怎么训斥湘儿都是应该，以后湘儿自会好好听长姐的话。”
看着女儿这样懂事，周珉终究也是不忍心，伸手拉着她起身，企图让她坐在自己身边。
张氏自然低头窃喜，矫揉造作地起身，也跟着上前。
周念却突然拽住张氏的衣袖：“姨娘这腿脚不方便，还是坐这边。”
瞧见她指着的是沐柔的旁边，这不是明摆着打她的脸，告诉所有人她就是个妾？
张氏转身看向周珉，见他满心满眼只有旁边坐着的何氏，不由得握紧了拳。
可今天好不容易获得周珉的谅解，她只能继续示弱道：“是，妾身谨遵大小姐之意。”
“湘儿也遵长姐之意。”周湘跟着温声道，“多谢长姐指教。”
她们原本是想要让周珉听见，让他厌烦这样跋扈的周念。
没想到的是，他非但没有责怪周念，反而觉得她们母女懂规矩，欣慰地点头。
张氏尽管满腹委屈与怨恨，却也只能坐到沐柔身边。
只是她觉得这个位置处处都是肮脏的，包括沐柔也是低贱的，她如坐针毡，恨不得立刻将四周一切全都丢去湖里喂鱼。
她抬眼看去，周珉依旧低声对何氏说着什么，那样温柔的样子，是她这十几年前都从未见过的。
本以为自己已经受尽了荣宠，没想到何氏刚醒来，自己和女儿就什么都不是了。
她捏紧了手里的帕子，险些将帕子直接绞碎了，紧紧咬着下唇。
瞧见她所有的神情，周念冷笑不已，刻意挑眉道：“姨娘这是怎么了，可是身体哪里不适？不如念念让府医前来瞧瞧。”
“多谢大小姐关心。”张氏起身行礼，“妾身无碍，只是多日不曾见过夫君，一时瞧着他入了神。”
说这话时，她眼里充满了爱意与柔情，痴痴地看着周珉。
周珉就吃她这一套，伸手就让她过去。
张氏见状，惊喜地起身往他身边走，总共不过十步，她却走得极慢。
刘嬷嬷扶着她缓缓地走着，几次险些摔倒。
刚走了五六步她已经气喘不已，呼吸急促地倒下去。
“这是怎么了？”周念就盯着她呢，见状立刻冲上前将她扶住，“快去找府医！”
立刻有人转身跑去找府医前来。
张氏这一摔，原本是想要让周珉抱着她，进而让他像往年那般，去西园过年。
可没想到被周念扶住，她愤恨不已地瞪了眼这个贱丫头！
“妾身没事，这就起来。”她说着就要起身。
周念却将她按了回去：“姨娘面色惨白，虽然施了粉黛也遮不住憔悴，你身子弱，还是回去歇着吧？”
“对。”周珉也跟着道，“湘儿，带你娘回去，让府医好好给她瞧瞧。”
坐在原处没动的周湘蓦然瞪大了眼睛，自己一句话没说，就要这么被赶回去？
这么多仆人在呢，以后她们母女还不被他们私下里笑死，还有什么威严去掌管后院？
周湘气得瞪了眼周念，她到底是哪里得罪这个贱丫头，大过年的这么跟她过不去？
“刘嬷嬷。”周念突然盯着暗中使劲儿想要掰开她手的嬷嬷，“姨娘身子这么弱，你非但不禀报不找府医，还任由她这样不顾自己的身子来南园，你究竟安的什么心？”
刘嬷嬷怔住，她怎么都没想到这把火会突然烧到自己身上，根本不知道怎么回。
不仅她，张氏母女也一同怔住。
“爹爹。”周念起身道，“今日过年虽然不宜处置下人，可女儿瞧着姨娘府里的人伺候她不尽心，帮姨娘请求，给她换几个贴心的人伺候。”
当初张氏往南园塞人，她也得有来有往，这才显得自己不那么好欺负，受过的伤害会一点一点报复回去！
“是啊。”何氏突然叹了口气道，“当初南园的婢女，做事便极为不尽心，我知道不是夫君的主意，到底是婢女不贴心。”
闻言，周珉立刻下定决心道：“此事就交给念念，你办事最是稳妥。”
“是。”周念温和地笑起来，“女儿定不负爹爹嘱托。”
她回头看了眼张氏母女，眼中的笑意更深了些。
她们母女二人浑身发颤，只觉得自己的脸庞好似被冰锥刺过般疼痛，不由自主地低下头去。
原本她们是想扳回一局，没想到今天不仅没能让周珉去西园，甚至连身边的人都保不住。
“姨娘。”周念蹲下身子低声道，“奉劝你还是别再耍花样，否则……”
面对她充满威胁的目光，张氏的手不自禁地抖起来，心也在狂跳不止，慌忙爬起来，被刘嬷嬷扶着灰溜溜地走了。
周湘到底还是留下来，同他们一起过年。
饺子刚端上来，众人还未动筷子，有人来禀报，说卫王府的林蔚来了。
林蔚是男宾，不能进后院，周念只能出去见。
这大过年的，卫王府的人前来，周珉自然也是得跟上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