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扒开她的手
司晏深的话很伤人,再次提醒许枳她不过是个有妻子名分的玩物而已。
她也一直很清楚,所以哪怕他当众承认她妻子的身份,许枳都没半点激动,面对曾经捧着沈明微为司太太的律所同事,她也没表现出任何胜利者的姿态。
她太有自知自明了,不需要他时时刻刻的提醒。
很想转身走掉,可突然的,一个想法从脑子里冒出来。
她不由看着他,目光带着疑问,“你……跟我爸爸有仇?”
司晏深不屑的冷哼,“他也配!”
这点许枳承认,哪怕许家有个公司有点财产,也没法跟司家这样的商业大鳄相比。
但他的话带着很明显的鄙视。
“那是我爸爸得罪过你?”许枳很笃定,否则他怎么会在乎那么个小人物。
这次,司晏深没否认。
不过他也没耐心陪她唠嗑,转身就往回走。
许枳拉住了他的胳膊,“为什么,我爸爸为什么得罪你?他得罪了你还娶我,都是为什么?”
她被风呛了一口,说完就不停的咳嗽起来。
司晏深带着薄茧的拇指按在她通红的眼角,用力揉了揉,“娶你就是要折磨你,报复你爸爸,懂了?”
说着,扒开她的手,大步往屋子走。
许枳气的跺脚,她知道不是。
如果真只是为了报复,那爸爸起码要做了扒他家祖坟害他家人命的那种恶事吧,但事实是,她家跟他都八竿子打不着。
可越是这样,她就越觉得这里面一定有事,她所不知道的大事,而且她笃定,跟她有关系。
太生气,她拿起一块石头,啪的扔进游泳池里。
没一会儿,林妈出来一把抱住了许枳。
“太太,吵架也不能想不开呀。”
许枳:……
进屋后,没看到司晏深,林妈忙说:“先生有事出去了,您想他就给他电话叫回来。”
许枳翻了个白眼儿,希望某人永远不要回来。
她一个人吃饭,就没那么多规矩,想要找个视频下饭。
可没想到一打开首页,夏晚风的呕吐声就传来。
她想要关都晚了。
林妈也看到了,“太太,这个全网都传疯了,你说这俩个好好的姑娘怎么想不开要吃马粪呀。”
许枳忍着恶心翻了翻评论,基本上全是骂的,骂这俩个女的为了火疯了。
没有人敢提司晏深,也没有任何跟他已婚相关的新闻。
也是,他跟沈明微还炒着CP呢,要是闹得全网皆知,沈明微这未来司太太的人设不就没了吗?
此时,夏家。
夏晚风因为吃马粪吐虚脱了,现在跟死人一样躺在床上。
夏太太也跟着哭,“我早说许枳是个祸害,现在可把我们家害惨了。你说,她怎么就攀上司晏深了呢?”
说到这儿,她擦了把眼泪,“早知道司晏深喜欢年轻的,你妹妹也行呀。”
“呕”,夏晚风又开始吐了。
夏晨风阴着脸,司晚莞已经一整天没跟他联系了,他去司家找人也说小姐不在。
面对母亲的喋喋不休,他低吼一声打断,“晚风不能留在亰城了,明天我就把她送走。”
“你要把她送哪里去?”
“出国吧,先避避风头。”
夏太太还想说什么,夏晨风已经吼起来,“你是想要等我弄丢这门婚事把吃马粪的女儿送到司晏深床上吗?”
见儿子动怒,夏太太都不敢哭了,转身去给女儿收拾行李。
夏晨风心里更加憋闷,他回到自己房间,一拳拳打在沙袋上。
许枳,许枳!
她跟自己谈恋爱那会儿可没这么生动漂亮,现在她怼人的样子都让他着迷。
许枳,我一定不会让你跟司晏深双宿双飞的!
许枳狠狠打了个喷嚏,林妈担心的要命,“是不是感冒了,我去给您熬碗姜汤。”
她赶紧摇摇头,“没事,我接电话。”
许枳看到妈妈的来电心就提起来,妈妈要是没急事,晚上很少打扰她。
“妈。”
“枳枳,你爸爸是不是出事了?他要是没命了你好歹给他收尸,可不能让他躺在冰冷的冷库里。”
许枳大惊,“妈,您在胡说什么?是不是谁跟您说什么了?”
她第一个就想到了陈悬,一定是那人攻略自己不成功,转头去找了妈妈。
李竹哭哭啼啼,一时间也说不清楚。
许枳连衣服都顾不上换,披上羽绒服就自己开车去了医院。
“妈,你到底怎么了?”
李竹面色苍白,用力抓着许枳的手,“你爸爸真出事了,你求求司先生让你去见见他。”
许枳心里难受,她没法说已经求了,还给奚落了一顿。
“妈,你怎么知道的,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
李竹眼神闪烁,“没……”
“妈,您连我都要骗吗?”
许枳觉得妈妈一定知道些事情,但是瞒着她。
李竹经不住她的再三盘问,“是徐港,我看到新闻说徐港死了,你爸爸……”
想到徐港跟夏晨风说的那些话,她便跟李竹说了。
“妈,他不一直是爸爸的左右手吗?真只是贪污了钱才这样污蔑我?”
李竹早在听到她的话后就激动起来,“他放屁,我女儿清清白白一个好姑娘,岂是他红口白牙污蔑的?”
许枳怕她犯病,忙安慰道:“您别生气了,反正都过去了。”
李竹抱住了她,“枳枳,你要相信妈妈,不管别人怎么说,那都是假的。”
许枳嘴上答应,心里却还是起了疑。
她学过心理学,能看的出来妈妈反应过激,一般急于掩饰什么的时候人才这样。
离开了医院,她现在觉得真有必要见见父亲,很多事也许只有他能给她答案。
沉思良久,她给陈悬打了电话。
陈悬像是早在等着她,“那好,我现在就去安排,明天上午10点,我带你去拘留所见人。”
许枳有些紧张,“我能给我爸爸带点东西吗?”
陈悬说了几样,许枳忙记下。
当晚,司晏深并没有回南景里,许枳忙着去拘留所的事,也没在意。
第二天上午,陈悬果然去律所接她。
车上,陈悬问她,“你不好奇我为什么忽然要帮你吗?”
许枳淡淡一笑,“左右不过利益,现在你能让我见到我父亲,对我有所图才正常。”
他点头,“我的确是希望你能劝劝你父亲,早点把背后的人给供出来,你们也好一家人团聚。”
许枳愣了愣,背后的人?会不会跟那串蓝宝石项链有关系?
进了拘留所,陈悬让她一个人进去。
许枳一下就看到了头发斑白的父亲,半年前,他还满头黑发意气风发,现在干瘦沧桑,就像老了十几岁。
只一眼,她就忍不住掉下泪来。
许正源看到她一愣,随即转身就走。
“爸爸,我结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