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刀
下午五点。
佐虚剑道馆。
是一家远近闻名的剑道馆，馆主名为佐虚三太夫，五十一岁，是国内的知名剑术名家，听说在国际上，也享有一定的盛誉。
据说这位佐虚馆主，一共有三名正式弟子，在每年的国家级剑道比赛上，都会大放异彩。
尤其是传闻这位佐虚馆主，年轻时，曾一人一剑，正面打败十几名持刀的黑道人士，可见不只是剑道修为，他的剑术在实战上也非常出色。
以至于吸引很多剑道爱好者，慕名而来，希望拜入这名剑术名家门下，接受对方的指点。
四宫真夜自然也是看中了这位佐虚馆主的实战能力，才想要加入佐虚剑道馆，提升一下自己的剑术水平。
然而，佐虚剑道馆的招聘人员遗憾的告诉他，他和佐虚剑道馆没有缘。
四宫真夜看了看自己银行卡上的存款，只剩下不到一百二十万円，其中八十万円是学费。
而佐虚剑道馆的会员费是一万円，年费三十万円。
嗯，这么看来，自己的确和佐虚剑道馆没有缘分。
如果强行和佐虚剑道馆结‘缘’，他过几天就得吃土。
虽然这家剑道馆教学的是货真价实的实战型剑术，里面的教官教学的也十分尽心尽责，不会故意糊弄，但是高昂的学费，也是为人所诟病的一点。
一般家庭还真的供应不起。
“打扰了。”
四宫真夜也没有执拗和剑道馆的招聘人员讨价还价，毕竟他对于拜入剑道馆这种事，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并不是一定真的要加入。
果然，现实太过冷漠，只有鬼巫女温暖宽广的胸怀，才是自己心灵的港湾。
今晚继续‘骑射’+剑术修炼，顺便练习一下自己新得到的‘口才’技能。
有圣人言，温故而知新，可以为师矣。
砰。
正在思考事情的四宫真夜，突然感觉肩膀一痛，感觉撞到了一块铁板，整个人不受控制向后踉跄了两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
四宫真夜满脸错愕，抬头看向和自己相撞的人。
对方穿着一件黑色的连帽大衣，将身体包裹的严严实实，依旧能分辨出这是一名男性，他手中握着一个裹满灰白色布条的棍状物，从外形看，似乎是一把武士刀。
还未等四宫真夜看清楚对方的样貌，对方就直接越过他的身旁，朝着佐虚剑道馆的方向走去。
“……”
四宫真夜看着这个古怪之人的背影，从地上爬站起来。
这个人的力气怎么这么大。他心里纳闷了一下。
不过，他也不想招惹是非，只是在对方背影上停留了几眼，就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径直离开。
“欢迎，会员费一万円，年费三十万円。”
报名处，见到有新的客人到来，佐虚剑道馆的招聘人员，习惯性的露出职业化的笑脸，给人一种亲切的感觉，不会让人生厌。
无论前来报名的客人，是家境富裕，还是生活拮据，他都一视同仁，不会表现出看不起的意思。
只是……
招聘人员看了看这次来的客人，全身笼罩在一件黑色连帽大衣下，一身漆黑。
并且低着头，看不清脸，只能模糊认清这是一个男性。
左手握着一个裹满灰白布条的棍状物体，但布条并没有完全裹住，头部的地方，隐约能看清楚那是一个黑色的刀柄。
招聘人员心里下意识警惕，直觉告诉他，这位客人的举止打扮，有些不同寻常。
全身上下透露出一股危险的气息。
“佐虚……三太夫……”
明明音色很年轻，但透露出来的声音，却异常沙哑苍老。
就好像一个年轻人用老人慢吞吞的口吻在说话一样，让人寒气直冒。
“什么？”
招聘人员一愣。
“佐虚……三太夫……比试……”
“那个，先生，你如果没有重要事情，还请离开。”
招聘人员上前一步，脸上表情严肃起来，他觉得眼前这个人言语不清，很可能是个精神病病人。
只是，他刚上前一步，面前的黑衣人突然抬起脸庞。
露出一张面容枯槁的苍老脸庞。
皱巴巴的皮肤就像是布满无数裂纹的树皮，凸出眼眶的两颗眼球，仿佛两颗朱红色的玛瑙，一时闪烁着血光，一时闪烁着紫光，滴溜溜盯着眼前之人。
招聘人员被对方诡异枯萎的面容，吓了一跳，张大嘴巴，正要叫喊——
一道剑光闪过。
握在黑衣人左手的武士刀，已然出鞘。
漆黑的刀柄，弥漫着黑红色烟气的银白刀刃。
一颗头颅嘟噜噜的滚落在地上，鲜血从对方的脖颈位置井喷而出，形成了一口艳丽的血红色喷泉。
黑衣人滴溜溜的红色眸子一转，面无表情越过无头的尸体，朝着剑道馆内迈出脚步。
……
大约三十分钟后。
接到报案的警察，第一时间赶到了佐虚剑道馆的凶杀案现场。
从馆主佐虚三太夫，到他的三名弟子，七名学徒，一共十一人在道场内惨遭杀害，无一人生还。
到处都是残肢碎体，红白之物混合，倾洒在道场训练场的地板，还有门窗上。
这些支离破碎的肢体，早已经分不清谁是谁的了，只能通过衣饰，勉强进行归类。
这凄惨恐怖的一幕，使得抵达现场的警察，有好几人都忍不住吐了出来。
办案多年的他们，也从未见过这样惨烈的碎尸杀人案。
简直就是一个活脱脱的屠宰场，将人类当成牲畜，进行残忍至极的宰杀与切割。
作为东京警视厅，搜查一课警部的椎名云雀，此时一脸沉重
看着现场的杀人痕迹，眼中震撼无比。
不仅仅是因为尸体的惨状，更多的是现场大量匪夷所思的划痕，让他难以下达判断。
他抚摸着地板上，一直延伸到对面墙角，再笔直弯曲向墙面的笔直划痕，长度大约在七米以上，深度超过一公尺……作案器具不明。
很像是刀刃砍出来的……但怎么可能，这么长的刀刃，怎么携带都是一个问题，更别说在训练场里挥舞起来，将地板和墙面破坏到这个程度了。
而且，这样夸张恐怖的划痕，不止一道，而是纵横交错十几道。
“怎么做到的呢？”
椎名云雀严肃的面庞上皱着眉头，眼睛里闪过茫然之色。
当警察这么多年，他办过的离奇诡异案子，不胜枚举，但不管案件本身怎么离奇诡异，也终究有迹可循，唯独这次碰到的案件，如同羚羊挂角，让人摸不准头脑。
比起猎奇，这个案件给他的感觉，更多的是震撼，如同一记铁锤凶猛击中他的心房，让他彻底开了眼界。
“感觉像是漫画里看到过的实体剑气呢……”
一名年轻的警察夸张说了一句。
这句话引来了同僚们的取笑，现实又不是漫画，怎么可能存在那种不科学的东西？
椎名云雀也笑了笑，只觉得这个年轻警察有点异想天开，实体剑气什么的，是动漫里才有的东西。
他办案多年，讲究的一直是科学和证据，而不是靠迷信占卜之类的东西。
“不符合科学的事情，不要乱说。”
椎名云雀收起笑容，看向那名年轻警察。
活跃一下气氛可以，但这里是杀人现场，需要严肃和谨慎。
“是，警部。”
年轻警察也知道自己的错误所在，尴尬挠了挠头。
“这些死者的尸体暂时先不要乱动，等尸检人员过来查看。你们去看看道场里，有没有别的线索，对了，监控也要重点检查一遍，不能遗漏。”
“是。”
分配好工作的警察们，在椎名云雀的指挥下，井然有序行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