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再售灵符，符斋偶遇
潮湖符斋，二楼雅室。
晏舟与胖掌柜分宾主落座，桌上一杯热茶，杯口敞着，氤氲热气升腾。
上次晏舟卖了十六张灵符，这次准备了二十五张。
五种行属灵石各五颗，交易完之后两人方才开始闲聊。
晏舟有些好奇楼下那白裙女子的身份，胖掌柜的也没瞒着，告诉他那是他们潮湖一脉筑基境玄祖的嫡亲玄孙女晏沛沛，也算是他们第三脉的三小姐，到处跑了玩儿，今天正好到了他这儿。
晏舟听完，恍然点头。
他们百里亭第六脉就没什么少爷小姐，究其原因还是第六脉太弱了，没有能在晏氏宗堂说得上话的人。
不过如果那两位跟随主脉三小姐前往上宗仙府修行的晏磊和晏沛婉不夭折，估计两世（三十年为一世）之后，第六脉也会出现类似的少爷小姐。
“哦，对了，三日后潮湖大集，舟哥儿若是不忙，可以去逛逛，说不得会有意外之喜。”
胖掌柜呷了一口茶，忽地开口。
晏舟心下好奇：
“这次潮湖大集是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掌柜的合盖放下茶盏：
“潮湖符斋要举办一场绘符大赛，第一名奖励一支符笔法器。”
“哈哈哈，掌柜的你也太看得起我了，以我这点微末伎俩，去了也不过敬陪末座。”
“就算得不了名次，看看其他符师的绘符过程，取长补短也算收获嘛。”
“这么说……倒也极是。”
晏舟认同的点头。
之后胖掌柜又给晏舟提了这次大集还会有一批来自平湖上人洞府的灵株宝药出售，言辞语气倒也和平常闲聊没差。
他也确实只是没话找话闲聊，因为晏舟的年龄和绘符天赋，他去简单了解过晏舟的一些情况，虽依旧不清楚晏舟背后有没有符道高人，但就晏舟表现出来的家境，是买不起什么灵株宝药的。
……
临近晌午，晏舟怀揣着二十五枚灵石，笑盈盈的从潮湖符斋走出，却不想迎面撞上了一个熟人——舅舅晏淳。
“舟儿？”
“舅舅？”
两人异口同声。
晏淳微微蹙额，晏舟则收敛笑容，拱手执礼。
店铺里站在柜台后捧着账本看得专心的晏沛沛略微将账本往下放低半寸，露出一双灵动的眸子看过去。
晏淳颔首，又仰头看了眼头顶的招牌，确定没走错后，好奇的询问道：
“你在这里做什么？”
“回舅舅，最近趁农闲绘了几张灵符，拿这里来换些灵石。”
晏舟直言不讳，没打算隐瞒，一则符师虽然少见，但也不稀罕，整个云集晏氏数万子弟，符师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二来这娘舅对他一直不错。
饶是如此，听闻此言的晏淳也张嘴瞪眸，面露难以置信之色。
良久，方才震撼开口：
“你说你绘制出了灵符？！”
“只是些炼气境的普通符箓。”
“即便是普通灵符也很不错了。”
晏淳伸手拍了拍晏舟的肩膀，脸上的震惊也转变成了欣慰，心里更是升起了向老太爷引荐一下晏舟的想法。
‘找个合适的时机，倒是可以旁前侧击的在老太爷面前说两句，如果老太爷能感兴趣那自然很好，如果老太爷不感兴趣我也就当作没这回事。’
心里如此想着，嘴上却不断的勉励晏舟，叫他戒骄戒躁，努力钻研。
晏舟自然是笑着应承。
之后晏淳说他想买一些符箓备着，等岁关晏松回来取，又说如今晏舟既是符师，希望他能帮着从参详一下。
晏舟自无不可，于是刚出大门的他，又随着晏淳一同回到了符斋。
胖掌柜在晏舟与晏淳谈话时就一直站在柜台边上看着。
如今见两人进来，便立马笑吟吟的迎上去。
晏淳与胖掌柜对行一礼后，便开始诉说自己对符箓的要求。
胖掌柜侧耳认真倾听，听完倒是颇有些惊讶的看向晏舟，那目光倒像是在说“你舅舅这还真是单大生意啊”。
“二位，可否借一步说话？”
说着，胖掌柜领着晏舟和晏淳去往楼梯下的角落，
“同族，你这么大的灵符需求于我言也是一笔不小的业绩，有些话我是不应该说的，但舟哥儿与我乃忘年之交，我便也从朋友的立场说一些话。三日后我潮湖一脉将举行潮湖大集，届时舟哥儿应该会去参加我潮湖符斋举办的绘符大赛，让舟哥儿以符师和参赛者的身份购买灵符，还能享受折上折的价格优惠呢。”
晏淳听完，心有意动，只是其中涉及到晏舟。
他虽是晏舟的亲娘舅，平日里待晏舟也是极好，知道晏舟肯定不会拒绝，但也不能替晏舟点头。
毕竟不是七八岁的孩子了，一些该有的尊重还是要有的。
晏舟笑着点了点头。
些许小忙，能帮他自然不会推脱。
晏淳当即笑着对胖掌柜抱拳作揖：
“多谢掌柜。”
“哪里哪里。”
胖掌柜摆了摆手，脸上笑容更盛。
他这么做虽然直接损失了一单大生意，可却刷了一波晏舟的好感。
以他了解到的晏舟的情况，往后几十年，若是与晏舟的关系不出意外，他将会成为潮湖符斋稳定的灵符货源。
这是哪怕十个甚至二十个晏淳这样的大单子也比不上的。
……
晏舟和晏淳在掌柜相送之下离开了符斋。
柜台后看账本的晏沛沛忽然啪的合书，
“七叔说你眼光长远，这话倒是一点不错。”
“哈哈哈，哪里哪里，三小姐谬赞了。”
胖掌柜捏着胡子嘴上谦虚，表情却是极为得意，
“不知今日三小姐今日想吃些什么，我去灵膳阁为你叫餐。”
“随便，我对吃的不挑。”
晏沛沛重新翻开账本，店内气氛变得安静。
店内，阳光照进了大约一尺距离，店外，行人如织，熙熙攘攘。
另一边。
晏淳带着晏舟来到一栋挂着“灵膳阁”匾额的食楼，细看还能见到匾额左上角的“潮湖”二字。
舅甥二人入内，在大堂里的一张空桌落座，跑堂小厮跟着递来菜谱。
晏淳让晏舟点菜，晏舟也没推脱，点了菜谱上两个价格相对中等的菜肴。
这让晏淳既感动又心疼，于是他补点了一个石锅沸腾灵虹鳟，又让店家温了壶赤松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