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头一回见少夫人
“无忌哥哥！”半山处遥遥传来周芷若的声音，“你在上面吗？”
“哎呀，是芷若妹妹！她跟静玄师太学完啦？”石破天按捺不住欣喜，冲殷无福等人急切说道，“三位伯伯，稍等片刻，我去带芷若妹妹来给你们认识。”
说完，便转身朝声音的方向跑过去，边跑边大声叫道：“我在这里！”话音刚落，一条黑影沿着山路窜了上来，“阿黄，你也来啦！”石破天哈哈大笑，飞奔了过去。阿黄大老远认出了殷无福三人，猛摇了几下尾巴，“汪汪”两声，算是打了招呼，又扭头跟石破天跑下去接周芷若。
“哎呀，这么快，我还没准备好呢……”殷无寿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又摸了摸自己的脸，扭头问殷无禄，“二哥，我的脸脏不脏？”
“老三，你要准备什么？”殷无禄有些困惑，目光在他脸上扫了两圈，点点头，“跟平时一样，脏。”
“这不头一回见少夫人嘛？”殷无寿瞪了他一眼，双手在脸上搓了几下，“还不收拾干净些？”
“大哥，你看老三，又搞奇怪的事情。”殷无禄冲殷无福抱怨道。
“二哥，是你说的少主喜欢这丫头，以后肯定是少夫人的。”殷无寿嚷道。
“嗯。”殷无福琢磨了一下，点点头，说道：“老三说的啊……不无道理。哎老三，你帮我看看身后，脏不脏……”
“大哥，你比我还邋遢呢，等我脱鞋给你拍……”
“啪！啪！啪！”
“快穿上快穿上，别待会儿臭着少夫人。”
有尘土弥漫开来，殷无禄咳嗽两声，便开始絮絮叨叨。
“大哥，老三，不是我说你们……如此谄媚，简直有辱斯文……”
“老二，你斯文你别抖身上的灰尘啊，干嘛还用上内劲……”
“大哥，别说二哥了，你裤子破了，不觉得漏风吗？话说，得找个会缝衣服的婆娘……”
“你不就会缝？我看你是想婆娘了……”
“二哥哥～你又说我……”
“行了行了，别拍了，本来不觉得漏风，怎么现在这么凉飕飕的？”
“呃，大哥，我不小心又撕大了些……”
“……”
等石破天带着周芷若爬上峰顶，大老远的，便见三人老老实实杵在原地，全然不似刚才那般随意，甚至还有些怪奇。殷无福一脸尴尬，笔直站立，动也不动；殷无禄满脸通红，似在憋笑；殷无寿则一脸黑黢黢的手指头印。
他心思单纯，也没觉得有啥不妥，拉着周芷若的手介绍道：“三位伯伯，这是芷若妹妹！芷若妹妹，这是福伯伯，这是禄伯伯，这是寿伯伯。”
“福伯伯好，禄伯伯好，寿伯伯好。”周芷若笑盈盈打过招呼。
“小人给少夫……呃！”殷无寿刚要跪下磕头，被殷无福一把揪住。
“哈哈哈，小人见过芷若姑娘。”殷无福笑道。
“小人见过芷若姑娘。”殷无禄和殷无寿跟着说道。
“三位伯伯，为何这般称呼自己？”周芷若困惑道。
“呃，小人乃是少主的家奴。”殷无福不卑不亢地解释道，“芷若姑娘与我家少主青梅竹马，小人这般称呼也是应当的。”
听到“青梅竹马”这四个字，周芷若心中欢喜，她早就听石破天讲过回来路上的故事，知道三人身份，便不再问，而是关心道：“福伯伯，你脸上是受伤了吗？痛不痛？”
“多谢芷若姑娘关心。”殷无福开怀道，“这是小人数十年前受的伤，如今早就不痛啦。”
殷无福脸上有道长长的刀疤，从额头斜劈下来，直到嘴角，平常若是有人见了，大都会心惊胆战，没想到周芷若第一次见他，非但没有害怕，反倒言语间关心他。三人相视一笑，心中对这未来少夫人的好感，又多上了好几分。
殷无福三人其实早就见过她，只不过一直都是人在暗处，见不得仔细。此时站在面前细细端详，只见这女娃虽说年纪不过十岁出头，却是体态轻盈，目光灵动，容貌清丽，和自家少主站在一起，甚是般配，真是越看越喜欢，越看越爱看。
“嘿嘿，嘿嘿，嘿嘿嘿嘿……”三人傻站在原地，抄手的抄手，夹腿的夹腿，搓脸的搓脸，虽姿态各不相同，目光却始终落在周芷若脸上，“嘿嘿”笑个不停。
“芷若妹妹，我新学了套拳法，厉害得很！”石破天说道，“要不要我打给你看看？”
“好啊，无忌哥哥。”周芷若点头道，“这些天没见你，我晚上都会梦见你在练剑打拳。”
“我也是，总会梦见你。”石破天笑道。
两人多日未见，此时已经见过了殷无福等人，礼数也都做到，注意力便都落回了彼此身上。又刚好是天真烂漫的年纪，喜欢就是喜欢，从不藏着掖着，是以见到彼此，便将心中的挂念悉数道出。若是等到几年后情窦初开之时，恐怕再也无法痛快说出这些话来。
殷无寿老泪纵横，像是犯了花痴，满脸溺爱地看着两小无猜的纯真笑容，也不知想起了当年心中的哪一位姑娘。等到回过神来，发现身边空空如也，大哥二哥都已不见了踪影。他“啊呀”一声，匆忙追了出去。
石破天周芷若相视一笑，周芷若道：“无忌哥哥，这三位伯伯真是有趣。”
“嗯。他们对我可好了，对你也一定会很好。”石破天说道，“来，我打拳给你看。”
说罢，他深吸一口气，长长吐将出来，双手下垂，双足平行站立，缓缓提起双臂，打出太极拳的起手式，接着揽雀尾、单鞭、提手上势……一招一式演了下来。待到整套拳法施完，他气势一变，左掌一探，右掌蓦地拍出，拳风呼啸，发出一道破空声响。
周芷若吓了一跳，拍手叫好：“无忌哥哥，这一掌好厉害！”
石破天心下甚喜，身随掌行，跃至一棵大树下，周身空松不挂力，身形迅疾，看似舒缓，实则狠辣。他双掌挥击树干，顿时落叶如雨，却被掌风鼓荡在半空，他的内力虽非有形有质，但早已凝聚，千百片枯叶起起落落，随风而舞，在他周身化成一团黄影。
其时太阳已经挂在半空，山间万物苏醒，风吹阵阵，鸟鸣声声。虽然已是初冬季节，天气却不甚寒冷，周芷若忽闪着大眼睛，眼里泛着光亮，看到阳光穿过斑驳的枝叶，在无忌哥哥身上撒下金黄的光芒。
似乎整片天地，都是她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