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斗余沧海
林平之问道：“余观主，我们只比两场，那如何论输赢？比武赢了当如何？输了又当如何？”
余沧海道：“你若能赢我徒儿，便有资格代替令尊与贫道一战。贫道和林总镖头的比武才是主要。贫道若赢了，林总镖头需向江湖同道说，福威镖局武功不如青城派；还要亲自去往蜀中，到我蒋师弟坟前上香致歉。”
林平之心中暗骂这余沧海狡诈，老爹若去了蜀中，说不定就被你抓起来威胁索要《辟邪剑谱》了。但是，余沧海能赢吗？
“若我赢了余观主呢？”
余沧海道：“若你们赢了，自当由我青城派承认技不如人，青城派也不再追究蒋师弟之事。”
林平之道：“这不公平。你赢了就要我父亲去蜀中给蒋沧溟上香致歉，你输了却只有一个不再追究吗？”
“林少镖头，你想怎样呢？”
“若我们赢了，今后青城派弟子见了福威镖局的镖师，都要退避三舍；青城派不得阻拦福威镖局在四川行镖。”
余沧海道：“小子挺傲慢啊！那贫道也要加一条件，若贫道赢了，今后福威镖局的镖师见了青城派弟子，都要退避三舍。”
林平之道：“好，这样才公平。”
余沧海转向林震南道：“贫道与林少镖头所说条件，林总镖头答应吗？”
林震南道：“自然答应。”
余沧海道：“好。人英，去领教领教这位林少镖头的高招！”
福威镖局的练武场上，林平之神色平静地看着眼前持剑而立的侯人英。青城派的大弟子，武功估计是二流强的水平，连当初那位邵捷都不如。
林平之对付这样的武人，使用独孤九剑，就是“杀鸡用牛刀”了。他仅凭独孤九剑锻炼出来的洞察破绽的眼光，加上华山剑法，就可以轻易击败他。
侯人英见林平之动也不动，知他看不起自己，心中气恼，喝道：“看剑！”便挺剑向林平之当胸刺到，剑光闪烁，长剑发出嗡嗡之声。
侯人英这一剑迅疾如风，但林平之一眼看去，就已对其势路了然于胸，一招“苍松迎客”，直刺侯人英手臂内关穴。
在侯人英眼中，林平之这一剑实是奥妙至极，自己就像要把手臂朝林平之剑尖上送一样。他急忙一转剑锋，一招“风驰云卷”，撩向林平之左腰。
林平之跟着立即变招，侧身闪过，斜刺一剑，一招“古柏森森”，精准地朝对方小腹气海穴刺去。
侯人英感觉难以格架，不由大惊失色，只得用力一蹬地面，身形蓦地向后一跃，避开林平之的剑锋。
林平之当即脚下轻点，再次挺剑，中宫直进。侯人英挥剑直斩，要把林平之的一剑截住。
不料，林平之剑到中途，忽然转而向上，乃是华山剑法的一招“青山隐隐”，端的是若有若无，变幻无方。
侯人英何曾见过变招如此快速的剑法，完全避闪不开，心中惊惶已极，料想自己颈部定然要给长剑洞穿，不由得紧闭双眼，大叫了一声：“师父！”
在场边观战的余沧海见徒弟的脖子就要中剑，不假思索，右手一扬，一枚铁锥“嗤”地一声，就朝林平之的长剑打去。
林平之正准备凝招不发呢，就瞥见余沧海投掷暗器，他听风辨器，长剑转手一劈，“当”的一声，劈在了铁锥上，将其打落在地。
余沧海见自己裹挟强劲内力的铁锥就这么被劈开，心下大惊，还没来得及掷出第二枚，就看见林平之已经迅速回转，将长剑架在了侯人英脖子上。
余沧海急忙大喝：“住手！”
侯人英只觉脖子上剑锋逼人，身体竟忍不住瑟瑟发抖。
林平之笑道：“侯人英，还不认输吗？”
侯人英用颤抖的声音道：“我，我认输。”
林平之收回长剑，向后退开几步，抱拳道：“承让！”
侯人英提着长剑，神色沮丧地走回余沧海身边。
场边观战的谢渊等人都十分惊奇，这林少镖头总共才用了三剑吧，就这么轻易地把青城派大弟子击败了。
福威镖局的镖师们却发现，少镖头的剑法似乎更高明了不少，迅捷如电，直击要害。
余沧海冷冷地道：“林少镖头果然厉害，竟然只用三招就打败了我徒儿，是我小瞧你了。你确实有资格与我一战。”
林平之拱手道：“请余观主指教！”
余沧海刷的一声，从背上剑鞘中拔出了长剑，身形一闪，瞬间就来到练武场的中央。
这余沧海毕竟是武林前辈，林平之也不好等对方先出剑，便一招玄真剑法中的“塞下秋风”，斜刺向他的小腹。
余沧海十分诧异，林平之这一招他从没有见过，既不是华山剑法，也不是辟邪剑法，却隐隐可以察觉其背后含有多种精微变化，威力不容小觑。
他右手长剑一挥，使出松风剑法中的“风拂松冈”，扫向林平之的长剑，剑刃呼呼作响，似带劲风。
他这剑一出，就显现出松风剑法的绝诣——“如松之劲，如风之迅”。
林平之忍不住叫道：“好剑法！”当即中途变招，长剑一扬，避开余沧海的剑锋，由斜刺变平斩，一招“白虹经天”，斩向他的脖颈。
余沧海一凛，林平之这一剑又攻向他的要害了，他竟然觉得难以抵挡！
他立刻就脚下一点，身形径直平移数尺，避开林平之的一剑。接着是一招“松茂竹苞”，斜刺林平之左胸，守中带攻，攻中有守，乃是一招攻守兼备的凌厉剑法。
林平之只觉来剑中极少破绽，难以制其要害，只得横剑一封，剑尖斜指，刺向对方右臂，也是守中有攻。
余沧海当即回剑旁掠。
二人你一剑来，我一剑去，霎时间拆了二十余招，两柄长剑时不时发出叮叮撞击声。
余沧海眼见对方剑法精妙狠辣，总能攻向自己破绽之处，几次差点刺中自己，实在是极少遇见的强敌，便运劲于脚上，使出轻功，凭借快捷的身形游走避闪，伺机突出杀招。
林平之也觉得这余沧海不仅剑招迅疾，身形也极为敏捷，他每每攻向其破绽处，都被快速躲开，一时间竟难以击中对方。
又斗了十余剑，余沧海开始绕着林平之快速无伦地旋转，一边绕圈，一边挥剑疾刺。这乃是余沧海最拿手的绝招，只在遇到强敌时使用。
林平之谨依“独孤九剑”的要诣，余沧海每一剑刺到，他总能窥其破绽，随手一刺，都令余沧海不得不避闪招架。
余沧海身形越转越快，似乎化作一圈青影；出剑也越来越迅疾，发出极响的嗤嗤之声，足见剑力强劲。
林平之在他的圈中也不断或刺或点，或削或斩，竟是只攻不守！
场边的观众们都看得神摇目眩，不住惊叹：
“余观主好轻功，好剑法！”
“林少镖头简直剑法如神！”
……
忽然，林平之长剑一劈，轻喝一声：“着！”
余沧海猛向旁侧横飞丈余，随即站定，却见他左胸直到右腹被划出了一道尺许长的伤口，鲜血直流而下。若非他轻功了得，恐怕就被林平之开膛破肚了！
林平之收剑入鞘，对余沧海拱手一礼：“小子得罪了。”
余沧海脸色铁青，道：“你这是什么剑法？”
“独孤九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