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矛盾初显

雅间的情况落在栾学堂眼里，尤其是顾二爷的这般说辞，让栾学堂心中一动，想到前几天去收账的伙计回来带的话，心中大概齐猜到一些。

“你问我的意思？栾掌柜的，现在是我问你们丰泽园，这事儿，你们自己个儿拿出个章程吧。”顾二爷反手拍了拍桌面，就那么坐在那儿，一言不发。

“嘿，我说你这家伙……”武大方身后跟着的是公方这边的人，几个年轻同志瞧着顾二爷这嚣张的模样，早就有些不悦，现在见他还在这一拍桌子，一副大爷的模样，顿时就有些忍不住了。

“怎么，你们丰泽园就打算这么做生意的？菜不好吃，还不让人说？好大的威风！”

顾二爷知道丰泽园这边有公方的人，不过他心中早有主意，这会儿自然是咄咄逼人。

开门做生意，尤其是丰泽园这样的老饭庄，钱财那已经是次要的，名声万万不能臭了。就算是公方的人，还能强行堵他的嘴不成？

这会儿可还没有进行改造，公私合营也不过刚刚冒尖，社会上的名流、资本家也没像后来那样人人喊打，因此顾二爷压根不怕公方的这些家伙拿自己怎么样。

“顾先生，消消气，消消气，有话咱们好好说。”

也就是这个时候，栾学堂主动开口，同时也给了武大方一个眼神示意。开饭馆的讲究一个和气生财，尽管他已经猜到这位顾二爷今儿为什么闹出这么一茬，可场面上也不好直接撕破脸皮。武大方虽说代表公家那边，但在这种场面，他也知道栾掌柜的经验丰富，于是叫住了那两个小同志。

“既然栾掌柜的你这么说，我就卖你一个面子，我顾二爷在京城也不是胡搅蛮缠的人，今儿这么一出，那是因为你们这菜的味道糊弄人！要不，你们自己尝尝，这菜的味道是人吃的么？”

说着，顾二爷指了指桌上还剩的一些残渣子。

这下，栾掌柜眼皮子跳了跳：“得，顾先生你要这么说的话，那我先让下边的人给你赔个不是。”

“去，把做这几道菜的厨子叫来。”栾掌柜的冲着旁边的堂倌道。

后厨这边。

何雨柱正在忙手里的活儿呢，忽的就见堂倌从后院跑过来。

“何师傅，不得了了，赶紧出来一趟吧。”

这一声，让得后厨这边的伙计们都好奇的看过来。

“柱子师兄。”正在帮厨的张铁牛也开口提醒了一下何雨柱。

听到动静的何雨柱第一时间一个把锅里的菜盛了出来，接着，勺子一搁，看向那个堂倌。

“怎么了王哥。”

“出事儿了，刚刚雅间一道麻婆豆腐，客人吃了发脾气了，现在把栾掌柜的和武经理都在那了，现在点名让我把你们叫过去，哦对了，还有方师傅，您也一块过来吧。”堂倌急里忙慌的解释道。

听了这话，后厨这边的伙计们一下子来劲了。

他说的那个方师傅，就是做刚刚那盘葱烧乌参的师傅，属于是鲁菜一脉，在后厨这边算是二厨里面经验丰富的老师傅了。

这下，何雨柱还没什么反应呢，张铁牛倒是急了。

柱子师兄，这……和咱们没关系啊，菜肯定是没问题的。刚刚出的那几盘菜张铁牛都尝过了，绝对不会是味道上有问题。

“哎呀，这时候就先别说这些了，你们先跟我来吧，一会儿千万得注意，别乱说话，该说好话的，说说好话。”堂倌却顾不得这些了。

何雨柱想了想，倒是没什么，给了张铁牛一个眼神，接着便跟着堂倌过去。

倒是另外一边，那个方师傅，本名方勇，三十出头，前几天何雨柱当二厨，张铁牛帮厨，以他们一圈的鲁菜一脉，心里的意见是最多的。

这会儿听了堂倌的话，方勇和他边上那些鲁菜一脉的厨子脸上明显的有些不舒服。

“妈的，这什么破玩意儿，我们在这后厨做多少年菜了，也没见出这档子事！”嘴里的一些埋怨，方勇他们并没有避讳着，因此，虽然声音不大，但何雨柱这边却能听的清楚。

就算是傻子也能听出来这话背后的意思了。何师傅是新来的，结果出了这么档子事，言外之意就是今儿这事儿全是何雨柱惹出来的呗？

这下，不远处的王平和陈谷直接就不乐意了。

“方勇，你在这放什么屁呢，有什么意见就直接提，不然少在那瞎咧咧！”

两位一厨开口，这让方勇神情微微一滞，眼中虽然不爽，但却不敢直接反驳两人。

不过，后院这边，也不只是川菜一脉的王平和陈谷两位一厨。

鲁菜一脉那边，同样也有一人：“我说王师傅，陈师傅，你俩至于么，方勇说的有啥问题，这么些年了，后厨这边哪出过这档子事？就这么巧，你们这师弟来了，他就出问题了？”

同样有一厨帮着说话，再加上后院这边派系互相看不对眼早就积怨已久，一下子，双方竟是有些焦灼起来。

“哎呦喂，我说各位师傅，这会儿就先别吵了，咱们掌柜的和武经理还在前头等着呢。”堂倌瞧见双方这架势，当即有些叫苦不迭。

对于后院这双方有些微妙的气氛，何雨柱眼皮子跳了跳，心中倒是明白一些。不过，他倒没恼，只是先看向王平陈谷两位师兄：“师兄，没事儿，我先去前面看看，你们也别着急。”

说罢，何雨柱便主动往前院过去，看着样子，仿佛对方勇那边紧张的气氛压根没在意。

瞧见此幕，鲁菜一脉这边的师傅互相看了看，还是那位一厨师傅哼了一声，眼神示意了一下方勇。接着，方勇这才皱了皱眉，也跟着去了前院。

“大师兄，二师兄，这可怎么办啊。”张铁牛这会儿还有些懵，眼看着柱子师兄过去了，不由得担心道。

“何师弟的手艺扎实，还有铁牛师弟你帮着厨，菜应该是不会出问题的。”

“栾掌柜的他们还在前面呢，真要出事，我们也说不上话，还是去告诉一下师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