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秋后算账
之后的日子，零不朽像是换了个人，变得有些敏感。我和她说话时，她常常会突然失神，思绪仿佛飘到了遥不可及的远方。她的眼神空洞无神，像是失去了光彩的星辰。偶尔还会不自觉地叹气，那叹息声中饱含着无尽的忧愁和烦闷。原本那个活泼开朗、笑声如银铃般清脆的她，变得沉默寡言，仿佛将自己封闭在了一个无人能触及的世界里。
她总是一个人默默地坐在角落里发呆，有时一坐就是好几个小时。阳光洒在她身上，却照不亮她黯淡的神情。她的眼神游离，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深深的忧郁。
而我，不仅没有察觉到她这些细微而又明显的变化，没有耐心去安抚她那颗受伤的心，甚至开始以加班为借口晚归，对她越发冷淡。每天回到家，我都是一脸的疲惫和不耐烦，对她的问候也是爱答不理。
一天晚上，窗外的月色如水，冷冷地洒在房间里。零不朽终于忍不住爆发了，她红着眼睛，声音沙哑地对我说：“她到底要怎样？每天这样的短信，我真的受不了了。”她一边说，一边双手紧紧握拳，身体微微颤抖着，仿佛在极力压抑着内心汹涌的情绪。
我却没有体谅她的痛苦，反而像是被点燃的炸药桶，大声吼道：“有完没完？”话一出口，我就有些后悔，可倔强让我不肯低头。
零不朽愣住了，泪水瞬间夺眶而出，大颗大颗的泪珠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滚落，滴落在地上，仿佛是她破碎的心。她不敢相信曾经那个温柔体贴、信誓旦旦说要爱她一辈子的人，会对她说出如此绝情的话。她的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和心碎，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伤痛，仿佛整个世界都在瞬间崩塌。她嘴唇颤抖着，想要说些什么，却最终只是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呜咽，转身跑进了卧室，“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然而，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前任女友何虹不知从哪里得知了零不朽的工作地点。
那是一个阳光有些刺眼的午后，零不朽所在的咖啡店里弥漫着忙碌的气息，咖啡机的轰鸣和顾客的交谈声此起彼伏。就在这时，何虹如同一个不速之客，踩着尖锐的高跟鞋，“哒哒哒”地闯进了店里。
何虹一进来，脸上就挂着那种看似无辜又清纯的笑容，可眼神里却藏着狡黠和算计。她双手看似随意地抱在胸前，其实是在刻意凸显自己的身材，嘴角上扬的弧度恰到好处，让人觉得她既亲切又迷人，但实际上全是伪装。
她眨巴着眼睛，用嗲嗲的声音说道：“请问…零不朽在吗？”
“我就是，妳找我什么事？”零不朽刚给客人端完咖啡回头看着何虹。
何虹看了一眼零不朽：“妳真漂亮！”接着，她凑近零不朽，脸上依旧带着那副让人作呕的假笑：“吴静匀这个人离不开女人的，在没遇到真爱时也得先找个女人陪着，我太了解她了，妳，只不过是个临时的替代品。”
周围的顾客们纷纷投来好奇和惊讶的目光，这让零不朽在众人面前十分难堪。她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双手紧紧握成拳头，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何虹见状，更加得意了，装出一副委屈的样子，带着哭腔说：“不朽，妳别怪我，我和他那是真心相爱的，是你插足了我们。”
零不朽回来后，整个人显得疲惫又无助。她的脚步虚浮，仿佛每走一步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眼神中充满了痛苦和迷茫，那原本灵动的双眸此刻变得黯淡无光，像是被一层厚厚的阴霾所笼罩。她的嘴唇苍白干裂，微微颤抖着，似乎还沉浸在刚刚那场突如其来的羞辱中无法自拔。
她机械般地走进家门，鞋子也没换，就瘫倒在沙发上，目光呆滞地望着天花板。头发凌乱地散在脸颊两侧，衣服上也因为之前的争执沾了些咖啡渍而变得有些褶皱。她像是失去了灵魂，对周围的一切都毫无反应，只是默默地流着眼泪，那泪水无声地诉说着她内心的委屈和伤痛。
在感情生活陷入一团糟的时候，工作上却突然出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转机。公司高层决定对各个部门进行一次大规模的整顿和评估，而我意外地得到了一个可以参与其中的机会。
有一天，公司组织跨部门会议，讨论一个重要项目的推进方案。会议室里气氛凝重，老李却毫无顾忌地大放厥词。他站在大屏幕前，手舞足蹈地比划着，把项目前期遇到的问题都归咎于其他部门配合不力。他那油光满面的脸上，一双小眼睛滴溜溜地转着，观察着每个人的反应。
我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那副趾高气昂的样子，心中不禁涌起一阵反感。他那夸张的动作和虚张声势的言辞，让我觉得无比厌恶。我紧紧握着手中的笔，手心里都冒出了汗。
会后，我在走廊上偶然碰到老李。他斜着眼看了我一下，阴阳怪气地说：“你们设计部可别拖后腿啊。”他的嘴角上扬，露出一丝轻蔑的笑，眼神中充满了挑衅。我微微一笑，尽量让自己保持平静，回应道：“李主管，大家都在为公司努力，谁也不想出问题。”说完，我转身就走，不想再和他多费口舌。
回到办公室，我坐在椅子上，心情久久不能平静。越想越觉得老李这种人不能再放任下去，如果继续让他这样胡作非为，公司的风气都会被他带坏。于是，我开始格外留意他在工作中的种种不当行为。
不久，公司开展一个大型项目，需要设计部和业务部紧密合作。老李为了抢功劳，不断给我们设计部提出不合理的要求。他一会儿要求我们在短时间内完成大量复杂的设计方案，一会儿又指责我们的设计不符合他所谓的“市场需求”。还试图越过流程直接干预我们的设计方案，甚至在未经我同意的情况下，私自修改设计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