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贰阶利齿，杀他足矣
结实，坚硬。
这一口犹如咬在了铁上，强大的反震力将白玉震的头晕。
本身被掐住喉咙后就有些施展不开，可为了活命，他不得不将再次逼出最后的一点力气，加大了咬合力。
“啊！”
青年武者吃痛，叫喊出声，一抹血色在他的虎口处清晰可见。
白玉被扔到了地上，亮着一口被血染红的牙齿，脸色发青，看上去竟真有了几分尸族的恐怖。
这武者的皮还真是厚，比昨日那小山魈强了不止一点半点。
不过，咬破了……就好。
尸毒已经顺着伤口流进了青年武者的体内，先是被咬伤的这只手臂逐渐麻木，失去知觉。
紧随其后的，是强烈的晕眩感直冲颅顶。
“小兔崽子……”青年武者咬牙切齿，眼神狠厉：“还敢咬我，今天非给你剁成肉馅喂狗！”
听见这话，白玉也是心中一阵恼怒，明明他才是受害者！
“真把老子当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孩了？”
他冷眼看着对方朝自己一步一步靠近。
青年武者还未意识到尸毒的可怕，他抓着长刀刚走了没两步，整个人就晕晕乎乎的跪倒在地。
猛烈的尸毒已经迅速蔓延了他的全身经脉，五脏六腑，夺走了他所有的力气。
“怎么可能……”青年武者呼吸急促，死死捂住胸口，满脸的不敢置信。
盯着他露出来的脖子，白玉上下两边的牙齿不自觉的磨了磨。
狩猎欲望如潮水般袭来。
而这一次，猎物，就在眼前。
“别，别过来……”
青年武者眼神惊恐，细若蚊鸣的声音从咽喉中艰难的挤出，刚才还犹如小鸡崽般被自己抓在手里的家伙，现在却眼神凶狠。
他看懂了这个眼神。
这小家伙想要杀了自己！
猎人与猎物的身份在悄然间调换。
他，齐雄县捕快，九品武者，成了这尸族小崽子的猎物……
“噗嗤！”
白玉飞身扑了过来，毫无怜悯的一口咬下，利齿穿透皮肉，咬断了那根脆弱的气管。
鲜血如在地下压抑多年的泉水般呲出，肆意飞溅。
染红了墙壁，天花板，以及白玉的脸。
尸毒早就发作，只是武者强大的身体素质让他多坚持了一段时间，哪怕没有补这一下，青年武者也是必死无疑。
他象征性的挣扎了两下，就不再动弹，双目彻底失去了光彩。
满足……好爽……
第一次杀人，没有后怕，没有惊慌，只有狩猎欲望被满足后的快感。
像是饿了两日，饥肠辘辘的灾民终于喝到了一口米粥。
白玉呆呆的坐在了青年武者的尸体上。
愣了片刻，脑海中《养尸宝典》传来的反馈唤醒了他的意识。
【你通过磨牙，利齿得到了五十一点养分。】
【贰阶利齿：50/300】
进阶了？
白玉没想到还有这份意外收获，他看了看青年武者被自己咬烂的喉咙。
这也算磨牙？
一个大胆的想法冒出了芽头，可很快便被他打消。
杀人是一回事。
鞭尸又是另一回事。
此时，狩猎欲望带来的冲动已经消失，他还是做不到拿人的骨头来磨牙，即便这是个武者，用他的骨头磨牙能带来很多的养分。
摇了摇头，将刚才诞生的那种想法驱逐出脑袋。
不知什么情况，嘴里有些痒痒的，准确来说，是牙齿有些痒。
似乎是在生长！
“还有一个……”白玉没太在意自己的牙齿，他眉毛拧成了一团，这样的表情在一张幼童的脸上有些违和。
现在，除了刚被自己杀死的青年武者，还有一个正在寻找人血树的中年武者。
后者，才是最关键的，绝对不能让他毁掉人血树！
屋外的雨势在谁都没有注意到的时候，悄然加剧。
白玉却没有犹豫，一头冲了进去。
扔下青年武者的尸体在尸女的屋子里死不瞑目。
……
冰冷的雨水冲刷掉脸上的血迹。
白玉的表情凝固了。
从屋里出来后，他就直奔石家村后的那片人血树林，那里也栽有普通的树，二者看起来没什么区别，他以为离开的那位中年武者不会这么快就找到。
可此刻，他却在林外的五步之遥，看见了一具被削掉脑袋的尸体。
他穿的衣服很眼熟。
是刚才回来报信的那位村民。
他的头滚落在十好几米开外，白玉已经想象到了当时的场景。
村民身受重伤，打算来接一碗人血树的汁液，这是村子里大家都有的习惯，平常受些大伤小伤都会来接血，因为人血树还有第二个作用——止血，愈合。
而刚刚来到人血树林的村民，就碰见了已经找来的中年武者。
被其一刀砍掉了脑袋，掉在地上的头还被当成蹴鞠踢飞。
白玉的拳头捏紧。
虽然和这个村民不熟，但正如尸女所说的那样，他是尸族的一份子。
这，是自己的族人。
有了刚才杀死青年武者的经验，白玉迈开步子就朝人血树林内走去。
“嗒，嗒，嗒……”
踩水的声音被雨声掩盖。
牙齿还在发育生长，嘴里的异物感很是难受。
迫不得已，白玉张开了嘴，想要缓解一下那种感觉，恰好脚下还有一处水坑。
他低下头，水面倒映出来一副恐怖的面容。
他满嘴的牙齿都变得尖而长，难怪会有强烈的异物感，因为牙齿都挤不下了！
这些变化，都来自于贰阶利齿之后。
白玉感觉自己已经渐渐被从人的范畴移除了。
沉默着抬头，他瞳孔猛缩，一道背影就站在前方，身着便装，腰间挂着刀鞘，长刀已经出鞘，被其握在手里，劈砍着身前古树的树皮。
只可惜他找错了，那并不是人血树。
看样子，他已经这样尝试了许久，不知道有没有人血树被他找到。
但既然遇上了，就不可放过！
白玉眯起眼睛，放轻脚步，在雨声的掩盖下悄悄摸近。
八丈……
七丈……
距离在缩减，白玉屏住了呼吸。
六丈……
五丈……
中年武者还没有察觉到潜在的危机，叹了口气，感慨进展不顺。
四丈……
三丈……
白玉身体紧绷，他不清楚这中年武者的实力，但既然年长几岁，那应该会比青年武者要厉害些。
不过，贰阶利齿加贰阶尸毒足以应对。
两丈……
一丈……
小小的身影扑了过来，中年武者也猛地回头，一刀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