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蛰伏的危险
皇宫。
云梦帝威严地坐在王座上,下面的一众大臣也个个神情严峻,不敢稍有差错,撞到女帝的刀刃上。
“母上,儿臣不愿相信三皇妹已经遇害,儿臣请求携带亲卫继续在悬崖边搜寻。”
身着一袭黑色背后以金线绣着完整收屏孔雀华服,神情一贯沉稳的大皇女谢鸢率先站出请命。
她身为凤君所出的皇长女,生来就注定辉煌。这可以从她的面貌里窥得一二,凤眸永远微挑,唇角永远保持着一定弧度。
她足够自信,也注定明艳张扬。
“母后,儿臣支持皇姐的看法,但皇女失踪不宜大张旗鼓,恐给民间造成恐慌。”
一身白色广袖长袍,背后以银线绣着祥云与仙鹤图案的二皇女谢窈紧随其后站出来。
与大皇女张扬的气质不同,二皇女性子同他的父君端贵君一样温和而内敛。
她眉眼修长,面庞犹如上好的羊脂白玉,美丽而温润。
因为常年浸染在书海里,文雅被她贯彻到骨子里,举手投足皆是优雅娴静。
看到她的人,总不免想起《诗经》里的那句“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谢鸢看了眼谢窈,唇角露出一丝不屑。
“如今三皇妹生死不明,若是依二皇妹的低调行事,若是三皇妹在期间危险,二皇妹担的起吗?”
“皇姐担心三妹安危确实合乎情理,但高调行事让有心之人知道,在我们之前找到三皇妹,三皇妹只会陷入更深的危机。”
因为两个人的发言,诸位大臣很快便分裂成两派,在大殿里吵的不可开交。
“陛下,老臣有话说。”突然一道声音打破了喧嚣。
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文官之首——丞相裴慎身上。
只见裴慎不紧不慢地迈出人群跪在大殿中央。
“裴相这是何意?”云梦帝眼神晦朔不明。
“臣自知罪孽深重,罪无可恕。”
云梦帝眼里闪过一丝精光,这个老狐狸又要给她唱戏了。
“裴相何罪?”
“臣罪在不该让犬子景之与三皇女联姻,若非此事,三皇女绝不会为了逃避婚事擅自离宫,也绝不会有如今的状况,一切皆是臣之罪,请陛下责罚。”裴相说着将头深深贴近地面。
“臣也请陛下解除小儿景之与三皇女的婚约,臣相信只要婚约解除,三皇女一定会回来的。”
“裴相这是认为孤错点了鸳鸯谱?”云梦帝不怒自威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臣不敢,陛下的决定皆是明察秋毫,但三皇女现在在宫外就多一分危险……”
“孤的女儿没那么容易死。”
云梦帝一句话让裴相只好默默退回原来的位置。
“皇女失踪关乎国之大体,让落风少将军带一队人马在三皇女失踪的地方彻查到底,务必找回三皇女,孤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卑职领命。”少年将军大步迈出人群,朝着女帝跪下。
“退朝吧。”云梦帝疲倦地揉了揉眉心。
“退朝。”
大殿外。
裴相神情难看地同同僚从大殿里走出来。
“裴相,令郎文采斐然,继承了你的所有优势,虽说三皇女是四位皇女里最不上进的一个,但胜在得圣宠。”好友劝慰道。
“我倒是宁愿景之被指婚给四皇女。”裴相甩了甩衣袖,忿忿地离开了。
谢鸢和谢窈看着离开的裴相,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裴相似乎很不满意三皇妹,更中意四皇妹呢。”谢鸢状若无意地说。
“她们都是我的妹妹,无论是哪一个我都希望她们幸福。”谢窈的回答没有一丝纰漏。
“本宫也这样希望。”
青螺山,任家小院。
“你今天别的什么都不用干,只需要把这院子里的落叶清扫干净。”
任平生拿着一把扫帚递给谢闲,然后自己就悠哉悠哉地在旁边的树荫里喝茶去了。
看着藤椅上躺着的少年眯着眼睛一脸惬意,还时不时晃着藤椅,谢闲暗暗磨着牙。这是真拿她当丫鬟了?
“对了,扫不完,今天没有晚饭吃。”
“那你干嘛呀?”谢闲不情愿地问了句。
“没看到吗?监工?”
“无业游民就直说,我看你是没工作吧。”
谢闲边说边用快秃了叶子的竹扫帚有一下没一下地剐蹭着地面,将一片两片叶子聚集在一起。
“谁说我没工作,我可是一名堂堂正正的镖客。”
“你确定?”谢闲看着任平生的小身板看了又看。
“你这眼神什么意思?竟然质疑我?”任平生一下子从藤椅上跳了起来。
就在这时,一阵重重的敲门声响起。
“有人吗?开门!”
听到来者不善,谢闲第一反应就是那批杀手找上门来了。
“这里好像树叶不多,我去后面扫扫。”
谢闲说着,不等任平生回答,就拿扫帚跑到了房子后面。
任平生虽然狐疑,却只得先去开门。
门打开,门外站着的确实是那群恶徒。
“你有没有看见过一个外来的年轻女子?”
爬到屋顶的谢闲看到那群黑衣人时心猛地一揪,又听到他们向任平生询问自己,心在那一刻提到了嗓子眼里。
“见过没有?”那为首的人将刀架在任平生脖子上。
“没……没有。”任平生连连摇了摇头。
“进去搜。”
为首之人一声令下,身后的黑衣人就进去搜了一通。
翻箱倒柜的声音从屋里不间歇地传来,紧接着人就从屋里出来,朝着后院的方向走去。
任平生的心跟着提了起来,生怕谢闲被他们抓起来。
随着他们扒开草垛,查看水缸,检查院里的角角落落,任平生觉得自己的每一根神经都在紧绷着。
如果他们找到谢闲,自己也要死!
很快人从后院出来,并没有谢闲的影子,任平生心里有一块巨石稳然落地。
“撤!”
为首的将刀从任平生脖子上卸掉,带着人马离开了这里。
任平生见人走远,长舒了一口气,立即关上门,去后院查看情况。
他看到靠着房墙的扫帚朝着房顶看的时候,发现上面空空如也。
就在这时,谢闲从树上一跳而下,“得亏这树够密。”
“你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