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记忆碎片
一阵激动后，心境缓缓平复了下来。
“拥有了灵根，实属是意外之喜。”
“但。”
林渊分析着系统面板，一颗心如同冷水浇筑，彻底冷静了下来。
【功法：无】
在功法一栏的显示列记载着无，也就是说自身没有任何修行的功法。
修仙一途，功法是根基，没有功法修炼，林渊很清楚，纵然是拥有了灵根，也无法踏上修行一途，如同明珠蒙尘，千里马缺乏伯乐一般。
这个世界万里疆域，不知道有多少灵根的天才因为缺乏引路人而埋没一生。
想到这，林渊眼中精光一闪，自怀中掏出一道翠绿色的玉符。
这道玉符是今日仙家所赐。
若是白天，林渊还能熄灭心中念想，但是现在已然蕴生出了灵根，自然是再度心生希望。
无论今生前世，如果可以，谁，又甘愿平凡？
“必须争取，这是当下唯一的契机。”林渊眼神坚定，心里暗暗想到。
“呃！”
然而下一刻，林渊就面露痛苦之色，双手抱头蹲了下来，额头冒出冷汗。
感知中，周遭的景物发生了变化。
幽暗漆黑的密室顿时扭曲化作了一方古井，周遭鲜花野草遍地，天际晴朗，丝缕阳光自云层中透析洒下。
“哥，快，快，再借我十两银子，我一定能翻盘回本的。”
“好不好，哥，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了。”
视线中，一名穿着古朴衣裳的粗糙大汉拉着一名中年男子的裤腿，面带急切之色，苦苦哀求道。
相比之下，那名中年男子一袭青衣静立，手持泛黄古籍，气质儒雅出尘。
面对对方的哀求，清秀的面容上眉头紧锁，目露不忍之色。
“唐文镜先生。”
“和他弟唐旺财。”
林渊一下就认出了场景中的两人，说起来，自身原主能够识字念书，也是受到了唐文镜的恩惠授道。
对其印象深刻。
没有惨死的唐文镜眉清目秀的，看起来斯斯文文，比起当尸体时候好看了许多。
“阿旺，你上次便答应过我是最后一次的。”
唐文镜眼神凛然，压下不忍之色，眉宇间流露一丝怒色，冷脸开口道。
“哥，这次真最后一次了，我向你保证，眼下只有你能帮我了，就这最后一次，这次过后，阿弟绝对不赌了。”
“我知道的，哥，你上个月的工钱刚发，身上是有钱的，你也知道，村里没人愿意借我了，只有哥哥你能帮我了。”
唐旺财不依不饶的继续哀求，从拉着唐方镜的裤腿变成了抱着唐文镜的大腿，憔悴的面容同时声泪俱下，鼻涕垂落，眼珠中泛着血丝。
一看便是经常熬夜通宵之人。
“收手吧，阿旺。”
“你不能再这样执迷不悟了，继续下去，只会害了你一生。”
唐文镜苦口婆心的劝说道。
“回不了头的，只要哥你最后资助我一次，这一次我定能翻本。”唐旺财开口道。
“不可能！”唐文镜面对死性不改的弟弟，眼神一冷，坚决的开口道。
“哥呀，你再不帮忙，阿弟我就要大难临头了。”
“怕是明天你就要见不到阿弟了。”
唐旺财见到这次唐文镜坚如磐石，顿时心头一沉，万念俱灰，颓废的松开了手，瘫坐在地，摇头出声。
“嗯？你欠了赌坊多少？”
唐文镜思维敏锐，根据自家弟弟的尿性，一下就猜到了来源。
“一百两”
事已至此，唐旺财面如死灰的坦诚道。
“你！”
“真是冥顽不固！”
面对这个数额，纵然是唐文镜也是不由得变色，挥袖一扫，将纠缠自己的唐旺财一把推开，脸色阴沉如水。
一百两白银，相当于自家三年的收入了。
这是要掏空一家人的积蓄。
“明天不还上的话，赌坊的人怕是不会放过我，他们背后贿赂官府，而且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唐旺财面如土灰，喃喃道，眼神不经蒙上了一层恐惧。
跟赌坊打交道的这么长时日里，唐旺财很清楚。
在讨债的方面，他们的手段是极其残忍的。
“呼”
唐文镜看着眼前的弟弟，不由得深呼吸了一口气。
“呵”
他被气笑了。
一个人在极度愤怒时是会笑的。
他很想丢着不管，但毕竟是血缘至亲。
“这件事，不准告诉母亲，我来处理，此事过后，你不准再赌。”
“你在家等着，我去镇上跟赌坊商谈。”
………
场景切换
三江镇，永乐赌坊。
“签押，落款。”一群虎背熊腰的粗旷大汉将唐文镜围住。
“文镜先生，这一年期限，还不上的后果你可是清楚的。”有汉子手中玩转着小刀戏虐道。
“我唐文镜的名声各位大可去清荷村打听打听，作为读书人，这笔债，就是死了也会给你们还上。”
唐文镜一袭青衣负手而立，淳弱的身姿在围聚之中依旧风骨湃然，面无惧色，如鹤立鸡群。
交上工钱，签字，按押，转身负手离去。
“原来这是文镜先生死前的记忆。”到这里，林渊心头恍然。
根据原主记忆，唐旺财是村里的游手好闲的混混。
前年开始陷入赌博的漩涡中，一开始赌赢了钱时常在村里大肆炫耀，后来越陷越深，逐渐传出到处借钱的传闻。
“旺财叔果然越陷越深了，但是照这样看来，文镜先生究竟是如何死的这么凄惨，是回去路上遇上大妖了吗？”
林渊不由得心生疑惑，让他疑惑不解的是唐文镜的死因，白天验尸时，自己的猜测是被大妖吸食而亡。
很快，记忆给了他答案。
场景再度切换。
日上三竿，烈阳灼热。
入村的桃林渡口，棵棵桃树林立，地面上桃花树叶的影子交错密布，遮挡烈日的同时，伴着凉爽的山风吹拂而过。
青石上以手做枕，正在歇息酣睡的唐文镜身上赫然有着一道窈窕身影明灭不定，若隐若现。
只见她，三千青丝之下是曲线优美的身姿，一袭红衣难掩柳腰丰臀，再看正前方，更是山峦起伏，肌肤白皙，貌若天仙，正张着欲滴的娇艳红唇贴身着呈现允吸之态。
身为旁观视角，林渊可以清晰的看到唐文镜身上的女人。
也可以清晰看到，伴随着女人身影的摇曳，唐文镜身上有着一股虚幻的火红气流向着女人口中而去。
伴随着气流的流逝，唐方镜的模样也在不断变化，气血渐消，生机消散，最后化作了熟悉的模样。
而那道身影俏脸上也是流露出满意之色，美目中似乎闪过一丝惊讶和慌张，随即身影如烟般消散。
看起来像是匆匆逃离案发现场。
“这，不是大妖？”
“是鬼物！”
见到这幅场景。
林渊眼神凛然，若非亲眼目睹，他是万万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有幸看到女鬼吸食阳气的一幕。
至此，周遭景物开始涣散，隐约可见裂痕蔓延。
“哧”
就在记忆即将崩散之际，一阵脚步声传来，一道鬼鬼祟祟，面带惊慌的人影徐徐出现。
停留在林渊眼中的最后一幕是一道熟悉的身影双手抓住唐文镜双手进行拖行。
“嘭”场景破碎，记忆碎片接纳完毕。
寒风吹拂。
“呼”一股腐臭的白气迎面而来。
唤醒了沉浸在记忆碎片中愣神的林渊。
已经化作僵尸的唐文镜此刻正对着自己，呲牙咧嘴，神色狰狞，獠牙锋利，眼中幽绿鬼火闪烁不定，隐约间有着红光闪烁。
“还，还债。”
“为，为弟。”
在林渊惊疑不定的眼神中，成为僵尸的唐文镜竟是口齿不清的吐出了两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