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完全体
又是往常的一天，茶溯雪终于发现周围的警察眼线撤了，难不成结案了？
她伸了个懒腰拉开房门，却没有一只猫或者一只狗来迎接，视线右移，织懒懒散散地靠坐在沙发上，茶柚和大黄畏畏缩缩地躲在房间里。
反手关上房门，随手拉起客厅靠走廊的窗帘。
“你怎么有空来林清了？”茶溯雪抱过炸毛的茶柚，顺了顺毛发。
织手里拿着瓶饮料晃了晃，又放了回去“大人很不满意你现在的样子。”
“我都已经按照他的要求，杀了那个男人了，还要咋的？”
织笑了笑“你杀他，不过是因为他本来就是恶人，还被恶鬼寄生，他若干干净净，清清白白，你会杀他吗？”
茶溯雪无所谓地看她“我反正是杀了，这也是你们给的任务啊！”
“……那是你抢来的任务。”织斟酌片刻，还是提醒“赤神绫，你要想明白，你现在就是世界上最锋利最强大的一把剑，他不可能放任你缩在这个地方安稳度日的。”
茶溯雪自始至终表情都是一片淡漠，仿佛对于一切都没有丝毫的关注“我叫茶溯雪，这是我给我自己取的名字。”
“茶…溯雪？”
“煎茶煮雨，寒江溯雪。”她轻声开口，似是有些怅然。
织发现自己是越发看不懂她了，只敲了敲桌上的纸条“尽快把他做掉，这个人对我们影响已经非常严重了。”
茶溯雪表情又变回了平淡，接过来一眼也没看，只答应了下来。
目送她离开，茶溯雪才翻过纸条：
崔陌寒。
总感觉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她啧了一声，这人在京海，这么远？
算了先摆烂几天，等老头子催了再说。
可能因为临近跨年了，气温降低了不少，天上也开始飘雪，来看病的都多好几倍。
茶溯雪拎着几张单子在药房转成了个陀螺，回头一看那台子上还有这么多，眼前一黑。
好不容易忙完一阵，她靠在椅背上发神，收费室的女生走到她身边，凑过来问“明儿个去河边露营烧烤啊？”
“你们知不知道现在是冬天？河不都冻住了吗？”
“冻住了才有意思啊，那边的雪景老不错了，你不是不怕冷吗？”
茶溯雪见她兴致勃勃，偏过头答应了下来，幽幽开口“明天不营业？”
“这话说的，不是还有另一个大冤种给你顶班嘛~”
“那行吧。”不上班干什么都是快乐的。
于是，到了第二天，医生看了眼药房垂头丧气的某人“茶溯雪呢？干什么去了？”
男人摆了摆手“出去玩儿了呗！我上一整天，你别再叫她名字了。”
林清的冬天比浩海冷了很多，几乎每年下雪都能下很久，地面积厚厚的一层雪，等每年化雪的时候更是冷得刺骨。
女生瞥了一眼衣着单薄依旧面色红润的茶溯雪，羡慕道“你这是火娃转世啊，一点都不怕冷。”
茶溯雪挑眉“也不怕热。”
其他人一片唏嘘，羡慕不来羡慕不来！
茶溯雪咂咂嘴，拎着跟羊肉串吃得津津有味，大黄不来真是可惜了！
收费室的女生叫林晓晓，为人大大咧咧，看起来只有二十多岁的样子，但是听说孩子都一岁多。
她挤眉弄眼地凑到她身边，小声道“你有没有男朋友啊？”
茶溯雪嚼吧嚼吧嘴里的肉，摇摇头，当然没有。
她指了指站在河边看着她们滑冰的男生“你觉得他怎么样？咱诊所的所草，沈晨。”
“唔……还好吧。”茶溯雪佯装思考的样子“但我感觉还没咱药房的小伙儿帅！”
林晓晓震惊“你吃点好的吧！你不能因为他老帮你顶班你就胳膊肘朝内拐！”
“怎么会呢？我那是……”
“诶诶诶诶！小心小心啊！”
一旁的喧闹声打断了两人的谈话，林晓晓猛地站起身来“遭了，这河估计没冻牢实，冰面快碎了。”
几个在河面滑动的女生一动不敢动，离岸边近的瞅准时机几个跨步就跑了上来，这也导致了离河边最远的女生被殃及到脚下，河面一碎，她直接就掉了下去。
河水这个时候很冰，她没扑腾几下就有种要沉没的感觉，几个人扯来一根粗壮的树枝递过去，呼唤着叫她抓住。
茶溯雪站在一旁沉默地看着，其他人全都去帮忙了也没人看见她面上的冷漠和无情。
“然然！然然！”林晓晓跟他们一起拽着枝条急的不行。
眼见几个男人准备脱衣服下水，旁边一道身影闪过，纤细的身子跳入水中，一把揪住了接近昏迷的许柯然，转头朝着岸边游去。
许柯然只感觉自己被一股强悍至极的力量给抓住，毫无抵抗之力地被扔回了岸上。
茶溯雪拧了拧衣服上的水，接过了林晓晓递过来的干衣服，表情淡漠，这走一遭上来气息都没变过。
旁边几个男人目瞪口呆，半天没把张开的下巴给合上去，这什么……这也太强了吧……
经过这件事情以后，林晓晓更为热络“你要看不上他们你看看我怎么样？”
茶溯雪满头问号“你不是结婚了吗？”
“一夫一妻制嘛，不影响！”
她被整笑了“那你以后结婚记得通知你老公。”
林晓晓激动地拍腿“你答应了？！”
茶溯雪抿唇一笑“当然……没有。”
结果回到诊所的第二天这家伙就请假了，医生勃然大怒“她干什么请假了？干什么请假了？！”
许柯然首先打抱不平“我昨天落水差点死了，溯雪估计是有点感冒。”
林晓晓也点点头“就是就是，人家可是见义勇为，休息一天而已嘛。”
医生被她们同仇敌忾的模样气笑“真是色令智昏，她那个样子我死了她都没事！”
“呸呸呸呸！”
好不容易又得了天休息的茶溯雪又来到了那条河边，她蹲下身子，抬手拨开了细碎的冰层，深不见底的河底被墨绿色的植物遮挡得模糊不清。
这个地方似乎有些蹊跷，昨日一闪而过的黑气可不是鬼气吗？
茶溯雪抬手束拢发丝扎起，指尖捏住外套脱下扔到一旁，一跃而下没入了水中。
不知道游了多久，直到河面上再也看不清她的身影，掌心一热，黑红色的绸缎缠绕上她的腰肢，穿过一道黑色迷雾后，原本涓涓细流的河里瞬间宁静，像是无波无浪的死海。
她脚尖轻点绸缎，身子再向下探去，指尖似乎碰到了一块松动的石板。
茶溯雪攥住旁边固定的石头，落到了石板前，那石板上似乎画着壁画，眸中红光晕染开，她看清了上边的图案，似乎画的是赤神绫状态全开的模样，精美庞大的玄凤环绕着红绸，身后庞大的暗金色凤纹圆钟矗立在它的身后。
根据她的记忆来看自己应该是出现在浩海才对，这个图案怎么会出现在林清？
她抬手扣住石板，狠狠往外一拽，洞口瞬间产生巨大的吸力，周身的死水推攘着她直接砸进了洞里。
“咳咳咳！”一口水呛进鼻腔，火辣辣地刺痛传来。
茶溯雪站起身来，全身上下自动烘干，她拍了拍手机，还好关节时刻护住了，这年头手机防水功能是真的很差。
打开手电筒，暗沉的洞内稍微有了些光亮。
一路向内，这是一条很长的通道，石壁上缠绕着盈盈发光的花草，约莫几百米后，空间豁然开朗，这里似乎是个很大的空间，手电筒局限的光束只能照出这里似乎有颗参天大树？
“咚！”
这声音是......赤神诅咒的钟声？
茶溯雪站在原地一点没动弹，眼前是一阵白光，又是一片白昼出现，面前的树木周身呈现乳白色，隐隐能看见金色线条从上边流过，树枝上是根根红绸组成的花朵，感受到她的靠近，花朵争先恐后地绽放开。
“你是谁啊？”茶溯雪总觉得不太对，这东西好像是她的一部分啊？
胸膛处的圆珠子又跑了出来，绕着树转了几圈，钻了进去，源源不断的金线和花朵融入其中。
茶溯雪有些无奈“你还吸，你小心爆炸你小子！”
“你好，赤神绫。”空灵的天音从她身后传来。
她转身看到的是一个白裙黑发的女生，容貌被白光虚化着，却能感受到她充满善意的注视。
茶溯雪疑惑“你是？”
“我是十年前的你。”她轻声开口“我曾经独自出去的，没有带着赤神绫，作为一个凡人出去的。”
“十年前？我的记忆是八年前被管理局带走的时候开始的，你十年前是？”
“准确来讲，我只是你的一部分神识，在你之前去了一趟人间，赤神绫的力量太强了，是不可能的在一幅身躯上完全承受的，魂枪替你代为承受了一部分，还有一部分就是我。”
茶溯雪“所以，你我融合就是一体。”
“是也不是，这世间千万异象都是因为我们，全部融合才是一体。”她细细打量着“若是你早几年遇见我或许就不会，你现在身上鬼气太多了，再加上全部的赤神绫会自我吞噬爆体而亡，你要知道，赤神绫并不是无敌的，它不是神明，它也会受伤，也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