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格杀勿论
“周周周……周衍！”
乌眼青整个人都吓得结巴了起来。
他身旁的邓癞子看清来人后，没有丝毫犹豫，整个人直接翻身向窗外跳去，同时张口就喊：“快……”
然而他刚张开嘴，音还没出口，一块异物直接射入他口中，塞入他喉咙，将后面的话语全憋了回去。
同时一道身影出现在了窗前，一把抓住了他的脑袋，将他按在地上。
“咳咳咳，咳咳咳……”
邓癞子嘴巴被地面堵住，喉咙卡着异物，根本无法呼吸。一张脸憋的通红，只能费力的咳，期待着将喉咙中的异物吐出。
一旁的乌眼青此时整个人都傻了，他浑身哆嗦，一只手指着窗口的周衍，又挪到了门前。
“两……两个周衍！？”
他眼睛瞪大，感觉脑子都不够用力。
怎么会有两个周衍！
他看向门口的周衍，看着对方面带微笑，心中莫名的升起一股恐惧，颤巍巍道：
“你……你是人是鬼？”
周衍没有回答，只是身形一晃，再度将勉强咳出咽喉中异物的邓癞子拽起来，又用力的砸了下去。
砰！
砰！
砰！
连续砸了三下，他再次将对方拽起，让对方看着他的眼睛。
邓癞子此时满脸的灰尘和恐惧，完全没有之前的意气风发：“周兄弟，周大爷，周爷爷，我错了我错了！求您饶了我吧！饶了我吧！
“我错了，我不该给程叔设套，不该对付你们！
“您如九天神龙，我不过地上粪坑里的蛆虫，杀了我都是脏了您的手，求您饶我吧！
“我绝对不将今天的一切说出去，一定不会！”
周衍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平静的道：“我问，你答。”
邓癞子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连连点头：“您问，您问。”
“是谁要对付程叔。”
“是义父……是梁执事……是梁琦那个混账东西！”
邓癞子一个称呼瞬间变化三次，面上愤愤不平，似乎已经化身程林亲人：“是他，是他让我找机会给程叔下套，要让程叔一家人下狱！
“我本来不想对程叔……”
砰！
周衍再次按着邓癞子砸在地上，抓着头发拽起，语气冷漠：“废话和假话就不用说了。
“说说他为什么要对付程叔家，为什么让你要小雅。”
“是是是……小的知道了，小的知道了。”
邓癞子顿时不敢再有其他动作，说话也小心翼翼：“据小人所知，梁琦和程叔家应该没有多少交集，一直也无仇无怨……
“当日只是他吩咐我去办这事，说是办好了，重重有赏。
“其余的，小的不知。”
周衍眉头微皱，虽然知道这种事梁琦定然不会告诉手下，此时还是不免略有失望，目光也变得不善了几分。
邓癞子则是一个激灵，连忙加快了语速：
“但是……但是小的有一个猜测！他对小雅绝对觊觎已久！不是现在才起的心思！”
周衍眉头松开：“继续。”
“您也知道，小的那天能定下借据，是因为小雅生病，需要救治。”邓癞子松了口气，“但那次生病其实不是意外，而是小的亲手引发的。”
周衍顿时瞳孔一缩，捏着邓癞子的手不由收紧了几分：
“小雅的先天疾病，是你引发的？”
“是是是……是小的……”
邓癞子艰难的喘息着，突然有些后悔说出刚刚的话，但他已经开口，没办法不说了：
“是梁琦给我的药水，让我在上个月跟紧程叔。
“说，说只要程叔去了郡城，让我在小雅附近打开那药水瓶倒掉，就能诱发她的病。
“所以小的才能那么及时的出现，能拿出那些银子和借据。”
原来如此……
周衍看着邓癞子：“也就是说，从头到尾，这一切都是梁琦设的套，你只是去执行？”
邓癞子连连点头：“是是是……小的只是听命行事，真没有要害程叔和小雅的心思。”
周衍奇怪的看着他：“你只是执行，中间还办砸了差事，那梁琦就对你这么好？
“又收你为义子，又给你气血丹和武学？”
“小……小的也很是纳闷。”邓癞子面上也露出一丝不解，连忙道，“可能，可能是小的和义……梁琦的眼缘吧。”
合眼缘？
周衍暗暗摇头，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但具里面的内情也不关他的事。
他面色平静道：“说完了。”
邓癞子小心的点头：“说，说完了……小的已经将所有知道的都说了，求您，求您饶小的一条狗命吧。”
周衍看着对方一脸谄媚讨好的模样，不由有些感慨：“你这么配合，我还真有些下不去手。”
邓癞子顿时面露喜色，然而他心中得救的念头还没生出，周衍后半句让便他如坠冰窟：
“既然如此，那就让你应了你的誓言吧。”
誓言？
邓癞子一愣，随后面色猛然一变，然而不等他开口，周衍卸了他的下巴四肢，打断了他的四肢，将他仍在地上。
而在角落里的乌眼青，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另一个分身杀死。
两道分身对视一眼，飞快将这屋内的东西搜刮了一番，拿出两块肉脯塞入二人口中，运起灵韵便转身离开。
片刻之后，连续的吱吱声响起，一只只老鼠钻入帮舍，碧绿的眼眸看着邓癞子两人的尸体，充满了贪婪。
邓癞子浑身颤抖，无边的恐惧涌上心头，他想逃，却连动都动弹不了。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些小东西覆盖他周身，一口口的咬下去，在心中发出痛苦的哀鸣。
半晌过去，汇聚的鼠群越来越多，周围帮舍内顿时有帮众发现。
密密麻麻的鼠群吓得他们魂飞魄散，连忙呼和：
“老鼠！又有老鼠！”
“快！快叫执事来！邓癞子被老鼠咬死了！”
“连骨头都咬碎了！”
帮舍周边顿时乱作一团，不过片刻，一道匹练般的刀光杀入房内，将鼠群杀散。
看着已经被鼠群啃食的分辨不出模样的尸体，梁琦身子一晃，他咬着牙，目眦欲裂：“好好好……
“风字堂帮众听令！
“立刻给我彻查帮舍周围！
“若有反抗者，格杀勿论！”
…………
灵西村，程家。
周衍看着分身放在桌上的东西吐了口气，心头微微放松。
他的分身潜入风字堂后，除了去杀邓癞子，去监视梁琦的外，还有一些则是潜入各个头领执事的院落，准备搜刮他们房内东西。
虽然因为上次的潜入，定川帮大部分的头领执事居所都加强了守备，让大多分身都无功而返。
但一些小头领的住所则没那么严密，被他成功进入搜刮。
不过大部分分身因为行动慢了几步，在定川帮搜查的时候没能跑出来，为避免被发现，只能原地消失，东西还留在了风字堂口。
好在这次的收获也还不错。
他念头一动，天书打开，意识落在灵韵一行。
【灵韵】：68缕94丝（纳香火灵精，天下万气，皆可化为灵韵）
这接近六十九缕的灵韵，便是他今天两次行动的收获。
那半路劫道的山匪们，邓癞子和部分小头领的屋子，一共凑出了一百多两银子。
“程叔家底才二百两，难怪说人无横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这钱来的确实快啊。”
但这些银钱和灵韵，并不是这一次的重头戏。
他手腕一翻，一个瓷瓶出现在手中，正是梁琦赏给邓癞子的气血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