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0章 贞洁烈女潘金莲!铤而走险的王婆
“借日历,做衣服?”
翌日清晨,王婆果然上门,厚着脸皮要来借起了黄历。
武植听了,按耐杀心,故作茫然问道。
“这好端端的,王麻麻,做什么衣服?做衣服还要挑日子么。”
王婆解释,“武植兄弟这就有所不知,有位施主送了老身些裁衣的料子,老身就想着就此置办一些养老送终的寿材,免得日后有个万一,时间上来不及……另外还想问问武兄弟,你这整日走街串巷的,地方也熟络,可知有谁手头活儿好的,老身想请她过去帮忙。”
“这不凑巧,哪里还要去朝着外寻,我家娘子就是好针线……娘子,要不,你去帮忙?”
武植随口回了句。
王婆看武植上钩,眼睛都亮了。
刚想再说话。
却不想对面潘金莲却没给好脸色,立马拒绝道。
“去什么,我才不去呢。”
潘金莲听了,却不愿意,立马将这王婆给打发走了。
转头再看向武植,更在那恳求道、
“相公,千万不能让我去与那王婆裁衣啊。”
武植问,“怎么,让你做衣裳而已,有何不妥?”
潘金莲解释道,“相公有所不知,那王婆面上看起来忠厚,实际上个不检点的。我听说,她不仅做个牙婆,背地里还经常给人牵线说媒呢。”
武植故作不知,“牵线说媒,那不是好事儿么。”
“若是正常说媒自然是好。”
“她那说的叫什么媒,说的好听是说媒,实际上就是马泊六(拉皮条)罢了。”
潘金莲说着,啐了口唾沫,满脸的鄙夷。
看她如此,武植这才哈哈笑了。
不再逗她,露出了真实面目,道。
“娘子勿忧,王婆那些手段,我如何不知?”
“啊,那相公还要我去?”
潘金莲愕然。
回神后,又误会了什么,眼底立马氤氲起一团水雾,自那哀声道。
“难不成相公,真就这么迫不及待要将我许给人家?”
武植搂住潘金莲,刮了下她的鼻子,这才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想什么呢,娘子,还记得我之前和你说的‘贼人’一事么?”
“你只需……届时,不只是千两纹银到手,我必还能叫这二人身败名裂,至此这辈子,都在阳谷县上,抬不起头来。”
“啊,这……真的能行么?”
潘金莲听了也是惊疑不定,片刻后再看向武植,担忧道,“若是那奸贼见色起意,不按套路出牌,执意要对我动强怎么办?”
“放心,我就在隔壁。”
“别说一个西门官人了,就算十个,也不是我对手。”
“他要是敢真的用强。我直接凿了这墙,直接活剥了他!”
“天王老子来了,也挡不住我!”
武植说着,捡起地上一块青砖,微微用力。
霸王之力下。
那青砖,竟是直接成了齑粉。
看青砖如此。
潘金莲眼睛也是亮了。
在那连连拍手道。
“相公好气力!相公好气力!”
“这几日未注意,相公手臂,怎得又粗了一圈,奴家都要抱不住了。”
“你抱不住的,可不只是手臂……”
武植看了,哈哈一笑。
也不废话。
搂着潘金莲,就又上了楼。
……
王婆被拒后,回了茶馆,本来郁闷。
再听楼上动静,立马趴在了墙上。
本想听二人究竟耳语了什么。
不曾想,隔壁两位。
光天之下,竟然化日。
而且一来又是两个时辰。
直听得王婆趴在墙上也都是一阵腿软。
半晌后,跌坐在地。
则是叫起了苦来。
“又开始了……”
“这西门官人真的是不知天高地厚,怎的想从这种人手中偷人的,这与虎口夺食何异?”
一边说着,一边看自己手中那还没攥热乎的二十两纹银,是觉得这银子越发烫手起来。
是真有些后悔。
怎么就一时不长眼,接了这任务了。
但是后悔也是无用。
想着后续的二十两银子。
原本沮丧的王婆也是发狠了。
拿出了自己之前做牙婆(人贩子)的物件。
摆在了案头,在那发狠道。
“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
“你潘金莲就是贞洁烈女,我就不信,生米给煮成了熟饭,你还能翻了天去!”
这话说完。
也不犹豫,抓起桌上那瓶蒙汗药,直接夺门而出。
就去找那西门庆通气儿去了。
……
翌日。
看着王婆传递过来的消息。
潘金莲和武植两人都是意外。
片刻后回神。
潘金莲更是第一时间在那冷哼出声。
“吃酒?”
“哼,那王婆果然是个没安好心的。”
“什么感谢我之前帮忙,要去请我吃酒。”
“我之前帮她都是半年多前的事儿了,这半年多时间不请,怎么今日才想起来请客的。”
“只怕请客是假,到时候使些阴损手段才是真的。”
“事出反常必有妖。不过这也是我们的机会。”武植对此自然和潘金莲看法一致。
不过此刻却没有畏惧此事,反而目光灼灼又看向了身旁的潘金莲。
“娘子,还记得我和你说的么。”
“记得,可是……”潘金莲闻言点头,但还有些犹豫。
“没什么可是的,放心我就行。”
“你且进去吃酒就是。届时听我咳嗽为号,我一咳嗽,你就往外走。万事有我,西门庆到时候是绝对不会拦着你的。”
“这……好吧,我信大郎的。”
“那我去了。”
看武植话都说到这份上了。
潘金莲咬牙,这才把心一横,迈步就要出门。
不过快出了家门。
还是有些担心。
想了想后,是从家里掏了一把剪刀,揣在了怀里,以此来防身后。
原本悬着的心,这才重新落回了肚子里。
蹑手蹑脚,出了屋子。
……
而在她这边小心翼翼的同一时间。
王婆茶馆里。
西门庆看着王婆交到自己手上的药包。
表情依旧带着犹豫。
“干娘,这能行么?上来就用这蒙汗药,手段是不是下作了点?”
王婆看他这样,自然也不乐意了。
立马就将怀里的银子,又给丢在了桌上,道。
“大官人的意思是,我枉作小人了?既是如此,那大官人自去就是,来来,这二十两纹银还给大官人,你自己想办法去搞定这小娘子,还来求老身帮忙,做什么?”
看王婆这样,西门庆这才慌了,赶忙拉住王婆。
“不是,不是,干娘,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以我西门庆这潘安一般的相貌……”
不过再开口,还是觉得自己比不上武大郎这事儿,让他十分不爽。
不过还没等说完。
王婆这边就已经摆手,将他给打断了,说。
“得了,别说了。”
“老身阅人无数,这里面的门道我比你懂得多多了。”
“老身今日就和你说一句实话吧。人家武植现在是一力降十会,大官人,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就这一条路可以走。”
“你要是不愿意,那就另请高明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