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借尸还魂
随着“方简行”一声乖，何晓还注意到，系统这边璧山老人的简介更新了。
【璧山老人】
称呼依旧，后面依旧还有【小有运道】的标签。
但是境界和寿元都变了。
【境界：凡人】
【寿元：六个月】
他的练气九重修为没了。
而且寿元还缩短了，仅仅只有六个月。
最重要的，他好像借尸还魂了。
之前何晓真以为璧山老人死定了，可现在张天林不惜屠戮了整个清源镇，却杀了个寂寞。
璧山老人还没死。
不管他是怎么做到的，系统这边没结算，那他就是还活着。
“主人。”
盒子里，人皮脑袋还主人主人的叫个不停。
“我知道。”
方简行，或者说璧山老人摸了摸他脑袋，然后道：“这身体太弱了，没有我法力滋养，最多支撑半年。”
他和人皮脑袋之间似乎有特别的交流方式。
“走。”
璧山老人招呼一声，人皮脑袋卷起一道黑气，裹了璧山老人，迅速往西方而去。
他们穿过迷雾，没有任何要停下的意思。
光是赶路，何晓索性加快了时间流逝。
就见他们白天潜藏，夜晚赶路，途径一个个村镇，一口气走了七日，估摸着走出上千公里，才停下脚步。
还是夜晚。
夜凉如水，阴云遮挡着月光，一人一脑袋才在一座小村庄外停下。
“去，我撑不住了，必须要进食。”
璧山老人开口。
说完，又忍不住咒骂道：“可恶的张天林，不就是杀了你师弟嘛，竟然追了我整整八年！”
他言语中满是怨毒。
“不过向死而生，左右筑基无望，只要没有他的袭扰，总能慢慢修炼回来。”
人皮脑袋乖巧的不住点头，嚷道：“主人高明。”
“滚！”
璧山老人把人皮脑袋当球般一脚踹飞，骂道：“要不是为了你，老子至于招惹他嘛。”
人皮脑袋贱兮兮的嚷嚷了一声不疼，瞬间消失在夜色之中。
何晓望着璧山老人。
这已经不是璧山老人第一次骂张天林，第一次吐槽抱怨了。
这七日之内，白天潜藏的时候，他总会骂骂咧咧个不停。
他絮叨的多，总算让何晓弄清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首先，这璧山老人和张天林有仇。
就是他杀了张天林师弟。
然后张天林一口气追杀了他八年。
修为上，张天林应该是技高一筹。
而短时间内，璧山老人看不到筑基翻盘的希望，加上寿元即将耗尽，便设计了一个脱身的计划。
联系之前的线索，恐怕在张天林乘坐马车，差点儿撞到方简行的时候，化身算卦老人的璧山老人就已经发现了张天林。
何晓还记得，方简行找璧山老人算卦的时候，璧山老人就一直望着马车离去的方向。
因为差点儿撞到方简行，张天林暴露了自己。
那个时候，璧山老人应该就在盘算如何脱身了，他那几册页子里记载了一种特别的法术，可以用秘法，把一部分意识转移到炼制的行尸身上。
本意是炼制更强的行尸，却被璧山老人当成了借尸还魂的手段。
殴打过自己的方简行便成了他的目标。
而之后发生的事情，何晓也通过回想细节，推敲出了大概的过程。
璧山老人把人皮脑袋和行尸放出去，可能就是为了故意暴露行踪，吸引张天林的到来。
最后爆发战斗的时候，他也故意放走人皮脑袋，可能就是为了吸引张天林动手。
然后一番战斗，果然不敌。
而他故意屠戮清源镇，各种癫狂的表现，也就是在迷惑张天林。
最后屠了清源镇，也逼得张天林需要立刻逃离，免得被东阳宗追杀。
剩下的就是借尸还魂。
虽然丢失了一身修为，但还保留了再修炼起来的希望，而且还甩掉了张天林这个不死不休的仇人。
所以当想明白这一切的时候，连何晓都忍不住想给璧山老人鼓掌。
够狡猾，也够狠。
一身练气九重的修为，说舍就舍了。
正想着，人皮脑袋回来了。
黑气之中卷着一个只穿着肚兜的年轻女人。
还醒着，黑气一散开，便传出她凄厉的惨叫声。
“嫩！”
人皮脑袋笑嘻嘻的，邀功一样的说道。
“不够。”
璧山老人冷哼一声，没有半点儿怜香惜玉的心情，手指一扣，就捏断了女人的脖子。
人皮脑袋滴溜溜飞走。
昏暗的树林中，树叶摇曳，沙沙的声音中混合着璧山老人生吞活剥的声音。
何晓看的遍体生寒。
原先的方简行化为行尸，灵魂破碎，完全变成了一头只剩下原始本能的野兽。
他的进食真好似野兽一样。
可璧山老人就讲究多了。
只吃心脏，吃脑髓。
给人的感觉，好像在进行一场优雅的晚餐。
可越是这样，越是让何晓觉得遍体生寒，胃里翻腾的厉害，阵阵恶心。
很快，人皮脑袋又卷了一个年轻姑娘回来。
璧山老人还是老样子，只吃心脏，吸脑髓，似乎这些都是精华所在。
而何晓注意到，随着他的进食，系统这边他的寿元竟然在慢慢增加。
人皮脑袋来去无踪，不是凡物，短短一个小时，便悄无声息的掳走了十数个年轻人，供璧山老人享用。
而它掳走一个女孩儿，往往会灭掉一整家子。
“够了。”
璧山老人出声拦下人皮脑袋。
不是他发善心，而是他要换地方了。
“这里应该是黄灵宫的地界，杀的太多，麻烦。”
他们继续出发，寻找下一个村庄。
一个村庄杀他十余人。
如此到天亮，璧山老人的寿元已经增长到2年7个月。
白天，他们还是潜藏起来。
璧山老人开始修炼了。
他利用人皮脑袋，藏了一些东西。
比如那几页册子，还有一些丹药。
大量进食的他，吸收了不知道多少精血，周身萦绕着血光，再配合丹药，仅仅一日光景，系统这边便显示他修为变成了练气一重。
应该是重新修炼入门。
“奇怪，竟然只一次，便成功引气入体，看来我这一手置之死地而后生，运气倒是变好了。”
他自己还觉得奇怪，觉得运气好呢。
何晓捏紧拳头。
你这是运气好嘛，你这是靠了我啊！
【小有运道】还生效着呢。
一夜之间，便有数十人，不对，上万人惨死。
整个清源镇都没了。
而可见的未来，为了修炼，璧山老人还会杀死更多人。
他借尸还魂了，何晓也亲手释放了一个恶魔。
何晓盯着盒中的璧山老人。
张天林并不知道发生的这一切。
可自己看着呢！
自己能送你一道好运势，让你金蝉脱壳，也能让你霉运缠身，死无葬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