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恐怖如斯！！
官员们不用再花心思算计别人或者是防止自己被别人算计。
杨业不看出身，不看外貌，不看资历。
只要达到三个标准：忠心！肯干！能干！
任何人都能升官加俸走上人生巅峰。
他本以为可以一辈子跟在杨业身后跑。
结果现在杨业忽然说：“你们玩吧。老子不干了。”
这就意味着，以后没人罩着他了。
整个朝堂又会变回以前的状态。
每个人都是猎手，每个人都是猎物。
他很慌，也很害怕。
吏部尚书对自己说：“不要慌，不要慌。再等等看。说不定皇上会意识到这是个错误。就算皇上肯放杨太师走，王爷和太后也不会肯。而且你也不是以前的那个小吏了。”
而且就算杨太师不干了，说不定皇上自己也能行呢？
毕竟皇上是杨太师手把手带出来的。
“看看写了什么。”
吏部尚书听见左丞相这么说，才从深思中惊醒，发现自己已经出了太师府，走了老远。
他忙把刚才杨业给他的那个折子拿了出来，递给左丞相。
左丞相接过迫不及待的打开，看了一眼，忍不住笑了起来，摇头叹息：“果然是太师......”
吏部尚书一脸纠结问：“大人，这这这怎么办。”
左丞相合上折子递回给吏部尚书：“今日已经晚了，明早朝堂上再给皇上。”
不是，现在这才中午呢。
吏部尚书愣了一下，猛然明白了：要是现在就去宫里给齐莲儿，左丞相就没法亲眼看到齐莲儿的反应了。
杨业肯定是提前跟朝中大员们都打好招呼了。
这个报告一交，诸位大臣群起而攻之，齐莲儿肯定受不了，要把杨业请回来。
微笑拈花，却弄起巨浪滔天。
这才是真正弄权者的境界吗？
恐怖如斯！！！
刺激啊！！
这就是高手对决。
明日朝堂上肯定很热闹，很激烈！
次日朝堂，齐莲儿脸上多了一些疲惫。
好像大家在故意跟她作对一样，昨日的奏折多到离谱。
虽然理论上奏折都是三个丞相各自看完批阅完再往上传，齐莲儿只是审阅。
杨业是第二次审阅。
可是为了防止三个丞相拦住奏折不给上报，徇私枉法，任何人都可以越过他们三个直接向杨业汇报。
所以除了杨业，谁也别想一手遮天。
齐莲儿不敢像杨业那样，因为三个丞相都是杨业的人。
她也把不准杨业会不会指挥三个丞相给她埋雷，所以不得不细细地把所有奏折都看了一遍。
而且她没有杨业的一目十行，过目不忘的本事。
好多事情，都要把之前的奏折翻出来，才能想起来前因后果。
结果就是，她看到子时过才勉强看完，而且看完后一个批复都没改。
她安慰自己：至少避过了所有坑，也不算徒劳无功。
今日左丞相一改昨日的沉默，开始汇报事情了。
齐莲儿精神一震。她听说昨天左丞相和吏部尚书去找杨业了。
看来左丞相已经选好了站在她这边。
很好。
她等左丞相汇报完，转眼看着吏部尚书：“大人有什么要汇报么？”
吏部尚书从怀里拿出杨业的奏折：“这是太师的年中总结。”
朝堂上一阵寂静，大家都盯着他手里的奏折。
齐莲儿也暗暗诧异：这么快？！！
好，很好。
自辩就是个出不来的漩涡。
杨业，不管你如何巧舌如簧，都是在认罪。
朕都不用查你，就能办你了。
齐莲儿身边的太监忙下来取了奏折。
齐莲儿说：“念。”
太监打开，看了一眼，眼睛瞪得溜圆，小心翼翼看了一眼齐莲儿。
齐莲儿皱眉：“念啊。”
太监只能念到：“参照百官总结。”
下面有人差点笑出声，忙低下头。
齐莲儿皱眉：“完了？”
太监：“完了。”
把这折子递上去。
齐莲儿把折子看了两三遍，才肯相信，惊愕之后，又气又羞，收紧了拿着折子的手指。
这句话没问题。
因为杨业不负责任何具体事务，只做决策，让下面的人去执行。
所以百官的做的事情就是他做的事情。
若要他一件一件的写，别说三天，就算是三个月都未必写得完。
杨业肯定是看透了朕的企图，直接又把球踢回来了。
就差过来当着朕的面说：我指挥百官，日理万机，你竟然还想编排我的错！！
你要逼着我写认罪书？！！
在做梦吧！
不满意是吧？！
不满意，你倒是罢！免！我啊！！
杨业，你这是算好了朕不敢立刻翻脸，故意给朕难看啊！！
你肯定还有后招！！
齐莲儿怕被大臣们看出自己的窘迫，默默把奏折收好，努力平静地说：“此事暂放一边。诸位，有事快奏，无事退朝。”
下面又是一片死寂。
左丞相暗暗在心里冷笑：呵呵，齐莲儿。我说了，你太嫩了，斗不过杨业的。
就算杨业真的不来了，也轮不到你做主。
到时候，你就乖乖听我的指挥吧。
吏部尚书这会儿却很惊讶：诶，不对。怎么这些大员们，没有一个出声。
说好的群起而攻之呢？
吏部尚书百思不得其解，跑到杨业那里。
杨业：“你怎么又来了。”
就不能让我好好歇歇吗？
尚书：“属下有一事不明。特来求教。”
杨业：“嗯，说。”
尚书：“大人的报告为何......那么精简。”
杨业：“没什么，只是懒得写了。”
我都说了太累了要休息，还费心思写那个干嘛？
吏部尚书脸憋得通红：“就因为这个原因吗？”
杨业：“嗯。”
尚书：“那大人就不出手了？是不是还有后招......”
杨业：“没有后招就这样了。我说了，我是不想写了。”
啊喂，你不要随便替我脑补，帮我找事情做。
我特么想躺平。
你不要让我躺都躺不平！！
那边齐莲儿铁青着脸散了朝。
李不任屁颠屁颠的跟来求见。
齐莲儿让人把他传了上来。
李不任煽风点火：“杨业简直就是奸诈，无耻，完全没有把皇上放在眼里。”
齐莲儿想了想，问：“如今只能反守为攻了。你弹劾他的奏折上说他荒淫无度，可有证据。”
李不任斩钉截铁的回答：“有。”
齐莲儿点头：“好，你继续暗中搜集更多证据。光现在这些，是定不了他的罪的。”
李不任脸上的肌肉跳了跳，想不想便说：“他还巫蛊犯上。”
齐莲儿一脸不敢置信：“什么？”
李不任又重新说了一遍：“巫蛊犯上。他找了人，想用巫蛊让皇上，太后和王爷生病。这样就没有人能妨碍他独揽大权了。”
没错，光靠贪腐和荒淫无度是扳不倒杨业的。
毕竟他如今在百官和百姓乃至太后眼里都是神。
巫蛊就不同了。
自从一代天骄汉武帝因为巫蛊之祸逼得太子和皇后自杀。巫蛊就成了各朝各代的禁忌。
况且谁说的清楚。
只要我说有，那就是有。
没有证据我也能捏出来证据。
如果杨业用巫蛊这种阴狠手段谋反，不论是百官和太后都会对杨业彻底失望。
你才下定决心把他彻底罢免。
我才能睡得安慰。
到时候你留杨业一条命，大家还要称赞你是个仁厚君王。
齐莲儿垂眼坐着，心里震惊不已：杨业，朕以你只是想夺权，你竟然用巫蛊害死朕跟母后！！
这就是你的后手吗？
你这样的人，连同你的党羽要今早从朕身边清除！
绝不能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