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8章 爬山玩雪
早饭后,沈欣月撺掇孩子叫上他舅舅去爬山,沈父出门的时候特意交代不让带孩子去远处,尤其是山上。
沈海涛对于小外甥的要求一向有求必应,痛快答应带孩子上山上玩雪。
沈欣月的心情十分激动,小时候就一直想好好看看雪,没有勇气自己去山上看,这次也算重拾童年记忆,满足自己小时候的愿望。
走到街上沈欣月觉得好像该准备点什么爬山的工具什么的,弟弟沈海涛说:“不用,啥也不用带,孩子穿的也够暖,戴着手套了。”
沈欣月觉得爬山这事还是得听弟弟的意见就不再纠结了,跟着往山路走去。
沈欣月细细回想,虽然自己也在这里生活了二十几年,好像什么都不了解,除了熟知的几块地,其他的地方没有一条路是她熟悉的。
这么多年不在家里待,村子里的路和房屋好多都改建了,从前熟悉的人和事物很多都也改变了。
三个人在沈海涛的带领下很快就选好了要爬的山路,孩子一路上东问西问,掩盖不住他的愉悦情绪。
一路上都有脚印,原以为这么厚的雪没有人会上山。
据沈海涛说这些脚印是放羊放牛的人留下的。沿途还能看到野鸡毛,像是被什么动物撕咬的。
喜鹊很多,有的在头顶盘旋,有的故意在前面的地里走来走去,不时大量一番这奇怪的三人组。还有的就落在不远的树枝上,嬉戏打闹。
在沈欣月的印象里,村子里是没有这么多的喜鹊的,以前喜鹊都是在无人的野地里才出现。
现在她发现村子里的喜鹊不仅个大,还很肥硕。前几天沈欣月就在洗衣服的池子附近见过好几只,还有一只像标本一样躺在地上。
相反的,小时候非常见的麻雀反而没有那么多了。
看着身后深深浅浅的脚印,孩子开心的大笑,沈欣月看着孩子一会抓一把雪撒出去,呼吸着山里的空气觉得浑身舒畅,一点都没有担心的寒意。
孩子体力有点跟不上,一路走走停停,沈海涛说:“咱们看看有没有运气逮只兔子给你养。”
孩子听了高兴极了。可到底是小孩子,一会就开始喊:“舅舅,兔子在哪里呢?”“舅舅,我走不动了。”“舅舅你看见兔子的脚印了没有?”“舅舅我看见那边有兔子的脚印。”
下山的时候,太阳正照在来时的山路上,因为没有风,并不觉得冷。
从山上往下四面望去,满眼高低起伏的白色,甚是好看,有的地方还能看到山上的树的轮廓,对面的几座山有的还被雾气笼罩,跟晴天白日里看到的样子很不一样,充满神秘感。
不得不说,虽然现在村子里的人越住越少,环境确比以前好了很多。
听沈父说好多没见过的小动物现在都开始出现在村子周围的庄稼地里,偷偷祸害庄稼了。
看着孩子在雪地里一会坐,一会跑,一会躺下,沈欣月能够切身感受到他对雪的喜爱之情。沈欣月在旁拿着手机记录下这美好的时光。
沈欣月知道好时光不能复刻。
今年有机会这样肆无忌惮的享受快乐,下一次这样看雪玩雪就不一定是几年以后了,再者再有机会那人的心境也会不一样了。
下山很快,因为三个人本来就没有走多远山路。
一路上沈海涛和孩子打打闹闹也很热闹,有些比较深的雪,没有人走过的地方,孩子就不走了,都是沈海涛抱着孩子走的。
到了大路上,孩子已经把沈欣月带的水喝完了,吃的也吃完了,看样子是消耗了他不少的体力。
弟弟沈海涛说:“再也不带他上山了,累死我了。”
“舅舅,山上好好玩啊,明天我还要来玩。”
“哈哈哈,”沈欣月忍不住笑出声。
“我明天上班去,你想去自己去吧,我去给你挣零食钱。”
“舅舅,我饿了。”孩子小声的说。“那咋办?咱们回家给你做个好吃的吃。”
“不要,我要去店里买,我已经知道我要吃什么了。”
沈欣月知道孩子又想买糖,赶紧制止到:“不准吃糖!”
孩子哇就哭了,沈海涛赶紧抱起孩子哄到:“不哭不哭,咱们不买糖,舅舅给你买好吃的,你想吃啥舅舅就给你买啥。”
现在从地下往上看山,感觉又不一样。这里的山并不高,好多庄稼地都在山上,三个人上下山加上玩耍时间一共也就花了两个小时。
沈欣月虽然不知道自己家族是不是世世代代住在山脚下,只知道自己从出生就生活的地方给她不一样的感受。
沈欣月一直都觉得自己是一个没有归属感的人,这次经历让她有了不一样的感触。
有人说小县城的包容性没有大城市高,那是因为你不是本地人,如果你是本地人哪里的包容性都是一样高的。
沈欣月现在切实感受到了这句话的真实性。
她在脑海里设想:假如自己不是出生在这个地方,那么离了婚再来到这里,恐怕连话都听不懂。即使自己生长在这里,这么多年没有回来依然觉得大家说话有点陌生呢。
沈海涛带着孩子去买吃的了,估计他们还要出去玩一会才回来,沈欣月就在家里打扫卫生,顺便准便一些中要吃的菜。
从前沈欣月很不喜欢做这些事情,现在倒觉得正是这些琐事才让一个家里有了家的感觉。
沈欣月一边听着广播书,一边思绪乱飞。她想知道世世代代那些为家庭一心付出的女人们为什么很多都是看上去愿意牺牲自己的精力在这些琐事上?
细细想想,好像婚姻并不是自己一直想象的那种样子。刹那间,沈欣月恍惚觉得自己离婚这个决定是不是错误的?
在这几天她的观察里,她发现其实婚姻是有很多种模式的,她知道自己触碰到了什么,但是一种感觉:自己以前对婚姻都理解太片面了。
沈父回来的时候,沈海涛已经带着孩子回来了,沈欣月和沈海涛两人默契的不再父亲面前提起爬山的事,知道父亲的脾气肯定会免不了挨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