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兄妹
京极屋的北侧已经满目疮痍，李明一坐在废墟之中，面前整整齐齐码放着五个失去了头的躯体。
这五具无头身体的主人正是半天狗的“喜怒哀乐”四个分身以及妓夫太郎。
由于这几只鬼的特殊性，哪怕被斩首也不会死亡。
可若是放任不管，这么多上弦战力在游郭自由行动，恐怕没有人能活到明天。
因此，李明一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积怒的头颅生长了出来，怒道：“混蛋！真让人愤……”
“噗！”
李明一轻描淡写地一枪刺出，把积怒的头颅击碎。
另外四只鬼也是如此，头颅重生，被李明一干碎，再重生，再被干碎。
“这样他们就没办法行动了。”
收回雷霆之枪，李明一靠在墙上，发现了从墙壁洞口伸出的两条光滑白嫩的腿。
他把头探出窗外，对着在那里挣扎的堕姬道：“别乱动了，你再怎么挣扎也是没用的，老老实实等天亮吧。”
“你这个，你这个……该死的！”
堕姬急得流出了眼泪，开口想要骂李明一两句，却因为词穷不知道该说什么，大哭了起来：
“哇——”
“哎？你别这样，搞得我好像才是反派一样。”
李明一再次扎爆不知道是谁的头，两手一摊：
“你要是听我的乖乖去死也不至于弄成现在这样。”
见堕姬的哭声越来越大，李明一挑了挑眉，觉得闲着也是闲着，不如逗一下她，于是思索了一下后说道：
“就你这样还是上弦？”
哭声停顿了一下，堕姬抽泣道：“我当然是上弦！而且是上弦之伍！从上弦之陆升到了上弦之伍！”
“像你这么弱的怎么可能是上弦？而且你升到第五名完全是因为排在前面的第三名死了吧？”
“呜——明明无惨大人特意分给了我血液，还把我的数字变成了伍……”
“那你不就是是凑数的吗？”
堕姬陷入了沉默，随后爆发出比刚才了更大的哭声：“呜哇————！”
“噗！”
李明一扎爆妓夫太郎的头颅，却发现对方再生的速度似乎变快了许多。
“噗！”“噗！”
“嗯？”
李明一走到妓夫太郎附近，对方却突然暴起，挥动双镰刺向他。
轻松躲开镰刀后，李明一看见这具身体晃晃悠悠站起转向哭声传来的方向。
局势完全在掌控之中，李明一并没有阻止，他静静地看着妓夫太郎没有头颅的躯体一瘸一拐地走向卡在墙壁里的堕姬。
“噗！”
随手刺爆不知道是喜怒还是哀乐的头，李明一撂下一句“没你们事”后便继续观看起来。
关于妓夫太郎与堕姬的过去他还是有所了解的。
妓夫太郎这个名字是他身为人类时便在使用的，姓氏正是他的职业，也就是大家俗称的“皮条客”。
母亲是游郭最低级的游女，父亲不知道是谁，妓夫太郎小的时候因为长相备受歧视，甚至差点被亲妈打死。
在妹妹出生后，一束光照进了他的生活，他开始利用自己擅长打架的本事做起了收债人的工作，催债成功率高达120%。
再加上妹妹容貌极为美丽，吸引了无数舔……追求者，兄妹二人的生活水平逐渐提升，一切似乎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可妹妹毕竟是游女之女，长大后自然也要成为游女，而就在她初次接客的时候用发簪捅瞎了客人的眼睛。
客人是一名武士，在那个年代的霓虹武士的地位不言而喻，妹妹被武士活活放火烧得奄奄一息，见到这一幕的妓夫太郎也被武士偷袭身受重伤。
重伤的妓夫太郎反杀了武士，抱着濒死的妹妹走在游郭的道路上，却没有人愿意伸出援手。
在绝望之际，当时还是上弦之陆的童磨出现，把他们变成了鬼。
同为兄妹，被鬼杀死全家的炭治郎与祢豆子加入了鬼杀队，被人迫害的妓夫太郎兄妹则成为了鬼。
对于这对难兄难妹的遭遇，李明一深表同情，但这并不耽误他动手杀掉他们。
毕竟，现在活着的是身为上弦之伍的妓夫太郎与堕姬，人类时期的他们早就死了。
李明一看着一步一步走着的无头身躯：“凭你的力量是战胜不了我的。”
可他突然觉得这句话似乎有点太过反派了，想了想后又补充了一句：“放弃挣扎吧。”
嗯，更反派了。
妓夫太郎也很清楚这一点，因此他的头颅再次生出之后并没有对李明一发动攻击，而是帮助堕姬从洞中脱困，跪在墙边安抚着怀里的妹妹。
“呜哇！哥哥，快帮我教训他！”
面对妹妹任性的请求，妓夫太郎并没有像从前一样应答，他低着头说道：“要怎么才能让你放过她？”
“你知道的，这不可能。”
“噗！”
“你们两个同生共死，绝不可能独活。”
“是啊……”妓夫太郎的手摸向地上的镰刀，“那就只有厮杀到最后一刻了。”
李明一突然张口，吐出了一个字：“梅。”
听到这个名字后，妓夫太郎的手瞬间僵住，人类时期的记忆逐渐恢复。
他收回摸向镰刀的手，紧紧抱着怀中的堕姬，身体开始颤抖，幅度越来越大。
突然，妓夫太郎崩溃大喊起来：“梅她本应该幸福快乐地活在这个世界上！我们只是想活下去！有什么错！难道我们就该死吗！”
“想活下去并没有错，但你们确实该死，不然该死的难道是我吗？还是被你们吃掉的那些人？”
“无论是做人还是做鬼，你都算得上是作恶多端，注定上不了天堂，堕姬也是一样，吃了很多人，但你还是人类时期的妹妹呢？”
李明一专心致志地戳着地上的半天狗分身：“你也不想你的妹妹死后和你一起下地狱吧？”
“？！”
妓夫太郎似乎被这句话击中了，整只鬼变得完全静止。
似乎看出来他依旧有所顾虑，李明一适时开口：
“堕姬本就是依附于妓夫太郎而生的，你完全可以把她的罪孽揽到自己身上，毕竟身为人类的梅是完全可以上天堂的。”
“安静地去死吧，别让她在死之前受更多苦了。”
这方世界虽然的确有所谓的天堂地狱，但李明一的这番话只是胡诌，目的是想让他们放弃挣扎，这样也就不会触发自爆亡语了。
过了不知道多久，地上的头被李明一扎爆了不知道多少次后，妓夫太郎终于下定了决心，他注视着怀中堕姬的面庞，手慢慢抚了上去：
“我下不去手，拜托你了。”
堕姬瞪大眼睛：“诶？哥哥，你在说……”
“唰！”
刀光一闪，在堕姬不解的目光中，她与妓夫太郎的头颅双双落地，开始慢慢消散。
并没有发生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