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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深入虎穴
“我不知道应该相信谁…可是,秦谦将军与我父亲是世交!”
“所以你见过他了?”,他轻声问。
许果点头:“而且……我把玉佩给他了…”
“你!”
“可是你又凭什么让我相信你?”
“这下可好,重要的物证就这么没了…”,他觉胸口憋闷,闭上了眼。
许果将匕首缓缓收起,看他这反应,自己有可能当局者迷,从一开始就没看清这盘棋。
“你若能证明你说的是真的,我可以帮你…”
“如果要陷害你,为何纳你为妾,为何从刺客手里救你,你要去槐州送死随你去,为何要接你回家?”
“是啊!为何呢…我到现在也没想明白。我是不是还有什么可以利用的地方…”,她喃喃道。
“你从一开始…就是这样想我的?”
“我一罪臣之女,命比纸薄,运数已尽…你不可能是因为什么情爱才找的我…一定是另有…”
顾复礼气到脑门充血,把刚换好的衣服一裹,转身睡下不再理她。
见他这般,许果收拾了便退出房去。
两日后,她仅留下一封信不告而别。
集市上阴暗的角落,许果找到了接头人,两人交谈两句后,便跟他走了。
周转波折换乘三趟马车,终是来到秦谦所说的秘密藏身处。
“好一个朱门深院,内里这般端方有序,盘根错节又精致雅韵,究竟是何人的藏身之所?”,她暗暗感叹。
“白小姐,我带你去你的房间,今日便好好休息!”,带路的是秦方,秦谦的儿子。
“多谢小公子,想问我们何时可以面呈陛下,还我一家清白?”
“白小姐莫要着急,只有那玉佩还不能证明你家清白,还需要找出是何人伪造字迹和地图,又是受何人指使。”
“有道理…”
进了房间,留下一桌山珍海味,秦方便离开了。
“这里吃的竟比尚书府还好!”,她看着眼前的鱼翅虾仁鸭掌吞了下口水。
饱饱吃过一餐,闲来无事,绕到庭院里走走,月光洒在池塘中,她呆看入了迷。
阁楼之上,有人一直注视着她:“她便是白文济之女?”
下人道:“回殿下,此女正是白文济之独女白兰因。”
“人生的倒是有几分姿色!”
“要不要在干掉她之前供殿下玩乐一番?”
“闭嘴!什么玩乐!我岂是那种人?”
“奴才该死!”
“退下!”
”是!”
水面上突然伸出一巨大的黑影,把许果吓了一跳。
“白小姐,一个人在这赏月?”
“你是?”
“在下璟政,也和白小姐一样逃难至此。”
许果将他打量一番:“璟公子,看起来出身不俗,不知犯了何事沦落至此?”
他笑道:“吴宫花草埋幽径,晋代衣冠成古丘,往事不堪回首,莫要再提了!”
“看来璟公子也是伤心人。”
“白月照幽潭之景,正如白小姐遇璟政,相逢不如偶遇,不如共饮一杯?”
“好!”,许果也正想喝一杯,便爽快答应了。
两人谈天说地,过了一夜,等到许果醒来自己已在床榻之上:“不是发梦吧!”
顾复礼这边看了信,上面只写:查明真相,还彼此清白!
他将信捏成一团:“胡闹!”,奈何走不了路,只好派下人去查。
“找到夫人马上将她带回!一定要安全带回!”
“是!”
许果这几日把这豪宅逛了个遍,除了内院正厅后面的两间厢房锁了门,其他并无可疑。
秦谦的手下偶尔聚在一起吃饭喝酒,那位璟公子倒是再也没见。
“也不知那夜所见之人是真是假。”,这日见到秦方便问:“秦公子,这宅内可有一名为璟政的公子?”
秦方一听这名手心捏出一把汗来:“不不曾听说!”,后匆忙逃走。
“看他这反应,应该就是有了!可是为何要否认?难道是个什么不得了的人物?或许可以从他查起?”
想着再过两日是重阳节,便和大伙商量着买些螃蟹和糍粑:“你们都是糙汉子,我去买吧!”
戴上斗笠,上了集市,挑螃蟹的空档见告示栏竟贴着自己的画像:“顾复礼这般纠缠不休,生怕天下人不知我的行踪!”,忙压低帽沿匆匆离去。
重阳这日,众人喝了菊花酒,吃了蟹,醉醺醺倒下。
许果从一下人身上搜到钥匙,赶至后院厢房,正欲开门,一只手从后面握住了她的手:“白小姐,好奇心旺盛啊!”
她猛回头见是璟政:“啊!璟公子!许久未见!”
那璟政也只是笑脸相迎:“想知道里面是什么?”
“我本无意窥窃他人隐私,可你知我急于为父洗刷冤屈,秦谦将军又迟迟不露面,这厢房终日锁着,可是有何不能见人的?”
“我也想知道,不如趁着他们醉酒,我们一同进去瞧瞧?”
没想到他会这么说,许果欣喜中又觉有一丝异样感,只说:“好!那这便是我们间的秘密!”
开了门,只见杂物堆砌,并无不妥之物,许果将抽屉橱柜翻了个遍也没找到所谓的证据,璟政只是在后面注视着她。
“再去旁边一间看看!”
这一间有所不同,桌上蒙着白布,她掀开一看,金碧辉煌,竟是一屋子的金银珠宝。
许果看呆:“这…”
璟政上前一件一件拿起翻看:“这是边疆上贡的贡品。”
“是何人苛扣了上贡的贡品?”
“如果我说是我,你可会告发我?”
“璟公子?你岂是那贪财之人?”
“为何觉得我不是呢?”
“那日夜谈,公子谈吐文雅,胸有大志,不似那贪图荣华富贵之人,如我断人有误…”
“多谢白小姐谬赞,这些我猜应该是秦将军收得的赃物,为日后所用,怕将士们私自贪赃,才锁起来吧。”
“嗯,璟公子言之有理,我们出去吧。”
两人锁了门,将钥匙还回去,漫步来到池塘。
”白小姐家里还有什么人?”
“只剩崔妈一人已被流放槐州,如今生死未卜。”
“你我均为无根之树,可愿彼此相携,结为连理之枝?”,说着竟从怀中掏出一支朱雀簪。
突如其来的求婚许果惊住了,良久回道:“璟公子,竟忘了同你说,我如今已为人妾!”